第二百二十三章 突入研究室

薛普趁着发言人被烧死时引起的混乱，对准左侧的悬空走廊，连续扔出了两枚燃烧弹。

火焰瞬间点燃了走廊的地板。

泄漏的瓦斯助长了火势，很快将左侧走廊烧成了一个火焰通道，自然也就无法通行了。这下，敌人只能从右侧的实心砖体走廊冲过来，薛普小队避免了被包抄的局面。

古朗特顶在前面吸引火力，莫丁去压制顶上的敌人，薛普专心的对付起那些试图从右侧走廊冲下来的敌人。

他端起用手中的狙击枪，重点照顾那些远程兵种——比如端着导弹发射器的沃查人，以及使用维护者突击步枪的维尔洛克战士。

快速移动的中近距离敌人，很难用光学瞄准镜准确锁定。所以，薛普是提前判断好敌人的大概位置，在开启肾上腺素冲击之后，才开镜、锁定头部、连续击发两次，来确保干掉那个敌人。

薛普半蹲在掩体的后面，用他被大大强化了的力量，稳稳的平端着“利牙”，打出一次次准确的爆头。在被放慢了的子弹时间里，目睹枪口火焰喷出的瞬间，敌人冒着血花倒下的样子。

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而自然。他机械的重复着这一过程，直到怒吼声和枪声戛然而止。维尔洛克氏族战士和他们的沃查附庸，在短短的两分钟之内，便被三人超强的火力密度给消灭殆尽了。

接下来是打扫战场。薛普用“奇点”抽走了燃点附近的空气，很快将这间门厅的火焰扑灭。

莫丁收集了维尔洛克战士的装备资料，以及他们的少量组织样本。他想要确定这些人是否已经被治愈了基因噬体。

在短暂的停留之后，三人顺着右侧的走廊，走入了二层的电子门。

阳光从裂开的楼顶洒下来，在这间满是尘埃的屋子里照出数条橙色的光柱，这是典型的丁达尔效应。

薛普慢步向前，拐过前方的墙角。没有敌人，但一股熟悉又古怪的味道开始充斥在这里的空气中，时刻提醒着他，这里确实是一间医院。

“看起来研究室就在那边了。能闻到一股防腐剂的味道。还有，死尸的味道。”莫丁一脸凝重的说道。

薛普直走到通道的末端，打开了前方的大门，猫着腰走了进去。

他仍然没发现敌人。

杂乱的室内布满了各种仪器和材料，但大部分都是坏的。承重墙上布满了弹孔，还有黑色的爆炸痕迹。房屋的隔离墙几乎都被拆光了，地板上到处都是墙体碎片。从进门这里，就能窥见远处的另一道门。

薛普示意两人跟上，然后走到了室内那个最显眼的，仍然在运行的电脑终端前，转头对着莫丁说道：“来看看能发现些什么。”

莫丁快步走到那个终端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虚拟键盘上，转头对着薛普说道：“激活的控制台，可能含有有用的数据。稍等。”

他点开了终端里的文件，迅速的读取其中的关键数据，并同时对着薛普解说道：“遗传序列。激素诱导物仍然稳定。蛋白链，活体组织，克隆组织。非常稳定。”

在念叨了一阵学术用语之后，他转过头对着薛普说道：“标准的治疗载体。避免毁灭性的免疫抑制剂改变激素水平。做的很成功。不喜欢看到这个。”

“你很了解这些吧。问题是，大部分人不会这么随意的研究一种绝育瘟疫的，莫丁。”薛普说道。

“不是研发，是修改。更加困难。工作受限于现有的基因噬体。百般复杂。”提到他的研究工作，莫丁再次滔滔不绝起来，“错误不可接受。可能引起彻底不育，恶性肿瘤，甚至减弱效力。比什么都不做更糟。必须使克洛根的人口和出生率稳定。千分之一。完美的目标，最佳的生长率。就像园艺。”

“但不管你怎么美化它，这个瘟疫已经杀死了数以百万计的克洛根新生儿了。”薛普说道。

“不。没杀害任何人。改变生育力，阻止胎儿神经系统的发育。”莫丁不快的辩解道，“我确实杀过不少人，薛普。用了许多种的方法。枪，刀，毒药，科技攻击，还有一次农业设备。但不包括医药。”

“你是说你从事的工作，只是为了让克洛根保持现状？”薛普问道。

莫丁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本可以根除克洛根。并不困难。只需要增加变异以进一步恶化遗传结构。但选择不这么做。雷克耐悲剧性的灭绝。不想重蹈覆辙。所有的生命都珍贵。宇宙需要多样性。”

“你进行了基因噬体修改计划，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工作？”薛普继续问道。

“我人生最好的时光。醒来时灵光乍现。早餐时倾心交谈。一上午的实验。下午的统计分析。晚餐时运行新的模拟计算。通宵处理数据。”莫丁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里去，“欢笑、自负、争论、热情。处理银河系最大的难题。海量的资源都扔给了我们，团队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你和你的老队友还保持着联系吗？”薛普问道。

“不。随着计划展开，一切都变了。先在孤立的克洛根氏族上进行测试。获得良性结果后，再用在图岑卡剩下的人身上。”莫丁略显落寂的说道，“然后是计划的终结。分道扬镳。看着它结束，观察到出生率下降。只剩我一个人去提交报告。退出现役。和队伍的其他人再也没有过合作。”

“听起来你和你的工作都相当重要。你怎么会抛下那些，去欧米伽上开诊所的？”薛普继续问道。

“想治疗人们。最近十年我也起到了很大作用。简单的事情。无关伦理。理解改良型基因噬体的基本原理。正确的选择。有时……仍难以入眠。”说到这里，莫丁难得的停顿了一下，叹息着回答道。

看起来，莫丁虽然嘴上一直强调，自己做的事都是正确的，但对一个智慧种族投放生化武器，他其实还是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他的科学责任感，让他自那以后的行为，有了一种赎罪的意味。他之所以在欧米伽上从事治疗工作，动机明显就来自于此。

也许他选择加入薛普的自杀任务，也是来自一种类似“殉道感”的情感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