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创新才有进步

今年曹铄已经十二岁，曹丕只有4岁，曹丕虽然长得很快，身量在同龄人中也算高的，可是也只是到了曹铄的胸口，而且五岁孩童比起正在长身体的十二岁小孩，力量的差距是很大的，所以曹铄第一个反应就是连连摇手：“不不不~我岂能对孺子动手！这可太过了！”

“如果不比划，二哥就不要耽误为弟自创武学了。”

“自创什么武学啊！我们曹家的武艺........”

“曹家的武艺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有创新才能有进步啊。”曹丕眨了眨眼睛看着曹铄说道。

“这............那好，三弟，我跟你比划一下，别说我欺负小孩啊！不准告诉娘，也不准告诉妹妹！”

“二哥，请！”曹丕说完一抱拳。

“呃？这是.........”

“比武之前都要这样啊！”

“三弟你听谁说的.....”曹铄一边说也一边抱拳，此时两个孩子都不知道，屋檐下，一个身穿淡青色袍子的清瘦男子正看着院中的一切。

曹铄双手平压，然后两腿分开，扎了一个马步，等着曹丕进攻。

曹丕随即喝到：“看招！”然后合身扑上，一拳往曹铄胸口打去，曹铄右手一抬，准备隔开来拳，同时左手微微抬起，蓄势待发，准备去擒拿曹丕的肩膀。

曹家拳法的来自于战阵之中，后来又经过曹参聚拢军中武艺高强者整合、简化、汇总，都已经是千锤百炼的招式，曹铄虽然学得没有曹昂这么深入，但是对付一般人，还是可以的。

可是他却没想到她面对的是一个曾经的特种兵。曹丕在临近曹铄的时候一个转身，不但收了拳，还从曹铄的正面绕道了右侧，然后一脚踩在了曹铄的脚上，甚至骤然蹲下，一个手刀劈在曹铄右腿的后关节处。

曹铄只觉得脚一团，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右边倾斜，接着曹丕用肩膀切入曹铄的双腿之间，朝着他左腿一顶，顿时把他的马步顶散，曹铄立足不住，朝前面扑跌而去。

“呃.....”曹铄及时用手撑到地上，没有跌个狗吃屎，拍了拍手站起来：“这是什么功夫啊！三弟，你力气好大，居然能顶散我的马步，虽然我练武不好，可是马步还是扎得很稳当的。”

曹丕现在毕竟是小孩子，不然的话，这一顶，绝对不会给曹铄撑地的机会，嘴上却说道：“这就是我自创的武学啊，厉害吧！”

“呀！这么厉害？那三弟能不能教教我？我觉得这可比家里的拳法好学多了！”

没等曹丕回答，一个声音传来：“武艺再好，也不过是百人敌，学好兵书和韬略，方能做千人敌和万人敌！一言以退天下兵，那才是真正的豪杰。”

“先生！”

“先生！”

曹丕和曹铄随即朝着戏志才行礼。

这是他们来到已吾的第二个月，从他们到已吾那天起，曹操见过了他们之后，就开始了忙碌自己的事情，除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们很少见到曹操，包括曹昂也是如此，自从到了已吾，曹昂就在军营里“体验生活”了，大多数时候在军营里和士兵同吃同睡，很少回家。

倒是见到戏志才的时间比起自己的父兄还多，因为从他们到了已吾那天开始，戏志才就成了他们的讲席。戏志才是颍川人，虽然不是出自荀、陈、钟、韩四大经学世家，可是也是书香门第，且在四大家族学习过，加上天赋聪颖，学问也是极好的，要不然荀彧也不会派人找他来一同辅佐曹操。

他给曹丕和曹铄讲的主要是董仲舒的“天人三策”以及儒家名著《公羊春秋》。这里面微言大义，有不少灌输儒学大一统思想和君权天授的皇位合法性理念，这是每一个汉朝读书人都必须学的东西，毕竟自武帝以后，儒学已经一家独大，统一的思想可以更好的帮助君王统治国家，加上一套说得通的皇位合法性理论，那江山就稳固了。

“三公子刚才所说的创新才会有进步是何意？”戏志才上前问道。

“哦！那是吾自武艺中悟出的道理。吾就在想啊，我们曹家的武艺已经传了几百年，别说我们，那些和我们曹家交过手的人想必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了，就算不知道具体的招数，可是走的什么路子大致是清楚的，只要他们多反思，多演练，摸清楚了吾等的路子，那以后对阵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料敌先机，我们不就被动了吗？甚至会被打死！所以啊，我就觉得，想一些新的路子，新的招式，让他们摸不清楚路子，虚虚实实，这不就有了进步吗？”

曹丕内心意识到了自己;“创新才有进步”这句话给这个学识渊博的人一些启发，汉朝的读书人虽然一开始就被框进了儒家的框子里，但是汉朝的儒学终究没有发展到宋朝这样法度严谨，他们的儒学观念里并不像宋朝的儒学那么排斥新理念，所以戏志才才有此一问。

但是曹丕也明白，自己可不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年纪还小，而且读书也没几天，如果说出一番现代过于进步的言论恐怕要被其他人当成妖孽了，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表现得太与众不同绝对就是取死之道。

所以他只能就这学武功这事说一通。

戏志才听完之后思考一阵，笑着说道：“三公子学武时可以举一反三，倒是好事。”说完招呼两人进入书房，准备给两人讲课。

进入书房的时候，戏志才心里还在想着一件事：我大汉立国数百年，外戚干政、宦官专权、黎民被迫造反，周而复始的就是这些事儿，到得今天，终于败光了家底，天子都被掳走了。方才三公子说，武艺路子被人摸透了，会被人打死。那我们汉室江山这般颓势，是否是因为大汉治天下路子已经被那些外戚、宦官、奸臣给摸透了，才让他们有机可乘？搞乱了这大好江山？才会让天子蒙尘？皇都被毁？

是不是，这治天下，也该创新了？创新了....才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