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棋差一招
书名:我叫曹丕 作者:慵懒高知
第六十一章、棋差一招
吕布的营寨驻扎在卫河边上,离张邈的营寨有五里地。陈宫离开了张邈营地之后策马而去,到了营寨之前,正要径直进入,却被守门的军士拦了个正着。
在吕布于陈留落脚的时候,陈宫特意从东郡回去跟他见过几面,觉得此人有勇无谋,虽然有纵横天下的骁勇,可是终究不是王霸之才,于行政之事并不上心,又在兖州缺少根基,这种人就算给他入主兖州,他也要依靠当地大族的力量还治理兖州,绝不会像曹操那样去伤害本地大族的利益。
自从曹操杀了边让又抄其家之后,陈宫让吕布代替曹操的心思就越发的活络,因此跟吕布的往来也多了起来,他本是能言善道之辈,刻意结交之下,吕布自然对陈宫也分外热情,别说是现在,就算在陈留,他陈宫去吕布府上那是从来不用禀报的。
现在被拒之于营门之外,着实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陈宫对守在营门的一个军侯说道:“汝不知吾是何许人也?无奈汝将军好友陈公台!”
军侯赔笑说道:“卑将当然知晓先生是虽然,然而将军军规森严,所以不能让人乱入,卑将已经派人通报将军先生来访之事,还请先生稍安。”
陈宫大怒:“吾有要紧军情,为何如此拖延?当初在濮阳.......”
“公台先生,何来此地?”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营中传来,打断了陈宫的话。
只见一个身穿明光铠、身材高大,面上留着山羊胡,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将领从营中走出来,这个将领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披重甲,手持勾镶的亲兵。
陈宫看到此人后扬声说道:“高将军,吾欲见温侯,却被阻在了大营门口。”
来人正是陷阵营统领高顺,听到此言之后眉头一皱,对那守门的军侯说道:“公台先生乃是将军贵客,不该阻拦。”
军侯却赔笑说道:“高将军,莫要为难卑将!如今将军正有要事....”
陈宫忍不住怒道:“是何要事?还比军情紧急不成?”
军侯笑而不答,高顺叹了口气,说道:“濮阳城有来使...正在帐中见温侯....”\
陈宫一听心中大惊,他最知吕布性格,虽然骁勇,但是并没有主见,立刻就要闯营,嘴里喝到:“吾要告让温侯斩了那个使者!”
军侯和一众军士立刻堵在了营门口,高声说道:“先生切莫闯营,不然卑将就要无礼了!”
高顺却在一旁说道:“你们让开吧,就说是我高顺带公台先生进去的。”
军侯却摇头:“将军见谅,吾乃魏将军麾下,并非陷阵营军士,不听先生节制。将军要入营中那是温侯传令,便可入,但是切不可带任何闲杂人等!”
高顺闻言一愣,叹了口气,对着陈宫一拱手,满脸歉意地入营了。
于此同时,在吕布中军大帐之中的谈话已经到了尾声。身穿一身墨蓝色精绢深衣,外裹一袭同色长袍的李典长身玉立,侃侃而谈:“温侯在兖州并无根基,入住兖州之后靠着这一万人能占多少地方?若是还要带兵攻濮阳,剩下的人则更少。张邈乃是陈留大族,今日三万人就算死光,还有陈留一郡之力支持,几年之后,又有三万人,温侯得了兖州,也逃不过依靠张邈之流治理此地,甚至还要跟他们联姻,到底是谁入主了兖州,温侯应当知晓。”
吕布站在大帐之中,高大的身材几乎要让他的头盔碰到帐篷的顶端,他背着手,沉吟不语。在大帐之中,尚有部将魏续、侯成、宋宪。
高顺此时进入帐中,大声说道:“温侯切莫听此黄口小儿胡言乱语!张孟卓号称‘八厨’,乃慷慨豪迈之人,又跟温侯兄弟相称,既然说了与温侯共治兖州,那边是真的,何来依靠之说?”
李典哈哈笑道:“这位将军想必就是统领陷阵营的高将军了吧?陷阵营,天下骁锐也!李某早有耳闻。”李典成为使者的原因是曹丕亲自找上门拜托他的。在来之前,曹丕说了此行的危险性,因为吕布心性难测,说不定会杀他祭旗,若是他不想去,曹丕绝不勉强。可是李典的叔父李乾、从兄李整都对曹操忠心耿耿,他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他虽然生于大族,叔父和兄长都长于带兵打仗,可他偏偏喜爱读书,虽有韬略,却喜跟儒雅博学之士交往。心中崇拜的是一言可退百万兵的王孙满,所以当曹丕交托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反而还很兴奋。
张邈退兵之后,李典就趁着夜色摸到了吕布的营寨,递上名帖,入营拜访。在他来的时候,曹丕已经跟他说了吕布军中的一些情况,以及告诉他游说的内容。刚才说的话和高顺的情况就是曹丕告诉他的。
高顺听到李典这样捧自己,脸色如常,淡然说道:“陷阵营乃是温侯的骁锐,换谁统领都是一样的。”
李典哈哈一笑,也不接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方才有传令兵入账,在温侯耳边耳语,可是张邈派说客来劝温侯进攻濮阳?他三万大军打不下,却要温侯拿一万军士跟我濮阳死磕,这是诚心和温侯共治兖州吗?现在曹公已经在回军路上,濮阳已经如此南下,濮阳之外,东郡尚有三城,温侯一万人固然骁勇,但是要下三城,得折损多少人?打了下来,还要跟回军的曹公鏖战,就算温侯胜了,又能剩下几人?整个兖州还是张邈之流的兖州,何来共治之说?当年青州黄巾肆虐,张邈之流迎曹公为兖州牧,如今又反,来日难道就不会反温侯?”
高顺立刻说道:“将军...”
吕布却一摆手,经过了营啸和攻城不下两件事,吕布已经对张邈这个盟友很失望,他从长安之后,先后依附过袁术、袁绍、张杨,说得好听是辗转天下,说不好听就是颠沛流离,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陈宫和张邈提出谋夺兖州的建议时,他才会一口答应。可是现在曹操大军未回,自己就折了成廉,濮阳又打不下来,自己这一万军士客居兖州,死一个就少一个,根本不能和张邈这种本地大族相提并论,所以李典这番劝说,确实让他心动。
此时,吕布抬起头,看着李典,眼中有着鹰隼一般的锐利光芒,背脊微微一张,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气势,只听他冷冷问道:“我只问你,成廉,是死是活?”
李典微微一笑,淡然说道:“死了!”
“哦?”吕布上前一步,营帐气氛一阵肃杀。
营帐之外,陈宫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吕布营内,长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棋差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