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未卜先知

曹铄和曹丕在发干县呆了六日，到第六日临走前，曹丕带着天工坊的护卫去宁生的墓前祭拜，然后正式把宁生的刀交给了潘璋，自此，天工坊又多了一个叫做潘璋护卫，因为宁生曾经是伍长，所以潘璋也当了伍长，只是他这个伍长手下没人而已。

曹丕告诉他：人，以后会有，但是需要他自己来调教...

走完东郡所有县城花费了兄弟俩近两月的时间，回到濮阳的时候已经兴平元年的5月初，夏季已到。恰巧曹操于陈留大破张邈军的捷报传来，一时之间，兖州大族震恐。以泰山太守应劭为首，各地郡县官员纷纷传书濮阳道贺州牧平叛功成，同时隐晦地表示自己从来没有站在张邈这一边，纵然自己辖地内有大族被其蛊惑也和自己无关。

同时表示这些已经开始自查两赋，准备补上之前没有上交州牧的口赋和算赋的税钱。此时曹操尚未回军，居中持重的荀彧接到这些传书之后立刻派出快马使者传书各地，以极为严厉的措辞让各地太守、县令、长个子与民休息，不得自查两赋，曹铄都能想到大族会利用补全两赋的借口鱼肉百姓，睿智如荀彧自然也知道，所以在曹军派人亲自查探之前，荀彧是不会允许这些大族自己解决补全两赋的事情的...这些人只会把压力转给没有反抗能力可怜百姓。

在回到濮阳的时候曹铄已经机智的把自己那份钱分开了，运回了城外的天工坊庄园，只是把曹操要求收到的赋税带回城中，次日才把自己额外得来的财货带回自己家里。

到了家中之后，曹铄立刻开始着手制作蜂窝煤，同时在曹丕的帮助下制造适合使用蜂窝煤的路子，蜂窝煤是圆柱体，所以制造出容纳圆柱体的炉灶便可以了，现在的金属耐热度还不够高，所以曹丕让曹铄把精力集中在制造固定的土灶上，只要蜂窝煤得到大族的认可，改造炉灶一样可以获得不菲的收益。

曹铄造出第一批蜂窝煤之后立刻自己试用，一用之下发现比其火力之猛远超普通石炭，而且燃烧时间更久，出烟更少，不由得大为惊喜，立刻开始量产，然后拿到市集贩卖，短短一个月，蜂窝煤便风靡濮阳，很多东郡其他县城的大族也跑来采购，甚至请曹铄家中的工匠上门去为他们改造炉灶。

这让曹铄感到既幸福又烦恼...因为他的工匠不够用了。

曹丕随即告知曹铄：“建造炉灶工匠只是手艺活，既然忙不过来，就把改造炉灶的方法告诉他们，让这些大族自己弄，当然了，这知识产权也是要收钱的....”

“何为知识产权？”

“我们知道、认识的方法告诉了别人，这就叫只是产权，而且要收很贵。告诉那些外县来的大族，我们只告诉他们一家，所以日后他们县城的炉灶改造生意就是他们来做了，而且只要他们愿意大量购买蜂窝煤我们可以便宜卖，让他回自己的地头做生意...”

“这样不是给他们赚钱了？我们岂非少赚了？”

“账不能这样算。这蜂窝煤的制法很简单的，我猜很快就会有人莫说出来了，那些大族的庄园里工匠何止数百？所以现在趁着他们没弄出来，能捞多少就是多少，如果还想继续做这生意，就得改良技术，如果觉得赚少了，不想做了，那就得转型做别的...但是...眼下，当然是能造多少是多少，能赚多少是多少。”

曹铄再度被曹丕说服了，随即照做，在大赚特赚的同时没他也没忘记制造算盘和开学堂教授那些想学怎么使用算盘的人，这其中，天工坊的护卫学习是免费的。

等到六月上旬，曹操率军回师，曹铄已经靠着蜂窝煤赚得彭满钵满，又通过顿丘开了西域货物的财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但在城外买下了庄园还买了进百壮年男子，让工匠传艺，扩大自己的工匠队伍。

曹操回军之后便开始派人巡视兖州各郡，一来是稳定自己的统治二来是要从各郡补收两赋，毕竟行军打仗是一件很费钱的事情，而曹丕则回到了天工坊继续完善各种攻城器械、石灰石、沥青等物的使用方法，除此之外，他又把天工坊的护卫补充回了两百人，只不过现在留在他身边的只有一百五十人。

几次血战之后，天工坊护卫其实只剩下八十一人，所以曹丕收了119个新兵，然后只留下了三十一个老护卫在自己身边调教新人，另外五十人则分到了曹铄那里执行任务。

这个任务需要曹铄的协助，在把人派到曹铄那里之前，曹丕和曹铄还在天工堂中有过一次碰面。

因为曹铄对于曹丕这次的任务有些不解：“三弟，还有不到两月就要丰收了，现在花钱大肆购买粮食是为何？丰收之后梁家必跌。”

“今年没有收成了，因为今年会大旱....到时候自耕农颗粒无收，家无余粮，只能卖身卖地卖儿卖女，如今在父亲在兖州辛苦经营大好局面又会打回原形。”

历史上曹操第一个统治的地方是兖州，但是最终却把自己的经营重心放在了冀州和豫州，这其中固然有兖州屡次被贼乱肆虐后来又有张、吕之反的缘故，可是曹丕却认为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一次大旱。

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这一年，当曹操跟张邈和吕布大战的时候就遇到这天灾，程昱为了供给曹军粮食，连人肉都用上了。因为和曹操还在打仗，所以在这次天灾的时候，兖州大族利用自己的余粮哄抬粮价吞并自耕农财产他根本无力去管，所以最后仗打完了，兖州大族也兼并了大量的土地和得到了大批新佃农。

因此后来枣祗推屯田制的时候在兖州施行的区域也不多，反倒是在豫州做得较多。因为兖州经历一场大旱之后没饿死的人都成了大户的佃农，不但没地，也没人了...现在曹丕虽然经过一番算计，把吕布和张邈提前一年打走，可是该来的旱灾还是要来，若是不早做准备，抵御这次天灾，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变成镜花水月。

兖州依旧不是他们的兖州。虽然经营豫州也不是坏事，但是曹丕同样不想丢掉兖州，而且他觉得现在人口已经够少了，没必要明知要死人还袖手旁观。而且他通过卫星反馈的气象变化已经完全确定今年旱灾是一定会发生的...

这些想法，曹丕不能直接跟曹铄说，只是笃定地说今年会有旱灾，曹铄当然觉得难以置信，问道：“贤弟...你会未卜先知不成？”

“嗯....可以这么说，二哥，我说了干一票，就是这么干。所以请二哥...协助我天工坊五十人去收粮，只要粮价没有超过两倍，全收，有多少、收多少....”

“可是若没有大旱的话怎么办....”曹铄犹豫地问道。

“济北国境内有铜矿....还有两条煤矿....为弟可以带路...”

“嘿....那还说什么？赌了！难怪三弟要天工坊的护卫学用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