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徐公传道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徐公传道
“我?我是我。”
徐公不语,耐心瞧着他。
李毅被看得心虚,重又仔细一想,再道:“我之性命,我之天性意志与肉身,就是我。”
徐小凤微微摇头,叹息一声,似有不满。
“人最大的痛苦,就是把这一副肉身当成了自己。
可‘我’是这身皮囊吗?
如果人之肉身就是其真我,为何芸芸众生管不住肉身饥饿,止不住年岁衰老?
人人不想生病、不愿老去,可又半点由不得人。
五神脱胎于五脏,既是脱胎于一副肉身躯壳,如何可以是你?”
徐小凤倏然抬眼,凝视李毅。
“我再问你,你是谁?”
李毅迎上那双炯炯有神的锐利目光,并未回避,亦不曾沉思,不假思索道:
“《河间胆木朝悟》中有言,修性修命,大道朝天。
性命二字,性在前,命在后,已是分出主次,但缺一不可。”
李毅蓦然起身,拇指顶住自己胸口,“‘我’之意志,主宰‘我’之身躯,以性谕命,降伏五神,就是我。”
徐小凤半晌无言,只顾抬头望天,不知再等些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下移视线,重又看向李毅,口中吐出一个字:
“善。”
克制中带有难以掩饰的激奋。
“若是气修,格杀五神,求个清心寡欲也就罢了。
我辈体修,定要降服五神,主宰这幅肉身,不然如何肉身成圣,求得大道?
我方才观你神宫清明,不似被五神所扰,可又分明深受其害……难不成你早已明志,彻底分化了天性意志与五神,所以能时常体察五神为乱,思绪清明?”
徐小凤神色疑惑,“老夫久居栖凤郡,不曾察觉冬月以来,有大道之气降临——你入道以来,可曾见过自天边而来的一道金光?”
李毅稍加回想,蓦然记起曾在李家村为李二土治病归家途中,悟得性命真缔。
当时确有一抹金光自天边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他察觉金光入体时,那光芒早被封神榜打了个稀烂。
“下官归乡习吐纳法入道后,曾为同乡治病,借此熟悉五行运转,进而联想到性命的重要,后来便见天边飞来金光,可惜被我无意间打散。”
李毅不免有些惋惜,“难道那金光便是降服五神的关键?”
“不错。”
徐小凤呵呵一笑,在李毅看来未免有些幸灾乐祸。
“那道金光,乃是天地大道赐予极少数人降服五神的关键钥匙,名为‘打神钉’。
多数愚钝修士,虽然日日经受五神乱心,却因不曾明悟,五神便不够拙壮,造成的影响反而远远弱于开悟之人。
你在李家村中得道开悟,身旁却无人护持,以致错失打神钉,五神便更加活跃。
若非你明悟真我,恐怕早就被喧宾夺主,哪有机会寻求解困之法。”
李毅听得一阵后怕。
五神以五脏为基,体魄越是强悍,五神便越是拙壮。
不解决五神之乱,怕是不能筑基了。
李毅当即作揖,诚心道:“求大帅赐教。”
徐小凤手中鱼竿蓦然一抖,他朝下一瞧,见冰层下一条锦鲤咬住鱼钩,于是手腕一抖,将其震开。
他收起鱼竿,一边拢线一边说道:
“想要降服五神,并非一朝一夕能成。你会的,它们都会;你有的,它们也都有。”
徐小凤伸出食指,对着李毅额头遥遥一点。
“我且赠你一道敲门法,一道关门法。
想要哪一五神显形露面,便用敲门法使其脱离脏器;若不想谁显形,便以关门法拘禁。”
李毅骤得两道法门,赶忙潜心记下。
原来即便珍贵如金丹道统,也没有直接降服五神的手段,果真棘手。
“我会的,我有的,它们也都会,都有。既然如此,断无捷径可走,能主动挑选对手,一一降服,已是莫大助益!”
李毅可算求得法门,诚心实意朝对岸之人遥遥一拜,这还不够,旋即跪地叩首,诚心道:
“李毅一心向道,苦于良师难寻,今遭偶遇大帅,实在有缘,期盼能列于大帅门墙之下,做一小徒。”
徐小凤望着叩首不起的李毅,蓦然张嘴,却不开言。
李毅埋头等了半晌,仍不见对岸有所动静,一时心中惴惴。
“你我并无师徒缘分,两道法门而已,不必挂怀。”对岸忽然传来一阵大笑,“今日乘兴而来,兴尽而归,大善。”
李毅直起腰,挠了挠头。
“好歹是金丹道统,大帅说给就给,竟然无意收我入门?”
对这盛名已久的徐公,李毅实在捉摸不透。
只是其恩情做不得假,双方虽无师徒之实,亦应以礼相待。
“且先记在心里……”
李毅喃喃自语,临河盘膝而坐,仔细感悟敲门、关门两个五神道法。
“这敲门法与关门法,都需借用外界灵炁,不能走经脉大龙,纳入灵穴,而是直冲五脏,对抗五神。
只是寻常修士,难以调动主修经脉以外的五行炁,光是适应这一点,便要花费许久……”
李毅不禁喜于自身这幅琉璃体,更加沉心领悟,转眼已是黄昏。
河畔之人坐得象个木雕,忽然纳入许多灵炁,钻入五脏。
心脏外一毛脸李毅双臂抱胸,满脸倨傲,“想制住我?痴人说梦!”
意马也钻出肺脏,尖锐大笑,“你会的我们都会,还想反抗?不如早早束手就擒,好让我外出玩个痛快!”
木母也在下方悠然飘荡,“你一个怎抵得过我们五个?放着如此天资悟性不多加利用,反倒欲图囚禁我等,真是暴殄天物,愚笨至极!”
反而黄婆与玄珠两个,似乎颇为安分,不曾显形。
李毅对五神诸多言语毫无反应,等熟悉了两道法门,立即吸纳外界一抹水炁,直冲心府。
只听铛的一声,那心猿被水炁砸个满怀,咕噜噜滚回心脏,一时难以现身。
意马哎呦一声,喊上木母,大叫道:
“他果然不甘让位,非得施展劳什子关门法!我俩快些联手,将他打昏,占了神志再说——哎呦!”
话没说完,便见外界射来一道火炁,将意马撞回肺脏。
木母见状不禁呵斥:“有种莫要借助外界灵炁,可敢与我——”
呵斥声戛然而止,在金炁将要击中它时,转身钻回了肝脏。
李毅缓缓睁眼,脸上多了些笑意。
“总算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