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灰岩岛的结局
书名:印象流反派:以实验成就巫师至高 作者:真的不想44
第二百零五章 灰岩岛的结局
“不好了!不好了!尔姆大人!”
一个年轻岛民连滚带爬地冲进长老的屋子,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惊恐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尔姆正借着油灯的微光,与几位岛上年长的执事低声商议着三天后的具体安排一如何分组采集黑藻,如何悄无声息地转移老弱,以及派往灰岩岛和白沙湾的船只选择的路线和连络人。
突如其来的喊叫打断了密议,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慌什么!慢慢说!”
一位执事沉声喝道,但自己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年轻岛民喘着粗气,指着码头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船————我们派去灰岩岛的船————回来了!”
屋子里的几人闻言,非但没有放松,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派出的船只是趁着夜色秘密出发的,按计划不该这么快返回,除非————
“情况如何?”尔姆站起身,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锐利如鹰。
“只————只有阿礁一个人回来了!船都快散了————他————他浑身是伤,趴在船板上,只剩下一口气了!”
年轻人带着哭音,“他说————他说灰岩岛————没了!”
尽管早有不好的预感,但“没了”这两个字还是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一位执事猛地一拍桌子:
”
什么叫没了?!说清楚!”
尔姆抬手制止了激动的同伴,对报信的年轻人说:“带我们去看阿礁。路上说,他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一行人快步走向码头,夜色浓重,海风带着不祥的寒意。
路上,年轻人断断续续地复述着昏迷前的阿礁带来的零碎信息:“阿礁说————他们的船还没靠近灰岩岛,就闻到了————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岛上————静得可怕,连海鸟都不叫了————”
“他们觉得不对,没敢直接靠岸,绕着岛找地方————结果————结果看到了沙滩上————
堆满了尸体————好多好多————”
“然后就被巡逻的王朝快船发现了!他们的船小,拼了命地逃————箭和那种会发光的巫术一直追着他们————只有阿礁的船侥幸甩掉了追兵,但人也————”
码头上,火光摇曳。几个岛民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血人从一艘破损严重的小船上抬下来。
那正是经验最丰富的渔民阿礁,此刻他气息奄奄,胸前一道焦黑的伤口触目惊心,显然不是普通的兵器所致。
尔姆快步上前,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按在阿礁的额头,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力量渡了过去。
阿礁痛苦地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
“长————长老————”
他看清是尔姆,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一点光,死死抓住尔姆的衣袖,用尽最后的力气。
“灰岩岛————完了
他每说几个字,就呕出一口血沫。
“他们————有巫术————
阿礁的手猛地一紧,随即无力地滑落,眼睛兀自圆睁着,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悲愤,断了气。
码头上死一般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和海浪拍岸的鸣咽。
派去求援的人带回来的,是盟友被彻底灭绝的噩耗,和永夜王朝更加清淅、更加残忍的武力展示。
一位执事声音发颤:“灰岩岛————比我们岛人还多————竟然————”
另一位猛地看向尔姆:“长老!白沙湾那边恐怕也————我们派去的船!”
尔姆缓缓站起身,替阿礁合上双眼。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望向漆黑的海面,那里似乎潜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怪兽。
灰岩岛的复灭,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个可能的盟友,更传递了一个血腥的信号:
永夜王朝对于不服从者的镇压,是毫不留情、赶尽杀绝的。
这消息象一块巨大的寒冰,砸进了原本就因为三天期限而焦虑不安的黑礁岛民心中。
恐慌如同瘟疫般开始无声地蔓延。
尔姆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淅地传入每个在场者的耳中:“封锁消息。阿礁的事,仅限于此刻在场的人知道。对外只说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浪,阿礁重伤不治。”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惶的脸。
“计划不变,但速度要加快。转移老弱的工作,必须在明晚之前完成。
“至于派往白沙湾的船————”
尔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愿海神庇佑他们。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了。”
他抬起头,看向岛屿中央那处最高的黑色礁石,那是黑礁岛人世代祭祀海神和凝聚信念的地方。
“做好准备吧。三天后,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为了征服,只是为了————活下去。”
夜色更深,黑礁岛上的气氛,因为灰岩岛的噩耗,变得比铅块还要沉重。
生存的希望,似乎正被一步步逼入绝境。
岛上一片死寂,连狗吠声都听不到,仿佛连动物都感知到了那迫在眉睫的毁灭气息。
能战斗的男人们蜷缩在临时构筑的掩体后,或是依靠着冰冷的礁石,没有人能真正入睡。
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武器,耳朵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派往白沙湾的船,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频。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灰岩岛的惨剧像幽灵般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绝望如同湿冷的裹尸布,缠绕着灵魂。
尔姆独自一人,再次登上了那最高的黑色礁石。海风凌厉如刀,他却浑然不觉。
他摊开手掌,那枚温润的黑色卵石在几乎没有光线的黑暗中,似乎自己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光。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试图与脚下这片土地、与周围这片咆哮的大海进行更深层的沟通。
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法,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生命本源,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能够扭转乾坤的一点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的天际线开始透出一种不祥的鱼肚白。
潮水正在退去,露出那片狰狞的暗礁一约定的采藻时间快到了,也是永夜王朝舰队应该出现的时候。
突然,一阵低沉而巨大的号角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从海面上滚滚而来!
这声音穿透海浪的喧嚣,震得人心脏发麻。
“来了!”码头上,不知是谁用干涩的嗓子低吼了一声。
所有人心头巨震,挣扎着站起身,望向海面。
晨雾弥漫的海平面上,巨大的黑影开始显现。
不是一艘,而是一支舰队!
桅杆如死亡森林,巨大的船帆上,永夜王朝的黑鸦徽记在渐亮的天光下清淅可见,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为首的黑色巨舰,比之前欧曼乘坐的那艘还要庞大、狰狞,如同浮出海面的城堡,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着黑礁岛压来。
没有谈判的旗帜,没有减速的迹象。
舰队在距离码头尚有数百步的海面一字排开,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壁,彻底封死了所有海上的去路。
船头上,隐约可见密集的人影和闪铄着寒光的兵器。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隔空笼罩了整个黑礁岛。
尔姆站在礁石上,白发在风中狂舞。
他收起了黑色卵石,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以及深不见底的决绝。
他看到了,在那艘最大的黑色战舰船头,站立着一个身影,正是欧曼!
空气中弥漫着咸涩的海水味和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
永夜王朝的舰队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山峦,沉默地横亘在海面上,投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整个黑礁岛。
欧曼站在主舰船头,华贵的袍服在海风中拂动,脸上带着一种审视般的满意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
他的目光越过海面,精准地落在最高礁石上那个孤峭的身影上。
“尔姆。”
欧曼的声音通过某种巫术手段放大,清淅地传遍码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尔姆站在礁石上,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的法杖稳如磐石。
海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脸上的皱纹如同礁石上的刻痕,写满了岁月的风霜与此时的坚定。
他望着欧曼,面色平静无波,既无挑衅,也无畏惧,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静。
这三天,他和岛民们确实是为了最坏的打算而准备。
转移老弱,备好武器,都是为了应对眼前这最不愿见到的一幕—彻底的武力征服。
但现在,欧曼的话语和姿态,似乎————并非立刻就要大开杀戒。
他提到了“准备”,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确认,而非即刻的攻击命令。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敢存在的希望,在尔姆心底悄然浮现。
他稳住心神,将所有情绪压下,用同样清淅平稳的声音回应,确保码头上所有摒息凝神的岛民都能听见:“潮水已退,按照约定,黑藻可以采摘。欧曼大人若要的是黑藻,我黑礁岛自当尽力。”
他的话语巧妙地避开了“名单”这个问题,将焦点集中在对方明面上提出的须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