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道无法管辖

颜路看着阿尘那双通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想好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阿尘没有犹豫。

“这是我找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颜路看着他，又看着那块石头，没有再问那个问题。

他换了一个问题。

“那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阿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让仙降临会发生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我不想连累书院。所以，我是来带老大离开的。”

颜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阿尘抬头看他。

颜路没有解释，只是走到他身边，弯腰将那块玄晶石陨铁抱了起来。

“走吧。”

阿尘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站起身，接过那块石头，走出了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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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寻感觉到他们在飞。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

最终，他们落在一座海岛上。

这座岛，苍寻认得。

就是它当初被颜路放在山巅的那座岛。

就是那座后来在极境大战中被撕裂、被海水淹没、只留下几座孤零零的山峰矗立在海面上的岛。

就是后世修士口中传说的——

登天岛。

山崖上，海风很大。

阿尘将那块苍寻放在山巅之上，颜路站在一旁，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等了一会儿。

然后，一群人出现了。

他们的服饰与普通人截然不同，宽袍大袖，纹饰繁复，带着一种古朴而诡异的气息。

剑灵苍寻心中一惊。

降仙观！

是降仙观的人！

那些服饰，和它在书院见过的那个怪人一模一样。

它太熟悉了，熟悉到一眼就能认出来。

颜路微微皱眉。

他盯着那些人的服饰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上古人的服饰？你们不只是怪刀客的亲属？”

那群人中，为首的一个老者缓缓开口。

“我们是其他仙人的后人。”

他顿了顿：

“自从那日听到仙人的求救后，我们便聚集在了一起。我们想要救出自家先祖。”

他看向颜路：“恰好，怪刀客的亲属有联系之法。尘世仙也愿意为我们的举动兜底。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

颜路了然地点了点头。

阿尘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向那群人，声音平静。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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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怪刀客的亲属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袖口绣著繁复的纹路。

他走到苍寻前，缓缓跪下，将双手按在石头上。

他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左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滴在苍寻身上。

血珠落在石头表面，没有滑落，没有蒸发，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缓缓渗了进去。

咦！好恶心！

剑灵苍寻心中一顿膈应。

那人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嘴唇发紫，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有些瘆人。

周围的降仙观众人也开始念念有词。

苍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震动。

不是外部的震动，而是从内部传来的，从他身体深处传来的。

天空变了。

云层开始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

最后在众人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漩涡的中心是漆黑的，看不到底，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

然后，裂缝出现了。

那裂缝从漩涡中心裂开，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线，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裂缝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浮现。

一扇门。

仙门。

颜路抬头看着那扇门，眼神一凝。

“居然真的可以”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

没有仙路。

只有仙门，没有那条虚幻的延伸出来的道路。

那扇门孤零零地悬在天空中。

那群仙人后裔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们看着那扇门，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有人跪了下来，有人泪流满面，有人高举双手，嘴里不停地喊著什么。

仙门缓缓开启。

门缝中涌出一股苍茫的气息。

那气息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然后，一道身影从门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很久没有移动过身体。

他的神情有些呆滞，眼神空洞。

但当他低下头，看到那群跪在地上的亲属时，他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丝波动。

是怪刀客。

可眼前这个人，和众人记忆中的那个怪刀客，判若两人。

他的身体瘦了很多，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像是在两个世界之间挣扎。

他开口了。

“救救我”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阿尘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

“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求救？”

怪刀客的眼神清明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天道有问题”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仙界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个地方正在剥离我们的情感和意识”

他顿了顿，眼中的清明又浓了几分。

“除了我我刚成仙不久尚且留有一丝意识其余的几位仙人几乎变成了无法思考的机器”

所有人脸色大变。

那些跪在地上的仙人后裔，脸上的狂热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茫然。

颜路的眉头皱得很紧。

阿尘深吸一口气，又问：“我们该怎么帮你？”

怪刀客的眼神又开始涣散。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它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玄晶石陨铁。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它”

他指著那块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就是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天道似乎无法管辖它上一次也是因为它的原因其余几位仙才得以暂时清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石头上。

阿尘低头，看着那块石头。

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他大概明白是为什么了。

如果老大和他说的那些故事是真的话。

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