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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节不是

书名:陨落落 作者: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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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节不是

温柔酒馆。

见有人下楼,书生立刻开起了念叨模式——

“芸芸众生,多欲多求;求无止境,欲何时休……”

明雪接道:“众生必死,万事皆休!”

书生顿时被呛的哑口无言。我心说,明雪,还是你霸气。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走,陪我喝一杯茶。”

明雪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她气语气显得冰冷。我知道她这句话是冲我说的,就跟了上去。

我想和她寒暄些什么,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必要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她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这种默契有些玄妙,她十七我也十七,这就不难另我想到,难道我们是失散多年的龙凤胎?

她不开口,我也没说什么,因为她只说叫我陪她喝杯茶,没说叫我陪她说些话……

茶是少有的茶,明雪喜欢的茶,叫做青痕,我对之一窍不通,只知道那是一种水,一种带一点苦味的水。

喝一杯茶,当然只需要一杯茶的功夫,然后她便默默地离开了。其间,只听她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活着之类的话,这一次我却有些不知所谓了。

什么为什么活着?要说我为什么活着……我思索着却说不出答案,也许没有答案,也许只是因为没死,也许就只是还活着,也许、是与你有关……

我一直认为,是明雪的出现把我从一个阶段带到了另一个阶段,我说不清这两个阶段具体是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状态比从前要好,至少我没有再无脑地去挑战苍鹰这样的高手。

回到房间,看着那一堆宣纸,突然想写点什么,然后就开始研墨。

将墨条上的墨慢慢磨下来,再不断倒上些许酒慢慢地磨,然后越来越快。

为什么要用酒?因为我的房间里没有水。

我很满意我这用酒研的墨汁,但此时又失去了写字的兴致,拿起笔,我不知该做些什么。看着研好的墨,它让我想起了死灵,都是黑的,若死灵可以当作墨,我又研它做什么。

于是我就在那里愣了半天也不知从何下笔,遂在纸上胡乱涂了个圈,想到那家书画店的牌匾不禁一笑,便把我这“作品”拍在了墙上,看上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很是满意。

笃笃两声敲门,“走,杀人去。”这次找上我的不是明雪,而是胖子。

“杀人?你?我?”我跟他比划着,意思在说你去杀你的人不用叫上我。怎么杀人这种事总有人找上我呢?

“走走走走走!帮个忙吧,一个人没意思。”胖子语无伦次地道,“你不知道,别的酒馆杀手杀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咱们都落伍了。走吧,回来我请你喝酒。”

什么成双成对的,谁要跟你成双成对的了。我本是不想去的,尤其是跟他,但一想到天天跟明雪出去杀人,别人叫上一回都不答应,这也不是太好。这个死胖子还拿酒来威胁我,老子又不差那点酒钱……要不就看在酒的面子上,就陪他走一回?

等等,平时也不见他跟谁一起行动,怎么这次知道找人了呢,难道又是高手?一想到苍鹰,我的心就一紧,你丫的不是要老子去送死吧,我不记得得罪过你呀,心里犹豫不决着,去还是不去呢,不想去又不好拒绝,这人真是烦,没事给我添乱。

我正捉摸着如何是好,随便说了句话好岔开话题:“诶,你认得这是什么吗?”说着我把他让进屋来,指着墙上刚刚摁上去的“作品”。

我心说,我看你怎么回答。你若说好便必须得解释得通才行,不过我不可能让你把它解释通,你说什么我都说不对,到那时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可能跟你去杀人;你若说不好或不认得,我就佯装大怒撵你出去,到那时也一样去不成。

他瞪大眼睛瞅了半天,想说些什么又愣是没说出口,脸憋的通红。我有些得意,想不到你也有这种时候。

就在这时候,温柔来了……

“哟,我能进来吗?”温柔站在门口,妩媚依旧。

我一瞅,得,看来胖子你今天怎么都是白来了。

“温柔姐来了还用这么客气,想必一定是有事找我,快请进来说话。”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哟!这是……”温柔看到我的“作品”也是一时噎在那里,没了下文。

我心说这真是有趣,明明什么都不是,却没人敢说。

温柔见状似乎意识到不该在我的“大作”上多说什么,就岔开话题说道:“弟弟,上回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也就顺势接住她的话茬:“那件事啊!我得好好跟你商量商量……哎呀那件事……”我一边提高调门一边看着胖子。

他也识趣,见自己这一趟怕是白来了,客气了几句什么就闪人了。

等送走了胖子,我关上门,请温柔坐下,想起了她来的目的,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烦,好好的不好吗?这么多事,真是麻烦。

“温柔姐上回不是说不急的嘛?”

“急是不急,就是想知道你的打算,你若早有决定,我也早些了却一桩心事。”

“哦?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能劳温柔姐这般挂在心上?”

“我上回跟你提的人啊,就是西将军的女儿,你只要负责哄她开心就好了。你也知道,杀手这行业跟官府多少是有些交道的,而今又并不景气,人家有需要还是尽量满足的好。”

“西将军要给女儿请保姆还找上杀手,这好像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啊?”我说。

“弟弟你有所不知,杀手这个行业的市场现状,本身就兼有保镖一类的工作,正是西将军与我有些熟落才委托于我,我也是信任弟弟你的能力,才想着把这个差事托付给你的。”

“可是哄女孩子玩这种事,明雪不是比我更合适吗?”

“明雪那丫头,还得需要别人哄着她呢,她怎能哄的了别人呢?再说了,这女孩子的心事啊你们男孩子不懂,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只会打架,若是换明雪去了,那西将军的女儿还能活嘛?”

听了温柔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但我觉得以明雪的聪明跟处事,她若肯去只会比我做的更好,不会比我做的更糟。

我还在犹豫,因为我觉得现在挺好,不想去接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不想那么麻烦,但温柔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又不好拒绝,所以我说——

“温柔姐,你看?”说着我指着墙上的“作品”,又使出了老一套。我都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了。

温柔闻言看去,蹙起了眉,这个混小子……收回目光转而向我点头应道:“嗯,怎么了?”

她这是跟我装傻吗?还怎么了?我不得不厚着脸说道:“温柔姐看出什么了吗?”

温柔不得不又把目光挪了过去,我想那是因为看着我,她就无法做出厚脸皮的回答。

“这个是你写、写的?”

我猜她差点说成了是我画的。

“啊。”我应了一声。

“弟弟你考虑的如何了?”她又把话转了回去。

我差点笑出声来,我心说,嘿,你可真会转,那我就再转!我就不信你一个女人能比我脸皮还厚。

“啊,西将军的女儿多大了?”我说。

温柔以为成功转移了话题,眼睛一亮答道:“跟你差不多大!”

“哦,那琴棋书画什么的她懂吗?”

听我说完这话,温柔的半边脸似乎抽动了一下:“嗯,啊?懂、懂吧……”

“那你看我这个写的如何?”我心里偷笑。

温柔终于是撑不住了:“你这个啊,姐姐还真是没见过。”

我一时不知如何接她这话,就也不搭话,看她打算怎么说。

“从这字的意境来讲,旁人怕是学不来得,弟弟你写的这是什么啊?”

得,我觉得我失算了,她这次跟先前胖子那次完全不是一码事,不存在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说法,她还把问题丢给了我,我要怎么说呢。

首先,我不能说,因为你连这都不认识,那就相当于是侮辱我,然后把她赶走,那样我还不如直接拒绝。

其次,我不能说,我瞎写的,逗你玩的,然后再拒绝,那同样不如直接拒绝的好。

再次,我不能说,这是什么什么,然后再拒绝,道理一样。

我若直接拒绝又白兜圈子了,所以,我说——

“温柔姐,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差事我就接了。”

是的,我答应了,至少我不用解释我那字是什么了,现在我说它是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发誓再也不跟女人玩这种游戏了,毕竟是我天真了。

“呵呵,那咱们说定了。”

送走了温柔,又迎来了书生,好烦啊,我若有内力在,说不定把他们都杀了,想到明雪也在他们之中我又犹豫了,我会杀明雪吗?不会。

我想明雪是对的,杀人是需要理由的,这个理由不需要与人说,但需要说服自己,也只是需要说服自己而已。

“听胖子说你写了个字,我就来看看。”

看呗……tmd……有些不爽,但还是客气地把书生让进屋来。

书生看着我那字迟迟不语,我就知道他就会来这套,一副很nb的样子,他缓缓开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了,我有些好笑,这是我写的你还问我知不知道。

在书生的一再恳求下,我把那个字送给了他……

我不管他看出了什么,我觉得他看到了什么那就是什么,那都是他的事。

我只知道,我写的,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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