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节与舞
书名:陨落落 作者:起浪
17节与舞
西将军的家有点乱,那是另一种乱。
舞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子、小姑娘、小丫头……她就是西将军的女儿,在这西州境内她还有另一个称呼——小公主。
面对着这位公主不断的拳脚攻势,我冷汗不停地流。她所用的武器是两只指虎,单纯而没有利刃的两只指虎,但她的力气绝对恐怖,我想我若只是和她比掰手腕的话,我哪怕用两只手也别想赢她,不!再加上两只脚也没有可能。
心里不免有些猜疑,温柔若不是高估了我的实力就一定是叫我来送死的,只是后一种可能随着她不停地发动进攻变越来越占据上风。
这妮子还用请保姆?我保护她?我只觉得恐怕她杀人的欲r望比之明雪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女人都是这种动物吗?我想起了温柔说过的一句话,“你不会了解女人……”
是的,做为一个男人我的确不太可能了解一个女人在想些什么,我更不可能了解一只母老虎在想些什么。
而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把我杀了,要么是我把她杀了,然后我再被这将军府的上上下下给杀了。
我想不出有第三种可能,然而这两种可能的结果都是一种可能,也是一种必然,那就是我一定会死。
想到这里,刚刚还没怎么敢下杀手的我,此时就不敢再有所怠慢了。
心里很是来气,越是来气就越是暗骂诅咒着,一急之下竟然吐出声来:“黄泉路上,老子一定把你办了……”
把你办、办了……就连我自己都被刚刚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说的一愣,而此时的舞更是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
“你胡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她一定是有些气蒙了,还要我再说一遍。我考虑着我是说还是不说。
“你先别打,有话好好说,咱们先把话说明白了再打也不迟。”我是这么说的,因为我连为什么要打都不清楚,就这样不清不白的死了我不是很甘心。
“哼!你若能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哦?那我若赢不了呢?”
“那你就去死。”说完她就有要再出手的意思。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连忙摆手阻止道,“我认输了,我打不过你。”
“哼哼!那你也得死。”
嘿!怎么现在这么流行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游戏吗?为什么女孩子家家的不学个绣花什么的,天天吵着闹着杀人玩呢?
“等等等等……”我继续制止将要出手的她,“你要杀也不该杀手无寸铁的人吧!”我还故意多看了她那指虎两眼,示意她我可是什么兵器都没有。要打好歹也得有剑呐,你用两只指虎,给我两把剑也并不过分。
谁知她却把指虎丢在了一旁地上:“这下公平了?”
这……这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还能说什么?我说我没内力你也不能用内力?我说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我根本不会什么拳脚功夫,通常用单剑的人还会些掌法拳法甚至是腿法什么的,我却一直倚仗着双剑的凌厉,拳脚套路却是丝毫不通。这下死定了。
武功,不是说你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就知道什么是猪,而是你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之后,你发现你所面对的猪其实是一头骡子……
面对舞的进攻,我只能闪躲,我知道她的拳头我只要挨上一下就很难再站得起来,我无法做出还击,我不知道面对着这缜密连贯毫无间隙的攻势我该怎么还击,她要的只是我的一个破绽,我不能给她,就不给……
命运,我们是否能够掌握,是否能够改变……
当厄运避无可避的降临时,我们能做些什么……
挣扎。不,不是挣扎,挣扎是消极的、绝望的。
反抗。也不是,反抗是被动的、无奈的。
顽抗?噗……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无所畏惧。
此时我所面临的舞的这一拳,就是一种厄运,但是我不怕,我的心,异常得静。
当你要去赌博的时候,你有一定要做好输的准备。怕输?那就不要去赌!
所以面对舞的这一击,我出拳抵了上去。如果是人的本能,这个时候或许应该闭上眼比较合适,但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看到了舞的神情变化,先是诧异,然后是藐视,再然后可能是恐惧。
两拳相抵,一碰即散。
我颤抖着抬起右手,不知手指这回又断了几根,她急退两步,嘴里却是含着血。
我能想到,那一定是她强行收招所致,我却想不出那是为了什么……
这天起,我成了舞的保镖。
然而这一切,立于树尖的女子都看在眼里。
西州,东区,将军府。
在了解了我这保镖一职要做的事情之后,顺便打听了一些关于舞的事情。
南宫舞,没错,西门楚楚的这个女儿不姓西门而姓南宫,据说是为了纪念舞早已过世的生母南宫蝶燕。南宫舞有两个弟弟,西门乐文、西门轩文。南宫蝶燕在怀着西门乐文的时候身子一直不好,在生下他后不到一年就因病去逝了。之后西门楚楚又娶了两个老婆,就是现在西州的东西区太守花娇媚与娇媚花,西门轩文便是这东区太守花娇媚所生了。
单说南宫舞,在我没到将军府来之前,这种所谓的保镖角色在她手上已经死了n个之多,这个n究竟是多少在这将军府里好像也是个迷。将军府里住着很多高手,像西将军这样场面上的人物与所谓的江湖侠客颇有往来,其中就包括一流高手。一个人在江湖上的地位如何,往往也取决于拥有多少一流高手这个层次的朋友。而据我了解,这府上不仅南宫舞的太爷爷是一流高手,她还有一位一流高手的师傅,流云剑客谢香凝。
“为什么没有杀我?”我还是问了出来。
不杀你?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南宫舞的心里也在嘀咕,“那时候,我为什么没有杀他呢?那时候、那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南宫舞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这就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但她口上却不这么说。
“不杀你,只是暂时先不杀你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这相当她于什么都没说,我之所以没有选择离开将军府是因为,如果南宫舞想要我死,我想我怎么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西州,既然她当时没有杀我,那么她就不会杀我。所以我也欣然接受她给出的答案,就这么简单。
“哦,好。”我随便应了一句。
“什么好?你不想要继续问了吗?”她就好像有什么很想说的等着我问她一样,所以我才不会上当。
“没有什么想问了,我对你的答案很满意。”我说。
听完我的话她就显得不知所谓了。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我向她做出请示。
“睡觉?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我花钱请你来是睡觉的吗?”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又补充道,“白天别跟我说睡觉……”
嗯,白天不跟你说,晚上跟你说。我被她的话逗笑了,干咳了两声道:“你看我的手都什么样了,什么也做不了,睡觉是为了更早的康复,那样就能更早的为你效力不是吗,公主大人。”说着我举起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
“手有伤就用脚,又没有人要你动手。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这府里上上下下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出手。”
“那你还雇保镖?还雇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保镖,我真是越来越想不通了。”
的确,这一点我有些欠考虑,这南宫舞雇保镖干什么,杀着玩?不会只有杀着玩这么简单吧。毕竟他没有杀我,而我受了伤也没有要更换保镖的意思,嘶!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阴谋不成?而我一无所有,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呵呵,不用你想通!”说完还露出了狡猾的笑。
你不说我不问也就是了,我也没有必要知道,既然上了贼船,也没必要怕贼了。
我依旧一副不在乎样子,南宫舞见状又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了,这大小姐的脾气就是不吐不快,藏不住心事。
“你不想知道?”
为什么总是问我这种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我若说想知道,你还不见得说,我就很没面子;我若说不想知道,但我还想知道……
我讨厌这种问题,所以我拒绝回答。
见我不吱声,她又来了句:“你真不想知道吗?”
“你想知道吗?”我说。
“什么我想知道吗?”她愣了愣。
“你就说你想不想知道!想还是不想!”
她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干眨巴了一会儿还是迟迟地说道:“想。”
“我不告诉你!”我笑道。
她也不生气,说道:“有意思吗,你告不告诉我对我有影响吗?”
“那你也别问我想不想知道好吗?想说你就说,不想说就拉倒。”
“你……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她把头别了过去。
不说就不说,就我现在的处境,跟我说什么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