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惊悚
书名:错轮 作者:邓小陆
第7章惊悚
“一对三,本以为胜算小,才以劫持这个女人要挟。但现在看来……”那陌生男子冷冷的笑了笑。
“少爷你不要靠近他!”白道奔上前来阻止却被江无仇全力一推,便翻滚在地。他迈步上前道:“你想如何!”
“有意思——你在日出之前,有本事将这个女人从我这回到你身边,我就考虑放过你,背弃我的任务如何?——我崇尚武道,纵使死路一条,可若棋逢敌手,倒也不亏。”
“在此之前,我问你可是听雪楼的人!”
“这似乎不重要吧——”
江无仇沉默,抬起头看着天,天已是朦朦亮了,距日出,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竟有莫名的害怕,害怕这个日出,迎来却没有温暖……
“那么请亮剑。”那个声音不急不躁,温文儒雅。
“刷。”幽光闪出,映辉出对面的陌生男子的脸,那样冷漠如冰霜的眼神让人不由哆嗦。采裳的长发遮盖住她的面庞,看不清容貌。
如今拔刃为她一战——
他拔剑便毫不犹豫挥去,一个凌空剑花与空气相摩擦,划起千万星芒!
那是怎样的速度?!
江无仇一跃,然而白衣男人半蹲膝,单勾掠地,带起残风一踊而上,却不与江无仇直面交击。江无仇方想扩臂使出“仿影无天”剑法,却在那一刹那不见那男人身影!
四周便只余留簌簌风声,树叶散漫凌落。
江无仇的心无比急躁起来——天空正一点点明亮!
他负手持剑,警惕的环视,却蓦然瞥见白道黑武皆杵在原地,分毫未动!……难不成在方才一瞬,那个人已点住了他们的定穴?
江无仇倒吸了口凉气。突然间头顶多了一重压迫感,那样的寒气与杀气仿佛是……
“快跑!听雪楼的人——”
四周是血腥的肆杀,到处皆是惊慌的尖叫与人们张皇的逃窜!
那是父亲的呼声?
在无数尖利、刺破天穹的悲鸣声中,他还是一声听出父亲的声音——
“无、无仇……”
“父亲!父亲!”
奋力尖叫,哭嚎,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然而父母双亲还是在那场浩劫中死去。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与措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自己远去!虽然他被另白道黑武二人救出,却有又谁知他还是死了?死在那日灭门之灾中,死在听雪楼的萧忆情手上,死在仇恨的深渊中。
而现在还要再经历一次么?
倏地,刀剑所反射的光芒刺入眼中。
下意识的,江无仇举剑阻挡。然而那柄直下的剑冲击力度过大,重重压下,使他不能动弹半分!
上方持剑的白衣人占了极大的优势!
那男人臂一动,掌中的剑随之一划,顺着江无仇的剑而下,抵住了剑鞘,落在了他手臂上!
他到底要做甚?
江无仇心中焦急如焚,额头早已沁出微微冷汗。
——太阳冉冉升起!
“唰——”白衣人轻轻的将江无仇的剑挑出,飞至五丈开外——武士没有了利刃,就如猛虎没有牙齿!
“你输定了!”白衣男子直冲旋起,卷起千尘空浪。
江无仇一拳挥去,本想隔开他的手,却不想白衣男子一掌包住其拳,手便抓紧,既而一捏——便听见骨头震碎的“咔咔声”。江无仇吃力的硬撑着,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抓着,仿佛想触及那咫尺天涯的女子。
目睹这一切,被点穴的黄衣男子惊呼出声——他在下一秒便会成为剑下亡魂!
江无仇也意识到,但还是怒叱着白衣男人,没有任何退缩:“我死可以……但请放过采裳!”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那人冷笑中带着轻蔑。
“你难道没有看到她的脸么……她、她是……”
然而话未了,一剑便不由分说的当胸而来——
他仿佛又听见了族人的哭喊,父母的绝望悲嚎……
“扑哧!”
江无仇回过神来,才发觉有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清风拂过她长发得以吹散,一缕一缕拂到他脸上,胸前所替代受了那一剑的却是那个女子——,
他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天昏地暗。
中剑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她护住了他!
太阳出来了,一丝丝的光芒射出。
江无仇愣在原地,未动分毫。血……血浸湿了他的全身。
“虽不是你凭一己之力夺出,然而你赢了,按约定应放过你。但是今天放过你不代表永远,还是赶快逃吧。”白衣人的声音渐浅去,回荡在山间水丛。
但江无仇却像什么也没听见般,手紧护着那个女子。
“为什么救我”江无仇悲怆的苦笑道。
不想采裳只是笑着缓缓:“你是个好人。”
江无仇心蓦然一振。
(十二)
在江湖之中,每个人都孤独寂寞的活着,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无永远的敌人。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这冰冷世界上所覆的薄薄一层,一寸寸湮没在皑皑白雪中,刀影掠过,使什么也不留下。
客栈内
“唔,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幸好是及时赶来。上点药,好生养着便没事了。”孤独铭对江无仇道。
“这次不知是何人要杀我们,总之那人武功非常之高,目标且为我。我猜是听雪楼,可是……”江无仇见采裳无事,便讲起了今日所发生的事。
“我有感觉,十有八九是听雪楼的人,不会错。”
“但这怎么解释?”
“这可能由三个因素导致:一、他不认识舒靖容,不过不太可能。二、他是初来听雪楼的人。这倒是可以确认,因若真如你所说,那么他的作风可不像听雪楼。三、他没看到采裳的脸。但是无论怎么说,却有一点让我困惑……”
“什么。”
“没事。”独孤铭却又不说,顿了顿:“我了解你,但是要成大事千万不可顾忌儿女情长,更不要因为她救了你一命而如何。你的天赋很好,可塑性很强,路还很长,若深陷情网必终会断送了你自己。”
“我明白,我身上的重担都背负不起还有什么资格去谈爱情?更何况她只是我们利用的工具而已,没有价值了抛掉。”江无仇说着,目光却凝着远方,双眉紧蹙,仿佛有心事。
此时夕阳沉落,明艳的光束透过他们二人所在房屋的窗纸,映辉出斜斜的侧影,
却因窗边的栅栏分割成一块块,四分五裂。
影子随时光纵横,一点点变淡,变细小,最后不再重在一起。
它在夕阳的变化下,渐渐向他靠拢。
出神间,仿佛受到什么压迫,江无仇吃了一惊,如受惊的小兽连忙移身后退。他的脚步急促飘旋着,然而夕影却还是点点聚拢过来。那一股刹时的肃杀让他感到窒息,好似在这光影中看见了什么,他惊恐的拔出剑,疯狂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