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伪军铁文9

铁文和冯如心里都是一惊，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们了。既然早就发现了，那他让小妾先回就不是仅仅让她先回家了，而是让她回去通风报信，高止在这里行缓兵之计、拖延时间。

冯如也看出了这一层意思，想要把小妾扣下不让她走，但又拿不定主意，侧过头看了铁文一眼，想听听他的意思。铁文也看了冯如一眼，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但铁文憋在草丛里很为难：想要扣住她，但不忍心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新婚丈夫被人活活打死；不扣住她，让她回去报信，不但冯如的仇报不了，我二人的命搞不好也会丢在这里。

铁文思索了片刻，还是认为男人之间的事情应该由男人来解决，把女人扣在手里太不像话。想到这里，他向冯如点了点头，冯如看他不同意绑票，自己也就不好在强出头，站起身来，向小妾抱拳回礼，说道，“在下冯如，与高局长累世交好，听说高兄新婚之喜，特意前来道贺。”是冯如与高止有梁子，铁文只是被自己拉进来助拳的，当然得由冯如亲自报号。

小妾微微一笑，面如桃花、更增风致。小妾淡淡的回了冯如一句，“冯先生到人家祖地里道喜，可是有意思的很啊。”说完便继续往山上走，经过草丛时，铁文二人都闻到一股清香，润人心脾。

既然已经被发现，二人也就没有估计，大踏步地走下山，不一会就走到坟墓前。只见坟前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在整理坟茔，清扫积雪、杂草，铁文二人来到跟前他也没有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跟了一路，累了吧。”。

铁文和冯如心里一惊，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们在跟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冯如看到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这次敌弱我强，冯如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个手刃仇人的好机会。冯如激动的忍不住发抖，他掏出匕首就要动手。由于铁文与冯如是因私外出，所以不能带枪，冯如找不到武器，只好买了两把匕首做兵刃。

眼看着就要刺中高止，高止微微一笑，说“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急什么，让哥哥再多活一会，给我家老爷子磕几个头中不。”，高止转过身来面对铁文二人。铁文连日跟踪一直是远观，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高止这个人。高止生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宇轩昂，铁文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那个美貌的小妾跟了他倒也不委屈。

冯如哪里肯听他的，你老子同样该死，你磕不磕头关我鸟事，举起匕首就要刺他的胸口。冯如眼看着就要扎死他，感觉自己脑门被一个冰凉的物事顶住，他抬眼一看，是一把崭新的南部手枪，这是宪兵队长亲自送给高止的，今天第一次使用就被冯如赶上。

“咱俩早晚得有个了断，我这把枪是冈本队长前天才送给我的，还没用过，今天就拿你的血祭枪吧。”高止拿枪顶着冯如的脑袋，用眼睛瞄着铁文，对铁文说了一句，“那个小子，这是我俩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识相的赶紧回去吧，哥哥我饶你一命。”高止早就发现冯如在跟踪他，他本可以快马加鞭甩开二人，但他一想自己可以在父亲坟前把仇家斩草除根，心里兴奋的不得了。自从冯如当了伪军，高止便不能为所欲为，毕竟他是皇协军的人，要是随随便便把他杀了，皇协军那边不好交代。这次他自己送上门，高止当然不会放过他，一定要在父亲坟前好好折磨他。高止的养父一生都被仇恨所牵累，所以终生郁郁寡欢，唯一的乐趣就是收拾冯家，高止要给父亲送一个大礼。高止打发走小妾并不是要她回去报信，而是怕吓到她，高止对自己很有信心，认为收拾这两个家伙不必别人帮忙，他甚至有些看不起冯如，认为他报仇都找人帮忙，真是没用。

高止要在父亲坟前收拾仇家，铁文是外人，他不想让他跟着凑热闹，想把他赶走，以后在收拾他。

铁文不能眼看着冯如送死，“高局长，我既然和冯如一起来了，就要一起回去，你今日放我走，以后还是会照样杀了我，早死晚死都是死，索性就死在这里。”

“好，够意思，那我就成全你。”，高止夺过冯如的匕首，一枪砸在他的脑袋上，冯如眼冒金星，摔在地上起不来。冲着铁文就要开枪，坟前积了很多雪，高止脚下一滑打了一个趔趄，啪的一枪，子弹贴着铁文头皮划过去，直接把他的帽子打飞了。

铁文趁他立足未稳，对着他一把甩出匕首，噗嗤一下，匕首扎进他的右臂，由于铁文力气大，匕首直接扎透了他的臂骨，一条胳膊算是废了。高止手臂吃痛，枪掉在地上，他赶忙弯腰捡起，想用左手开枪。

高止刚刚捡起枪，还没直起身，铁文照着他的太阳穴狠踢了一脚，高止被一脚踢飞，枪也撒了手，铁文赶紧捡起枪，有了火器，铁文心里有了底气。这时候冯如也晃晃荡荡的爬了起来，他眼前发昏，一个劲的摇脑袋。

等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发现高止已经被打到在地，他心里感到奇怪，怎么一会不见他就被打趴下了，看来我这个帮手找对了。

冯如一把抢过枪，对着高止啪啪开了两枪，高止身上多了两个大血窟窿，血如泉涌，滚热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积雪，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高止左手捂着伤口，眼见是活不成了。

高止吐了一大口血，看了冯如、铁文一眼，狂笑不止，铁文看他想疯了一样大声狂笑，不人心再看，跟冯如说了一句，“直接来个了断吧。”

冯如知道他的意思，举起枪照着他的脑门要开枪。这是远处山里传来一身尖叫，之间一个年轻女子一路狂奔下山，铁文认出了她，是高止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