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伪军铁文10

高止小妾告别铁文二人爬过山尖，刚刚往下走了不一会，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又返了回来，当她再次爬上山顶，正好看见冯如开枪打自己的丈夫，她远远就看见了地上鲜红的一片，吓得大叫一声，他脚下一滑，直接滚了下去，她手脚并用、连跑带爬，总算跑到自己丈夫身边，他抱起自己的丈夫嚎啕大哭，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二位大爷，求求你们，放了我家男人一条命吧，求求你们。我们不会忘了二位大爷的大恩大德。”

铁文见她给自己的丈夫求情，心里有些不忍，他有心放高止一命，但一来高止是冯如的仇人，是生是死自己说了不算，二来高止回去了也未必救得活。铁文不忍再看，转过了身去。

“别……别……别求了，没……没用的。我们……我们……只有一……一个能……能活。我……对……对不起你……让你……你……守……守寡，你以后……以后……。”高止话没说完就一动不动了。

小妾不再大哭，紧紧地抱住高止的尸体，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慢慢的对着他的尸体说“当家的，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死了也就不会那么累了，不会天天做恶梦了，我们一起走，到了那边，我……我……接着……伺候……伺……”，小妾一头栽下去，不再言语。

铁文走近一看，原来是小妾拔出匕首扎进了自己的心脏，她要陪自己的丈夫一起死。高止与冯如的恩恩怨怨与她无关，她也不关心谁对谁错，她只知道高止是她的丈夫，作为女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自己的丈夫，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地上两具尸体的鲜血不一会就全都流光了，积雪被冒着热气的鲜血融化了一大片，融化的血水又瞬间冻成血冰，场面惨不忍睹。死者为大，铁文不忍心让二人暴尸荒野，用积雪给高止夫妻二人起了个坟头。

大仇得报的冯如呆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想起自己一个个惨死的亲人，竟然泪流满面。

铁文埋完高止夫妇二人，拽起冯如往回走。回家的路程倒是不费力，冯如赶着高止的马车，在中途还不忘带上自己隐藏的自行车。为了防止别人认出这是高止的马车，在城外三四里的地方，二人人下马车。铁文让冯如骑车带着自己回城，可是冯如也是刚刚学会骑车没几天，还不会骑车载人，铁文只好步行回城。

冯如故意放慢了速度，问铁文：“你什么时候动身。”

铁文不假思索，“今天，越快越好。”，铁文急着离开此地回家，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回家。他决定最后去看看小丫妹妹，拿走包裹，直接出城。铁文一直把小丫当成小花看待，只要看到小丫，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小花，仿佛小花还活着，还整日围着自己要好吃的。

铁文走进县城，直奔小丫家。刚走了一条街，老远就看见陈一一向自己这边狂奔，一边跑一边喊，“老大，老大。”

铁文停下来等他，看他到底要干嘛。陈一一跑到铁文跟前，喘着粗气，一句话不说拽着铁文的手就往军营方向跑。

铁文使劲挣开他的手，问他，“你拉着我瞎跑什么，被鬼追啊。”

陈一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艰难的回到，“差……差不多。鬼子让咱们……咱们……集合。就差你了……快走吧。”说着又拽住铁文的手狂奔。

铁文挣脱不过，被他生拉硬拽，活活拖回营房。众小弟赶紧帮他换衣服，铁文只好就范。铁文看到冯如也在穿衣服，就赶忙问他，“怎么回事，把我拽回来干嘛。”

冯如边穿衣服边回答，“上边来了命令，全体出动。”

“打谁？”，铁文知道是出去打仗，就好奇的问了一句。不管是打谁，打的都是打鬼子的中国人，铁文心里很不愿意以二鬼子的身份走向战场。

“不知道。”冯如回答的很干脆，他感觉有些对不起铁文，“放心，战场上很乱。”铁文明白了他的意思，冯如在告诉他，自己可以在战场上趁乱逃走。铁文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包袱全放在小丫家里。

铁文穿戴整齐，随着大部队出发。原来日军得到情报，八路军一个高级干部要去延安，在一个连的护送下途径本县，现在被围困在双集镇赵家庄外的山丘上，八路军固守待援，负隅顽抗。冈本亲自率领一个中队的日军和两个中队的皇协军出城围剿。

铁文跟随部队跑步前进，伪军在前，日军在后，几百人的队伍拉的老长。伪军队列军纪涣散，队形不堪入目，而日军队伍整齐划一，皮鞋在地上踏的咔咔作响。

铁文和冯如并排前进，小声跟冯如说，“真要打仗了。”

冯如边走边说，“反正不是假打。你跟紧我，子弹不长眼睛。实在不行就装死，看准机会你再跑。”

“跑，往哪里跑。”，铁文的跟班陈宝财好奇的问了一句。陈宝财是猎户出身，从小玩枪，在冯如的指导下，想法已经超过冯如，指哪打哪。陈宝财就跟铁文好，是他的小跟班，铁文的话对他来说永远是对的。

“瞎打什么岔，有你说话的份吗。”陈一一骂了陈宝财一句，扛着枪继续跑。由于许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心里都吓得扑通扑通乱跳。

大舌头也想发表一下言论，提醒众人注意一下自己的存在，但他跑的岔了气，说不出话，只好作罢。

队伍跑步前进，跑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赶到战场，赵家庄不大。几十户人家，低矮的民房杂乱无章的散落一片。在村后二里多的地方，一个不太高的小山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人，子弹搜搜乱飞，炸弹激起一片片泥土，之前围困八路军的伪军一个中队已经吃不消，死伤大半。

铁文跟随大部队向前进攻，冈本让伪军打头阵，一中队换下之前的进攻部队，打了第一波进攻。一百多号人前赴后继的向山梁进攻。

啪啪啪，轰轰轰。山梁上固守的八路军抵抗的很顽强，听枪声人数已经不多了，也就二三十人。一中队的中队长岳天齐在后面大呼小叫，呼喝督战，他很不客气的枪毙了几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由于人数众多，伪军一个分队眼看就要爬上山梁，只要有一处被攻破，山梁也就算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