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战南京4

铁忠等人敬了军礼，赶紧找东西灭火。那两个浪费掉的燃烧瓶--打在树上和地上的，引起了熊熊大火，树林子已经被烧了十几棵树，大有烧掉树林的趋势。铁忠等人扑了一会，火越烧越大，热浪一阵又一阵的袭来，他们根本近不了身，更别提灭火。商齐之一个不小心身上被烧着，吓得他嗷嗷直叫，滚在地上直打滚，小虎一个箭步冲上去帮他灭火，但火势太大根本救不多来。几人想帮他解脱，但谁都不忍开枪，他们这时候才理解了刚才那个胖贵子的心情。

铁忠对准商齐之，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快撤，快撤，大火止不住了。”，铁文止住眼泪，大声呼喊。

几人扔下手里的灭火家伙，拎着枪跟随铁忠往山下跑。枪已经被大火烤的发烫，他们把手伸进袖子，用袖口垫着枪，勉强把他拎起来。牛星直接用胳膊抱着捷克式往山下跑，经过杨九尸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停顿，继续向山下跑。

大火引燃了整片树林，熊熊山火映红了半边天，，黑烟直冲云霄。山下已经乱成一团，本来就人挤人，现在更加混乱不堪，因踩踏而死的人不计其数。路上铺满了丢弃的行李、鞋子、衣物等，被踩死的人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铁忠等人不顾一切冲开人群，向前路赶去。大火着了一天一夜，铁忠领着几人跑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南京。

铁忠在小树林的一场小型遭遇战，已经惊动了高层，流言四起，大家都认为是日军前锋部队赶到，与我军遭遇（当然没人知道是铁忠领人打的），日军放火烧山（有些冤枉了日本人），企图阻挡我军民撤退。唐生智甚至派出部队四处设卡，严查往来人等。

铁忠等人都已经远远看见了南京的城墙，却碰上了路上的哨卡，哨卡正是唐生智专门派人安排的，必须严查进出人员。

地上洒满了日本人投下的劝降书，铁忠虽然生在豪门，却从小遭遇家庭变故，颠沛流离，没念过几年书，都是大哥教的，他自己在学校打杂，没事也在课堂外面偷听。铁忠与柳如诗在一起的时候，柳小姐还教过他书法，铁忠的字迹潦草，他俩往来的情书，柳小姐有时都读不懂。

铁忠捡起劝降书，给大家读了，随口骂了一句“去你奶奶的”，用劝降书擦了鼻涕。

卡子上的哨兵烂了一群散兵在检查，双发火气都不小，远远就听到一个人破口大骂，“妈的，让你接受检查你就接受检查，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让你也少只耳朵。”。

“你开一枪试试，老子要是眨一眨眼，我都是你养的。”，双方剑拔弩张，大有火并之势。

铁忠听声音有些耳熟，踮起脚尖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江排长，我是铁忠，我在这。”

那个检查的军官正是江森。江森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声音有些耳熟，站在麻袋上望了一眼，他一眼就看到了铁忠，“你小子还活着呢，快过来。”

铁忠带人挤了过去，见到江森，铁忠敬了个军礼。王富等人看他敬礼，也跟着敬礼。

江森发现了这群人是铁忠的手下，又看铁忠少了些新兵的样子，心里很高兴，说，“行啊，不错嘛，还有了手下，行，正好归队。你们先去报道，我随后去找你们。”，江森给铁忠等人开了方便之门，并指引了散兵报到的所在。被拦下的散兵看到江森待人不公，心里不平，大声喊，“凭什么他们能进，我就不能进。”

江森点燃一支烟，坐在麻袋上，抽了一口，冲着他吐了一个烟圈，不紧不慢的说到，“你管得着吗。”

“我管……”，散兵顿时无语。

铁忠领着人进城里找收容点报道，虽然他们都是外地人，但是收容点并不难找，有学生在城门口做引导，带领散兵去报道。

铁忠从小长在乡下，没出过远门，第一次来到大城市，铁忠感觉自己之前的年纪都是白活了。他东看看、西望望，两只眼睛都有些不够用。

南京城内秩序井然，还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混乱，墙壁上粉刷着“抗战到底”、“死守南京”、“与南京共存亡”之类的标语，大街上高呼口号的游行队伍排的望不到头尾。老百姓照常过自己的日子，该买菜买菜、该打麻将打麻将，近在眼前的大战似乎与他们无关。

一个女孩子生当了铁忠的向导，看年纪、穿戴应该是个中学生，五官精致，脸蛋稚气未脱，裁剪得体的校服更显得她迷人可爱。小女孩说着略带口音的官话，软软的，很是好听，她介绍了他的名字，他叫蒋晴。

铁忠闲着没事开始逗女学生，“你也姓蒋，你不会和委座有亲戚吧。”

蒋晴咯咯一乐，“当然有亲戚，我们都是姓蒋，五百年前是一家。”，说完用手撩了一下头发，把碎发揶向耳后，脸蛋白里透着红，好像能掐出水来。

铁忠心里只有柳如诗一人，他看到美貌的女学生蒋晴，心里一震，想到了自己的如诗，“唉，要是现在陪我的是如诗该多好啊。如诗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大哥，难道真的是你吗？”

铁忠从小和大哥相依为命，兄弟情深，之前被审问时，陈三元说是铁文犯的案子，他一时激动，心里认定是大哥。当兵之后，连日的激战、溃退，使他无暇考虑这件事，只有闲暇的时候他才会想想如诗，想想大哥。之前他恨大哥恨的要死，现在他却又想大哥想的要死，他不知道大哥在哪里，大哥的为人他很清楚，也许大哥有苦衷。想到世上自己仅存的两个亲人--大哥和如诗，铁忠心里一震，眼泪顺着眼角留了出来。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妈妈了。”蒋晴看到了铁忠的眼泪，认为他出来当兵打仗，肯定是想妈妈了。

“没有，我是迎风流泪。”，铁忠赶忙擦掉眼泪，为自己辩解。

“不对啊，咱们是背风啊。”蒋晴喜欢刨根问底，纠缠到底。

“风拐弯了。”，铁忠语塞，找了个荒唐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