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战南京5

“风怎么会拐弯。你知道风是怎么形成的吗。空气有的冷，有的热。冷空气气压高，热空气气压低，高气压密度大，低气压密度小。密度大的重，密度小的轻。高气压流向低……唔”，蒋晴的嘴被铁忠一把捂住。

蒋晴胆子不是特别大，你让她在众人面前做个演讲，她会吓得双腿发抖，但是她的嘴却很利索，刚才的一段科普几乎是一口气说下来的，吵得大家耳根发麻。

蒋晴挣开铁忠的手，“怎么不让我说，我要给你讲讲你的迎风流泪。我们每个人都有流眼泪的……”，蒋晴又是一大段科普，说了好几分钟，几乎又是一口气说下来的。

铁忠等人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听她的科普演讲，除了铁忠认字以外，其余都是文盲，蒋晴说得妙语连珠，一帮人听得云里雾里。文盲小虎当然也听不懂，但他很爱听，并不是他对自然科学产生了兴趣，主要是爱看，他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蒋晴的脸。

蒋晴感觉有人在看她，回头扫了一圈，看到一个年纪不大，长的很可爱的男孩在盯着她，她脸上一红，竟然不说话了，“这个男孩子长的真可爱”。

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还不习惯，搞不懂蒋晴怎么了，好几双眼睛都盯着蒋晴，他们发现了早就盯着蒋晴的小虎，“原来如此”。

收容点临时设在一座中学的几间空教室里，操场上围出了一片区域，搭了帐篷，给散兵临时休息、吃饭之用，等他们分配新部队就要立刻去报道。

“到了，我在这里上学。”蒋晴打破了安静。

“你在这里上学啊，真好。我也想上学堂，可是家里穷。”，小虎抢着和蒋晴搭话，他的眼里现在只有蒋晴一人。

“没关系，以后我教你读书识字。少年强则中国强，我们的国家积贫积弱，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被东洋倭寇侵略，就是因为我们的国人没文化。等打败了日本侵略者，我们要建设我们的国家。只有我们的国民文化素质都进步了，才能实现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我以后就叫你小虎哥哥吧，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一直想有个哥哥疼我，小虎哥哥，一会你报完到，我领你去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我的手艺可好了，我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从小就是我自己做饭吃。我最拿手的就是……，哎，对了，铁忠大哥，你们替他报道也可以吧，反正有这么个人就行呗，走，小虎哥哥，去我家。”，蒋晴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自作主张，直接把她的“小虎哥哥”拉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大门口发呆。王富、李进财看着手拉着手的蒋晴和小虎，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因为蒋晴明确表示过，她的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好像是在暗示小虎，她家里现在没人。二人心里想入非非，嫉妒得直摇头，心想“怎么就没人把我拉到家里大吃一顿呢。唉，同样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李进财索性唱起了《窦娥冤》，严重抨击了老天爷的不开眼，李进财唱的跟鬼哭狼嚎一样，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铁忠等人走进收容点的登记处，是一间教室改的，黑板擦得不仔细，字迹隐约可见，是一些数学上的符号。

铁忠等人排队登记，由于铁忠是江森的部下，也就不用再分配新部队，他们算归队。铁忠的班长身份是自立的，上头不会承认，只能按战士身份登记。登记的一个少尉军官态度散漫，爱答不理，铁忠气得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被王富和熊海林死死按住，小声跟他说，“你是兵，他是长官，你要揍他，咱们几个全得遭殃。”，铁忠怕连累手下的兄弟，只好忍气吞声。

登记完毕，几人来到隔壁教室，凭着登记处开出的条子领取了一套新军装，一套新铺盖，并且每人得到一张澡票，可以在指定的澡堂子免费洗澡，由于小虎本人不在场，补充的物品暂不发放，只能由他本人来领取。

几个人在临时安置点放好了个人物品，排队吃了饭，几个人兴高采烈的冲向澡堂子。澡堂子离得不远，与中学只隔了两条街，路上有专门的指示牌，铁忠等人很快就找到了。

澡堂子老板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协议是被迫签的，军方只交了定金，余下的尾款要月结。由于他的澡堂子最近，所以最忙，每日烧水、换水的开销都是他们自己垫付的，他们也去要了几次，但每次不是见不到人就是直接被轰了出来，他们已经发不出工人工资了。工人们开不出全额工钱，干活并不出力，夫妇二人只好自己干，老板烧锅炉，老板娘打扫卫生。

铁忠收集了澡票去前台换钥匙，老板娘正在屋里擦地，她看到有人来了，叹了口气，哭丧个脸，一句话没说，扔出三枚钥匙。

“咋就三把钥匙，我们是七个人。”，王富眼睛在老板娘身上瞄来瞄去，虽然她比王富大了几岁，但是长得很年轻，皮肤还是很嫩的，王富存心要和老板娘搭话。

老板娘带着很重的口音，王富没听懂。铁忠勉强听个大概，给王富翻译了一下，“走吧，就剩三个柜子了。”，收了钥匙，边说边往里面走。

澡堂子自从与军方合作以后，老兵油子一波接着一波，总有一些色胆包天的人偷偷潜入女浴室捣乱，吓得女浴客早就绝迹了，现在连男性老百姓都很少来，澡堂子成了军人的特供澡堂子，原来的女浴室也被征用。

铁忠等人分配的钥匙正好是女浴室，门口的屏风上一个大大的“女”字十分醒目，旁边的“男宾止步”的提示牌子还在那里挂着，虽然队伍里好几个大文盲，但是“女”字还是有人认得的。

“好像是女澡堂子，不会走错了吧。”，李进财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们等着，我回去问问。”，铁忠刚要转身回去，就听见屏风后面一个很粗重的声音传来，“没走错，这里全是男的。”。

王富蹑脚地走进门里，探头往屏风后面忘了一眼，向铁忠等人一招手，“进来吧，妈的全是老爷们。”

王富本来以为是老板娘拿错了钥匙，想趁机闯一次女浴室，就算被抓到也不能全怪自己。等到他看到里面清一色的老爷们的时候，心情郁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