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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四相纸魈

书名:僵尸?请叫我邪祟清道夫 作者:多多爱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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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四相纸魈

老人讲的是湘西土话,安倍镜云听的不太清楚,可他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了。

杀意,席卷而来。

“你想杀我?”

他扇面上的松鹤没有放出去,而是向老者欠了欠身,以奇特的官话问道。

老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那张精致的纸人魈重新探出了头。

李玲胧上前一步,将安倍镜云拉到自己身后。

安倍镜云是蔡松的好友,即使李玲胧不喜欢他那副神叨叨的样子,也不能容许客人在她眼前出事。

“丫头,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护的。”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你害的!”

李玲胧反唇相讥,老人又摇了摇头,问道:“你们东洋的巫术,是叫幺子阴阳道吧?”

“正是,在下土御门家末传,安倍镜云。”

“想起来了,我在雾隐门的秘籍上看到过一个名字,叫安倍有世。”

“那是推动家族发展,开创土御门家的先祖。”

老人无声笑了笑,改用生疏的官话说道:“在雾隐门的记载上,你家的老祖宗是被明朝大军追杀的尸祖后卿,他打不过刘伯温,就跳进了海里,泅海去了扶桑。”

“什么!”

“这不可能!”

李玲胧和安倍镜云同时惊呼出声。

安倍镜云接受不了自己崇拜的先祖是僵尸,还是一只落荒而逃的僵尸。

李玲胧更不相信老人能看到雾隐门的秘籍,关于后卿的部分,就连她也不知道。

“尊贵的土御门家,不接受任何侮辱。”

安倍镜云的扇子终于展开了,扇面上的白鹤振翅飞出,化作一道白光射向老者手中的纸人。

白鹤的速度快极,肉眼几乎追不上它的轨迹,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划过院子,直取那只纸人。

但老人只是轻轻晃了一下右手,指尖的血线猛地绷紧,纸人从他掌中弹起,凌空翻了个跟头。

白鹤擦着纸人的身体飞过去,一头扎进了槐树的树干。

白光消散,树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爪痕,而那只纸人稳稳地落回了老者掌心。

李玲胧抽出的桃木剑停住了,皱眉望着白鹤,“这是式神?”

“献丑了,请玲胧小姐让路。”

安倍镜云一招失利,并未气馁,反而勾起了他的斗志。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微微颤动的纸人,又抬头看着安倍镜云。

“年轻人,你的白鹤很快,但你犯了一个错,这里是湘西,不是京都。”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院子的四个角落同时响起了沙沙声,泥土随之裂开,四只高大的纸人从地底站了起来。

它们不象之前的小纸人那样粗糙潦草,而是做工精细、五官清淅。

四只纸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一个怒目圆睁,一个闭目微笑,一个张口狂啸,一个抿唇不语。

它们的身体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苗文符咒,更可怕的是它们手中各持一把兵器,分别是刀、剑、枪、斧。

纸做的兵器本不该有杀伤力,可纸刀刃口上闪铄着暗红色的光芒,就象曾经饮过了无数鲜血。

“四相纸魈。”

老人不紧不慢说道:“里面装了喜怒哀乐四只生魂,你若是闯得出去,老朽就放你走。”

李玲胧没有让开,反而与安倍镜云并肩而立。

“我不管你与雾隐门有没有渊源,你残害人命,修炼邪术,我李玲胧今日绝不放过你。”

“那你就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证明你有资格护住他。”

老人手一松,四只纸人同时扑了过来。

怒目纸人持刀攻向李玲胧正面,闭目纸人持剑绕到侧面,张口纸人的纸枪从背后刺来,抿唇纸人的纸斧从天而降封住了她的头顶。

四方合围,四面楚歌。

嘭!

李玲胧的金光护身咒,在纸刀劈落的瞬间便碎成了漫天光点。

四只纸魈的力量远超她的预估。

李玲胧侧身避开纸刀,桃木剑格挡开侧面的纸剑,左手捏碎一张五雷符,拍在从背后刺来的纸枪上,将那把纸枪炸成了漫天碎屑。

就在纸斧即将劈中她头顶的瞬间,一面青铜镜从斜刺里飞了出来,精准地挡在她头顶。

身旁的安倍镜云动了,反手一扇,一道白光冲进镜子里。

哐当!

纸斧劈在铜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铜镜没有碎,纸斧反被震得高高弹起。

那面铜镜悬浮在半空中,镜面上刻满了朱砂符文,符文正在发出耀眼的金光。

“困尸镜,蔡老鬼竟然舍得传给你这个丫头。”

老人又对安倍镜云点点头,“借力打力,你的应变不慢。”

“镜面反射。”

安倍镜云的墨扇指着铜镜,“土御门秘术之一,镜面可以反射一切攻击。”

纸斧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院墙上。

持斧纸人没有去拔斧头,而是赤手空拳地扑了上来。

另外三只纸人也重整旗鼓,再次发动攻势。

李玲胧没有等它们合围,她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撒向空中,九枚铜钱在空中各自落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九宫格。

右手持剑,在九宫格中央一点,口中急念:“天蓬、天内、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九星齐出,破邪!”

九枚铜钱化成九道流光,疾射四方纸魈。

怒目纸人躲避不及,胸口炸开三个拳头大小的洞,两枚击中闭目纸人,打断了它持剑的手臂,纸剑落地,还有两枚击中张口纸人,炸飞了它的半张脸。

最后两枚射向抿唇纸人,但它忽然身形一晃,化作了四只一模一样的小纸人。

铜钱击碎了其中两个,另外两个已经扑到了李玲胧面前。

“换!”

安倍镜云猛地挥扇。

铜镜忽然翻转,镜面朝下,一道白光从镜面中射出,笼罩住了那两只小纸人。

白光消失时,两只纸人已经被困在了铜镜内部,通过镜面可以看到它们在镜中世界里疯狂挣扎,但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来。

这是土御门家的封印术,可以将灵体暂时封入镜中世界。

四相纸魈已破其三。

安倍镜云合上扇子,扇骨轻轻敲击自己的左掌,“前辈还有什么招数?”

话音未落,忽听李玲胧喝道:“小心脚下!”

安倍镜云猛然低头,脚下的泥土里伸出了一只纸做的手,这只手的手指比匕首还要锋利。

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五根纸指同时收紧,纸张边缘切进了他的皮肤。

安倍镜云脸色微变,但他站着未动,只将袖袍一抖,从中抖落两张纸符。

一张贴在抓住他脚踝的那只纸手上,纸符无火自燃,另一张贴在脚下的地面上,泥土中传来一声闷响,方圆三尺内的地面塌陷下去,露出一个浅坑,坑里塞满了碎纸屑。

四相纸魈术,破。

李玲胧呼出一口气,这老人存心置安倍镜云于死地。

老人的神情依然淡定,可掌心的精致纸人已经裂出了几条细小的纹路,他爱惜地吹了口气,将纸人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变了,尤如一只盯紧了猎物的秃鹰。

“你们两个小辈,一个用道术,一个用阴阳术,互相配合得天衣无缝,可你们忘记了一件事,纸人魈是术,而术是假的。”

他端起了台阶上的油灯。

本就诡异的幽蓝灯焰忽然起了变化,像潮水的波纹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荡漾。

波光所过之处,老槐树、石阶、残墙、屋檐……院子里所有的物体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陈旧而高大的神庙。

神庙建在山顶,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青石墙体在风雨的侵袭与苔藓的复盖下,变成了黯淡的黑色。

屋檐的四角悬挂着铁马,夜风吹来,发出一声一声暗哑的叮当。

神庙正中是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门上刻着蚩尤浮雕,大如铜铃的双眼望着脚下的山川江河。

李玲胧秀眉蹙了起来,这座神庙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好象什么时候来过似的。

咯吱。

门,从内向外地缓缓打开了。

李玲胧借着微弱的月光望进去,老人正坐在大殿里,面向着他们,他身后有一只巨大的朱雀雕像。

他垂着头,闭着眼,似乎坐了很久,姿势像与神庙早就连成了一体,成了这座庙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才是他的真身。”

安倍镜云也反应过来了,沮丧地说道:“之前与我们斗法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纸人魈。”

“可送到蔡家的信是怎么回事?难道纸人会写信、送信?”

李玲胧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笃、笃、笃。

是赤脚踩在石头上的闷响,有人上山了。

两人急速回头,只见老人慢腾腾地从石梯爬了上来。

再望神庙里面,老人还在端坐。

李玲胧的心脏狂跳了一下,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是魈,哪个是真身了。

山道爬上来的老人,走到了李玲胧与安倍镜云的面前。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像孩子一样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苍老的面孔与带着稚气的表情奇怪地融合在一起,令李玲胧感到阵阵恶寒。

更令她汗毛倒竖的是,老人说话了,“你们好,我叫阿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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