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圣女归位,九黎当兴
书名:僵尸?请叫我邪祟清道夫 作者:多多爱喝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圣女归位,九黎当兴
阿莫?
自命阿莫的老人见李玲胧的疑惧,又笑了起来,指了指神殿里面端坐的老人。
“我叫阿莫,他叫石保,是你们苗寨的大筮师。”
“那你?”
“我是土人,得了病,是他把我捡回来的。”
李玲胧明白了,“他把你炼成了纸人魈。”
阿莫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似乎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张开手臂请她和安倍镜云入庙。
逢林莫进,逢庙莫入。
李玲胧摇头道:“你把我骗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那你进去,老司有话对你说。”
安倍镜云也摇着头,“玲胧小姐你不能进去,否则他们会各个击破。”
阿莫发愁了,他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庙里面传出声音——“丫头,你忘记这座庙了吗?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庙里有你阿爸和姆妈的遗物。”
轰!
早已远去的记忆潮水般涌向李玲胧,她眼前出现了一对苗人夫妻,男的头裹青帕,把幼小的她抱起来举高高,女的头上、颈上、衣服上,挂满银饰,抿着嘴在一旁微笑,手中还拿着绣了一半的婴儿肚兜。
这是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在她出生时就已去世,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
李玲胧情不自禁地走进庙里,对身后安倍镜云的呼声充耳不闻,但就在双脚踏进大殿时,她忽然清醒过来。
不对!
自己还在襁保中就失去了双亲,怎么会有父母的印象?
砰!
青铜大门在她背后重重关上了。
坐在一堆兽皮里的石保翁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迎面走来的李玲胧,锐利的眼神就象打量一件价值连城的器皿。
渐渐的,他眼神中的怀疑变成了喜悦。
“丫头,你终于来了。”
李玲胧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她向着石保翁走去的时候,右手始终按着剑柄,左手摸向了腰间的百宝袋,里面装着各种符录和小法器。
听到老人的话,她冷笑道:“自我们尸派灭门后,苗寨根本就没有筮师!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尸派灭门的时候,我已经在永安府了,成了土司城的祭司。”
“是吗?”
“姓蔡的老鬼追我追得急,我还有大事没做完,懒得跟他纠缠,就躲进了土司城。”
“太公为何要追你?”
石保翁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自关佑激活蚩尤胸骨与朱雀离火之后,他从中得到了莫大的力量,就连纸人魈最顶级的换魂也炼成了。
可他的身体极速衰败,连同阿莫的躯体一起老化。
“百年前,我为了拿回巫派的秘法,化名去雾隐门拜师学艺,学成之后我自然要回寨子里头,蔡老鬼却说我是雾隐门的叛徒。”
“原来你就是偷走巫派秘籍的人!”
“巫派秘籍本来就是蚩皇传下的,是雾隐门从苗寨偷走的,我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嘛。”
石保翁随意说道,事过百年,他早就不在意什么叛徒不叛徒的了,他活着只为了一件事,只为了一个人。
现在,这个人终于站在眼前了。
“丫头,来证明给我看。”
说话间,一枚巴掌大的东西飞向了李玲胧。
李玲胧侧身一避,那东西转了一圈又飞回来,稳稳停在她的胸口。
这是一枚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牛首人身、手持巨斧的图腾。
“拿着,这是好东西,是一切脏东西的克星。”
李玲胧迟疑片刻,还是接在手中。
她翻转令牌,只见反面刻着四个篆字——“九黎兵主”。
她脱口而出:“这是蚩尤令?”
“你怎么知道的?”
“我……”
李玲胧说不清楚,“蚩尤令”三个字好象自行从她嘴巴里蹦出来的。
石保翁满意地笑了。
“来,集中精神驭使它,让它成为你最强大的法器。”
“怎么驭使?”
“用你的心。”
李玲胧举起令牌,对准那尊巨大的朱雀雕像,令牌背面的四个篆字忽然亮了起来,发出赤金色的光芒。
光芒炽烈而柔和,落到朱雀身上时,那朱雀竟然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瞳孔中反射出同样的光芒。
“九黎兵主令亮了,我没有找错人。”
石保翁缓缓站了起来,他伸出手,颤斗着指向李玲胧手中的令牌:“把它举起来,对着月光。”
神庙的大门明明关上了,外面的月光洒不进来,可当李玲胧将令牌正面举过头顶时,她看见蚩尤图腾忽然亮了起来。
一尊手持巨斧的战神虚影从令牌中浮现。
蚩尤!
与李玲胧想象的不同,蚩尤的眼中没有杀戮,没有暴虐,只有一种深沉而庄严的、属于远古先祖的审视。
老巫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大殿上。
他没有了对敌时的从容不迫,没有了操控纸人时的阴诡深沉,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斗,声音也在颤斗:“兵主在上,末代巫觋石保,叩见圣女。”
李玲胧握着令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你说什么?”
“九黎兵主令,只有蚩尤的直系血脉才能唤醒。”
石保翁的头没有抬起来,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头上,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虔诚与沧桑,“我找了你十九年,不久前通过小关爷的天眼才找到了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
“巫派灭门并非遭到仇人报复,而是你阿爸姆妈自愿的,生下你不久后,正逢湘西大疫,苗寨与沅陵城中全是病人,巫派的人也被传染了,你阿爸姆妈为了救人,燃尽全部精血。”
“什么……”
李玲胧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追查了许多年的灭门血案,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阿爸和姆妈也是九黎后人,可惜他们的血脉不纯,救不活那么多人,等我知道消息赶回沅陵时,他们已经死了,你也不知去向。”
“爸……妈。”
李玲胧心中有什么东西砰然碎了。
一瞬间,她感觉非常茫然。
石保翁抬起头,苍老的眼睛里有两簇火光跳动。
“我用纸人魈困住你,是为了逼你释放全部法力,逼你体内的蚩皇血脉在生死关头爆发,没想到,我修到绝顶的纸人魈反而被你和那东洋小子破掉了。”
“你的身体好象很差。”
“找到你,我心愿已了,这把老骨头也该死了,以后复兴九黎族的任务就交给你,我的圣女丫头。”
李玲胧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令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
“你先起来。”
石保翁没有起身,他右手按住左胸,用一种极庄重的语调说道:“圣女归位,九黎当兴。自轩辕黄帝斩兵主于涿鹿之野,九黎部族南迁入山,在湘西蛮荒之地守护兵主遗骨四千年。”
李玲胧握着桃木剑的手垂在身侧,剑尖抵着地面,静静听着老人的话。
“四千年来,圣女代代转生,巫觋辈辈守护,等的就是这一天。圣女归位之日,便是兵主苏醒之时,这是我九黎族四千年的使命,也是你生来便要背负的命运。”
“所以,我要复活蚩尤,再次掀起涿鹿大战吗?”
“哈宝丫头,蚩皇不复活,这天下就会被邪祟占据,直到变成僵尸的世界。”
僵尸?
这两个字唤醒了李玲胧,她想起了永安城,想起了关佑,还有死去的覃火炎。
“你的意思是,四大尸祖都会复活?”
“恩。”
石保翁肯定地说道:“蚩皇与四大尸祖宿命纠缠,只有彻底消灭那些脏东西,世界才会属于我们人类。”
李玲胧满嘴都是苦涩,这个世界已经战火纷飞,难道那些早已掩埋在岁月中的古神、怪兽,也要掺上一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