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蚩皇也要杀关佑?
书名:僵尸?请叫我邪祟清道夫 作者:多多爱喝水
第一百三十章 蚩皇也要杀关佑?
如果不是蚩尤令在手,李玲胧不会相信石保翁的话,这些信息过于离奇,也过于突然。
以生魂修炼纸人魈的邪修,能是什么好人,焉知这不是针对雾隐门的另一出诡计?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怎么复活蚩尤?”
“涿鹿之战结束后,黄帝将蚩皇之躯分葬四野,初代巫觋不得不使用转生术,将蚩皇的三魂七魄封在十块骨头里,只要找齐十块骨头,就能复活蚩皇。”
“你找齐了几块骨头?”
石保翁伸出两根手指。
“才两块?”
石保翁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胸骨与头颅骨,这两块骨头都在关佑手中,他会替你找齐的。”
怎么又扯上小关爷了?
李玲胧皱了皱眉,永安府里的那只旱魃还没有消灭,听说尸祖也是用了转生术才活到现在的。
“转生术源自何处?”
“转生术是我们九黎族的巫术,源自蚩皇!可恨将臣吸了蚩皇的血,也拥有了转生能力,他将转生术教给了其他三头僵尸。”
李玲胧恍然大悟的同时,全身一阵冰凉……
她猜测过关佑的来历,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与将臣脱不了关系!
难怪他能保持人的型状,能压制白月仙的尸奴,他的“天眼”一定是蚩尤血带来的!
他真的是一头僵尸……
石保翁还沉浸于圣女回归的兴奋中,忽略了李玲胧眼底的惆怅与忧伤。
百年重责,一朝交付。
石保翁感到全身都轻飘飘的,这具躯体是时候还给阿莫了,就不知道阿莫的魂回来之后,还能不能恢复成年轻伢子。
他主动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堆兽皮里,翻出一个羊皮卷轴。
“圣女丫头,这是一代代巫觋传下来的,上面画着收集完蚩皇骨之后复活蚩皇的秘术,你把它收好。”
李玲胧接过来展开,这张羊皮卷轴十分陈旧,绘制秘术的线条甚至都有些褪色,可她还是看懂了。
沉默片刻,李玲胧不仅没有收下这个卷轴,反而把蚩尤令也掏了出来,一起塞回石保翁手里。
“丫头,你这是幺子意思?”
“前辈,你说的这些话,我还要一一验证。”
“那肯定的,你又不是哈宝,你慢慢验吧,我们四千年都等过来了,还怕等不了你这几天。”
“但在查找蚩尤骨之前,我必须要先做一件事。”
“幺子事?”
李玲胧一字一字地说道:“杀旱魃。”
“不准去!”
石保翁顿时急了,李玲胧虽有蚩尤令防身,可她才几岁?就算从娘肚子里开始修炼,也才区区十九年的法力,一巴掌就被旱魃拍死了。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战斗,关佑也在。”
“他的道行是不差,可你们两个都是小辈,绝对打不过旱魃!”
李玲胧淡淡道:“我不是在征求前辈的意见,而是提前告诉你,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物色新的圣女人选。”
“只有蚩皇才杀得死旱魃,我不准你现在去送死!实在不行,你和关佑现在就动身找蚩皇骨,复活蚩皇之后随时可以杀死旱魃!”
“那时候,关佑也会被蚩皇杀死吧?”
石保翁愣了一下,“那小子肯定是将臣的转生,不杀他留着搞幺子?”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眼前,诛杀旱魃才是我李玲胧的责任。”
说完这句话,李玲胧转身就走。
不知为什么,听到自己是蚩尤后人之后,这座神庙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仅那只朱雀一直盯着她看,暗处似乎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这座神庙,在强行把某些东西灌输到她的身体里。
“哈宝丫头,回来啊!”
李玲胧打开了大门。
门外,繁星闪铄,夜空如洗,月光把清辉洒满了江面、老宅、屋桅、台阶、巷子……
巷子?
李玲胧眨了眨眼睛,她又回到了东正街的那栋废宅里。
“玲胧小姐!玲胧小姐!”
她蓦然转身,安倍镜云正连声呼唤她,那双丹凤眼里露出焦灼之色。
废宅里空空如也,除了打斗留下的痕迹,以及满地的纸屑,再无老筮师的气息。
李玲胧收剑入鞘。
“你看见那座神殿了吗?”
“什么神殿?”
“那刚才?”
“刚才那位端起油灯的时候,你就不动了,那位老术师也不见了。”
安倍镜云知道李玲胧中了暗算,无论他怎么呼唤,李玲胧都象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他不敢离开,只好守在这里。
李玲胧抱拳道:“多谢安倍先生。”
“客气,能与玲胧小姐并肩战斗,是镜云的荣幸。”
安倍镜云欠了欠身,态度十分谦逊。
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终于见识到了华夏的术法是何等深不可测,即使中了暗算的李玲胧,实力也不在自己之下。
“我要回蔡府,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太公。”
“天快亮了,我陪你回去,顺便看望蔡君,这几天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竟然把我抛在客栈不闻不问。”
“抱歉,二哥在料理一位前辈的后事。”
“原来是这样。”
安倍镜云立刻收起不满,两人踏着淡淡的月色走出废宅。
还没有走到东正街,身后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好象天塌了似的,紧接着,霹雳般的炸响连绵不绝地传来。
轰隆!
轰隆!
轰隆!
“是资江!”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跳上一栋房子,朝北边的江面望去。
天边依然安静,月辉洒在滩涂上的几条渔船上,一切都是那么寻常。
然而,远方的水平在线多了一道白线。
那条白线无声无息地向岸边推移,每近一里,便高出三分。
最初不过是门坎的高度,转眼间就长成了一堵墙,一堵正在横向移动的、绵延十里的白色城墙。
城墙的顶端翻滚着白色的浪花,象是无数匹白布被同时撕裂,又象是千万只白色的手在浪头上疯狂地抓挠天空。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那是一种不该属于人间的声响,象是从九天降落的天雷,又象是黄泉冲出的鬼啸。
声浪在李玲胧耳边咆哮,震得她胸口生疼。
“怎么会起了潮?”
不等她想明白,潮头冲到了宝庆城外。
那是一堵两三丈高的水墙,水墙剧烈翻滚,裹挟着泥沙、断木、死鱼和不知从何处卷来的碎石。
潮头拍在堤坝上的瞬间,水花炸开,溅起的水柱比岸边的房屋还高。
水墙沿着江岸一路碾压过去,所过之处,滩涂消失了,渔船碎了,码头上的麻袋和木桶像玩具一样被卷进浪里,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玲胧紧紧握着剑柄,全身都在微微颤斗,她看着潮水从天地尽头推过来,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一切术法、智慧、勇气,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毫无意义。
“潮上有人!”
安倍镜云墨扇上的白鹤展翅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唳鸣。
他随即望去,只见浪尖上隐约站着一个人影,等他定睛再看时,人影却不见了,好象被浪潮吞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