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叫门天子+玄武门战神！要不要老子退休！

“我都要！”

林陌近乎赌气般的狮子大开口。

五十多岁的老登做什么选择，当然是全都要！

说完，他没有去看徐辅国的表情，只是感受着口中那颗小还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

暖流所过之处，剧烈的疼痛迅速缓解，碎裂的经脉被滋养和修复，甚至原本停滞多年的九品炼皮境中期的气血，都开始蠢蠢欲动，隐隐有突破迹象。

他尝试着用骼膊支撑地面，缓缓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骼膊，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

力气正在恢复，肩膀关节的风湿似乎都有所缓解。

然后，他才抬起头，缓缓看向徐辅国。

这一次，没有谦卑，没有躬敬。

顿时，徐辅国那张严肃，刻板的脸，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笑容。

或许那不能算笑容，更象是一种紧绷的弦稍微松弛后，嘴角无意识牵动的弧度。

“胃口很大。”

徐辅国心头莫名一定，评价道：“希望你的脑子，值得这个价。”

“国公就别给我画饼了。”

林陌打断了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性子，张口道：“那些金银前程，武道资源，可以慢慢谈。”

他盯着徐辅国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当前，现在，立刻就要的，是一个先天级别的护卫，比如，越武卫四大神卫里的朱雀卫，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我。”

这也算是临时起意的额外条件。

用自己刚刚的命换的！

在那之前，如果徐辅国表现得礼贤下士点，他甚至可以降低要求。

但被徐辅国这样欺负后，他抬高了条件。

他的小命始终是首位，他不再想被徐辅国这样的人搞这样的服从性测试了。

徐辅国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有人要对你不利？”

林陌深吸一口气，忍着胸腹间残留的隐痛，尝试着完全站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尽管衣袍染血，形容狼狈，但他努力站直了身体，面对面看着这位帝国柱石，目光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严肃。

“因为国公你要的东西，我说出来……”

林陌一字一顿道：“我会很危险！非常危险！若是有人知道是我，我会死得很惨！”

开玩笑，他的破局之法一旦说出来，必触动太多人的利益和神经，他这个首倡者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午门徐辅国亲自迎接，那么多人看到，林陌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安危。

“当然，我也不要多……”

林陌补充道：“一个月的保护就行。”

“一个月后，无论成与不成，尘埃也该落定了。”

自己的退休时间还有十九天，一个月绰绰有馀。

只要熬过这最危险的献策初期和最可能爆发的冲突期，他或可凭借功劳和国公的庇护，安稳度过剩下的日子。

徐辅国看着他。

眼前的林陌，虽然依旧弱小，甚至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已然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城门都头，也不再是刚才差点被自己弄死的蝼蚁。

而是一种平等。

似乎经过方才那场以命为注的生死博弈，林陌超脱了。

此刻的林陌，虽然依旧有对自身安危的极度关切，但更深处，徐辅国似乎感觉到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

这种气质，他甚至隐约感觉在哪儿有过。

对，宫中供奉的大宗师，有些时候看他们的目光，也差不多。

等于现在，自己成为这小都头眼中的蝼蚁了吗？

形势逆转？

徐辅国却莫名生不起气来，反而多出了一分期待。

“可以。”

徐辅国点头应允。

“一个先天武者护卫而已。朱雀卫，何冰凝是吧？”

他确认了一下，显然是知道何冰凝。

甚至知道是一个大美女，结合着林陌经常去一些烟花之地，他也对林陌的大概性格轮廓，有了些许刻板印象。

他甚至为了进一步激励林陌，补充道：“如果你真能拯救我们大越于危难，事成之后，我甚至可以尝试请老佛爷给你赐婚，若她本人不愿，朝中其他先天境界的女武者，也可任你挑选。”

他顿了顿，再补充道：“便是尚一位公主，亦无不可。”

这承诺不可谓不重。

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武者来说，甚至还五十多岁的老头，这几乎是鲤鱼跃龙门，直接跨越数个阶层。

这饼够大！

林陌闻言，没表态，只是步履蹒跚的走到箭台的围墙边，手扶着冰冷的墙砖，望向远处帝都外城。

“成交。”

他背对着徐辅国，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徐辅国也走了过去，与林陌并排站立，同样望向城墙外。

“所以……”

徐辅国直接切入内核：“你的办法？”

林陌转过头，看了徐辅国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耸了耸肩：“国公，我又不是神仙。您只给了我一点信息，其他全靠我自己连蒙带猜。您让我怎么出主意？”

“至少，您得告诉我，到底前线怎么回事吧？”

“陛下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是被困、受伤，还是……真的被俘了？景国那边到底什么动向？您不可能以为我一个小小的守门都头，跟您一样，什么都知道吧？”

这般带着情绪的抱怨话语，给两人之间的冷冰冰的谈话，增加了一点色彩。

而且，合情合理。

徐辅国愕然了一下，随即自嘲般摇了摇头。

方才林陌那番讨价还价和表现出的超然气质，竟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是在与一位地位对等，智谋相当的同僚，差点忘了对方本质上只是守门都头。

“是老夫心急了。”

徐辅国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都忘记了，你只是一个守门都头而已。”

他转过身，背靠城墙，看向宫廷：“事情是这样的……”

“第一封八百里加急内容……然后，就是太皇太后下令封锁消息，并立即派出了宫中供奉的大宗师，以及越武卫四大神卫，赶往北境乌木堡确认消息，并……尝试搜寻陛下踪迹。”

“大宗师……”林陌心头一动。

“昨日……大宗师回来，神卫们也陆续传回了一些零碎信息。”

“我大越边境十三关，除了两关，其馀均已失陷……”

“三位宗师找到了……重伤，需修养，大概需要二十日才能勉强恢复战力，不过对方三位宗师也差不多……”

“然后就是老佛爷在第一日得到消息后，就间歇性昏迷不醒……我们这几日都在全力拯救，直到今早……”

徐辅国几乎事无巨细的把他知道和经历的事情，和盘托出。

林陌默默听着，面色沉静。

这些信息，大部分与他之前的推测拼图相符，只是细节更丰满，处境更绝望，但他总归算是全知道了。

他需要消化一下。

片刻后，林陌开口，继续询问：“国公，我还有几个关键地方，需要确认一下。”

“第一，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态度……或者说，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发展到最坏那一步。”

“她的态度，究竟是保江山社稷为重，还是……保陛下？”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太皇太后作为皇室家长和帝国定海神针，她的倾向才是决定性的！

哪怕只有十天，也足够做很多事情，减小事情操作难度。

徐辅国这次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艰涩：“老佛爷她……有两次醒来，对我单独的话是，大越江山，不能毁在我们这一辈手中。”

好消息，至少太皇太后是站在保江山这边！

虽然大越于谦还没有出来，但太皇太后能有这个态度，比于谦有分量多了。

林陌点了点头，继续问：“第二，景国那边的统帅，您刚才提到，是景国秦王？就是那个……他们所谓的天策上将，一战擒双王，景国的二皇子，秦王李朝天？”

这是林陌急需确定的一点。

他自然听过李朝天，只是没想到这场战斗，李朝天也深度参与进来了。

“正是此人。”

徐辅国语气凝重：“年轻，但用兵奇诡狠辣，军事天赋极高，武道天赋极高，已是准先天境界！大宗师亲探前线，以及四大神卫都已探明，就是他！”

“而且四大神卫探到，他极度狂傲，在俘虏陛下后，更是亲自率领亲兵简从，以十八骑连破八关，北境，无人能阻！”

得到确认，林陌的更是不自觉的嘴角抽动，内心疯狂吐槽起来。

“乌木堡！不是土木堡！”

“挟持皇帝的也不是什么瓦剌也先，是特么的景国秦王！天策上将！一战擒双王的狠人李朝天！”

“妈呀！至臻版李世民！”

“我打李世民？”

“七世纪最强生物怎么投影到这个地方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比大明土木堡危险多了！”

“靠！烫手山芋！超级加倍版的烫手山芋！”

林陌感觉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只是借鉴历史经验，处理一场类似土木堡之变的危机，虽难但或许有迹可循。

可现在对手换成了李朝天这种级别的挂逼，直接变成了地狱级难度的帝都保卫战！

“还是尼玛有人不想看老子安然退休，要安排这样的地狱剧本？？简直离大谱！”

他只想平安混完最后十九天啊！！

为什么会卷入这种史诗级难度的亡国危机里？

对手还是这种挂逼！

内心疯狂吐槽的同时，林陌也认命了。

或许，是福报系统给他开的挂也太过离谱！

他也被制裁了。

想要得到转世机会，安稳上班，可不行。

在这个武道仙道并存的世界，可能他这临门一脚，也需要渡劫。

这样一想，林陌觉得，倒是也勉强可以接受。

当然，吐槽归吐槽，表面听完徐辅国给的信息，他面庞依旧平静。

他重新转过身，甚至开始在箭台方寸之间，缓缓踱步。

他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开始结合这个世界的具体信息，重新推演，调整脑海之中历史经验与对策。

徐辅国也没有打扰他。

只是看了一眼景福宫方向，默默计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