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天定帝：太疯狂了！李朝天疯了！

“合作？”

天定帝更加迟疑了，他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认命道：“还能怎么合作？我都已经被死亡了！什么都不是了。”

“一个阴阳两界查无此人的……东西。”

李朝天却笑了，笑容里闪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不不不……仲弘，你可以什么都不是，但你也可以什么都是！”

“全看……你怎么选，怎么用！”

天定帝更加迟疑地看着李朝天。

他已经被李朝天反复的玩弄和现实的无情打击得思维麻木，根本跟不上对方跳跃的思路。

李朝天却兴奋的看着他，缓缓道：“你可知道！刚刚我羞辱你，分析你，也是在点醒我自己！你知道，我之前明白了什么道理吗？”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不等天定帝回答，李朝天直接霸气外露，铿锵有力的说道。

这话，让天定帝越发疑惑。

“你现在为什么不是天子了？为什么可以随意被他们说殉国？被一张纸就钉死在功劳簿上？”

李朝天却在兴奋的揭露一个令人心跳加快的至理名言。

“因为，你败了！”

他毫不客气的再次居高临下的盯着天定帝，毫不留情道：“你的一场败仗，一场愚蠢至极的败仗，直接把认你当天子的二十万大军，打光了！”

“从你败的那一刻起，从你被我们俘虏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天子了！”

“因为你手里没人了！没有军队了！没有刀了！”

“一个没有刀的皇帝，还是皇帝吗？”

天定帝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再次摇头，颓然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又睁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古来如此。”

“吃这种败仗，输光家底的那一刻，我……我只能是一个殉国的天子了。”

“或许，这对大越，对我，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再次拿起酒杯，却发现酒杯已空，只能徒劳地晃了晃。

“所以，你就认命了？”

李朝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烈的诱惑：“就这样甘心做一个活在史书里面的武烈帝？”

“让你那两岁的儿子坐在你的龙椅上，让你们越国的朝廷，让一些有心人，用你的死去凝聚人心，去攫取权力，然后把你彻底遗忘，或者只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祭拜一下？”

“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

“我不认命，还能怎么办？”

天定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刺痛的火花，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你已经把所有的路都给我指出来了！”

“活着，对景国有大用，对大越是天大的麻烦！”

“死了，才是对所有人有用的武烈帝。”

“我除了认命，还能有什么选择？”

“起兵造反吗？我现在连这个帐篷都出不去！”

“你还不懂吗？！”

李朝天双手猛的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天定帝脸上，他再次一字一句，重重地重复：“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他盯着天定帝茫然的眼睛，声音带着蛊惑：“实际情况是，你仍然没有死！你的心跳还在，你的呼吸还在！”

“你只要再拉起一支军队，一支只听你号令、为你而战的军队！”

“你，仲弘，就仍旧是天子！”

“就能把那张宣布你殉国的破纸，还有那些写下它，批准它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天定帝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朝天：“我，再拉起一支军队？”

“哪儿来？你放我回去吗？就算你放我，我靠什么拉队伍？”

“靠这张已经被宣布殉国的脸？”

“那些城门守将，你自己说的！他们会睁眼瞎，会认为我是冒牌货，会毫不尤豫放箭射杀我！”

“你刚刚亲口说的！难道那些话，也是为了羞辱我而编的？”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觉得李朝天完全是在戏耍他。

“哈哈！”

李朝天笑了，这次的笑声畅快而充满恶意：“那刚刚确实是羞辱你的！是为了打碎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反问：“谁说你没有军队？”

天定帝一愣。

李朝天用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又虚指了一下帐外：“我，可以当你的前锋大将！我的八百玄甲亲卫，可以当你的天子亲卫！”

“……”

天定帝彻底呆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极致的荒谬和茫然。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象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根本无法处理这句信息量爆炸的话。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出现了幻听，或者……李朝天终于彻底疯了？

“你……你说什么？”

他再次问。

李朝天的脸上露出一种疯狂、兴奋的笑容，他再次清淅无比地，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李朝天，景国秦王，天策上将，景国秦王！可以成为你的军队！”

他展开手臂，仿佛在展示一支无形的大军。

“只要你，大越天定帝仲弘，愿意合作，愿意带着我们这支军队，以你皇帝的身份和名义！”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趁着你们大越朝廷刚刚宣布你殉国，新君登基，朝廷未稳，天下人还在震惊、哀悼、混乱，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没有创建起对新朝廷的绝对忠诚和防御体系之前……”

“直接奔袭！突袭！闪电般杀到你们越国的帝都！”

“我，和我的玄甲军，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攻城拔寨！”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会帮你迅速镇压，或者干脆利落地击杀那些在朝堂上决定让你殉国的乱臣贼子！包括迫不及待坐上龙椅的你儿子……以及所有阻挡你重归皇位的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当你重新坐在大越奉天殿那张龙椅上，当你当着满朝文武，京城军民的面，宣布你天定帝仲弘安然归来！”

“宣布所谓的殉国是一场可耻的阴谋和背叛的时候——”

李朝天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契约，充满了诱惑与致命的危险：“谁，还敢说你已经殉国了？！”

“届时，史书将由你来改写！”

“武烈帝将成为一场笑话！那些宣布你死亡的人，将成为企图纂位的逆臣！”

“而拥戴你归位的我……”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天定帝，嘴角勾起：“将是帮助你拨乱反正，重登大宝的……忠臣和盟友。”

帐篷内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天定帝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混乱的呼吸声。

天定帝都下意识抓住椅子，手和身体在疯狂颤斗！

这个提议……太疯狂了！

太悖逆了！

太……骇人听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