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李朝天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国公府!
书名:百世修仙:一世一福报 作者:宗门老六
第六十三章、李朝天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国公府!
北境,乌木堡,景国大营。
黄昏时分,金色的夕阳将营寨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
“……陛下有旨,北境大捷,秦王功勋卓着,朕心甚慰……然此间战事已了,着秦王即日带天定帝回京复命,北境诸事,由太子殿下接手处置……”
中军大帐前,秦王李朝天正跪迎圣旨。
那传旨的王太监声音尖细,在空旷的营地上响彻。
旁边帐篷帘子被掀开一角,天定帝正通过缝隙看着这一幕,心头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李朝天昨日说的金牌令箭,竟来得如此之快。
李朝天面色平静,听完圣旨后,躬敬叩首:“臣,遵旨。”
他站起身,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从容笑容:“王公公不辞劳苦,千里奔波,辛苦了。”
“我等已备下接风宴,请公公稍事歇息。北境诸事繁杂,本王需稍作安排交接,即刻便会准备启程回京。”
那王公公皮笑肉不笑:“秦王殿下客气了,老奴也是奉旨办事。殿下能体谅陛下的苦心便好。太子殿下已在路上,不日便到。”
“自然,自然。”
李朝天笑着点头,示意亲卫带王公公去歇息。
待传旨太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李朝天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看着手下们:“无忌,世极……随本王来。”
片刻后,中军营帐内。
除了李朝天,天定帝,便是司马无忌、徐世极等七八名跟随李朝天多年的内核将领,都是八百玄甲亲军中的骨干。
这些人此刻脸上都带着愤愤不平之色。
徐世极脾气最爆,第一个忍不住,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王爷猜对了!果然是要卸磨杀驴!”
“我们拼死拼活在北境打了胜仗,生擒敌国皇帝,这泼天之功刚刚到手,太子他们就迫不及待要来抢功劳了!”
“还要让王爷您带着俘虏灰溜溜地回去?这算什么?!”
“就是!北境十三关我们才拿下十关,剩下两关唾手可得!”
“越国国内刚刚宣布他们皇帝殉国,正是军心震荡,我们一鼓作气打过去,说不定能直捣黄龙!现在叫停,还要把功劳拱手让给太子?凭什么?!”
“朝廷这是怕王爷功高震主啊!实在是欺人太甚!”
手下将领们纷纷义愤填膺,为李朝天抱不平。
他们都是跟着李朝天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对秦王有着近乎狂热的忠诚,自然也最见不得他受委屈。
李朝天在手下们的抱怨声中,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看坐在一旁,神色复杂的天定帝,耸了耸肩,仿佛在说,看吧,我没骗你。
待手下抱怨得差不多了,李朝天才缓缓抬起手。
“好了。”
营帐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情况,本王难道看不出来?你们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他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本王……已经有计较了。”
众人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他们了解自己的王爷,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说有计较,那必然是有了破局之法。
李朝天不再废话,直接开始布置:“第一,司马无忌。”
“属下在!”
一个面容沉稳,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出应声,他是李朝天的军师,心思缜密,最擅谋划。
“一会儿和那王公公的接风宴,我需要你立即做一件事。”
李朝天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宴席开始后,你立刻安排人手,将他们越国的邝士元、张涛等阵亡文武大员的尸体,用最好的棺木装殓,然后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
“光明正大地冲过我们控制下的大越关卡,一路往越国腹地送。对外就说,送他们越国的忠烈遗体,回家。”
“什么?!”
司马无忌当场大惊失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越国刚刚才敲响丧钟,声势浩大地要对我景国宣战,举国上下正弥漫着复仇情绪……”
“刚刚朝廷的旨意也是要我们尽快平复越国战意,避免事态扩大!”
“您此举……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这会激起越国军民更大的仇怨和战意!”
“到时候陛下和朝廷肯定会怪罪,太子那边更是会抓住把柄攻击您啊!”
天定帝也皱紧了眉头,不解地看向李朝天。
送还遗体,看似是义举,但在当前这种两国已宣战,越国上下同仇敌忾的敏感时刻,如此高调地送还敌军高级将领的尸体,穿过敌国国土,确实更象是一种示威和羞辱,会进一步刺激越国人的神经。
李朝天摆摆手,打断司马无忌的话:“等我说完。”
“第二,徐世极。”
他看向另一名身材魁悟的将领。
“末将在!”
徐世极出列,他是玄甲亲军的统领,也是李朝天最信任的猛将。
“我要你一会儿散了之后,立刻秘密点齐八百玄甲卫,你亲自带队,护送我们的天定帝陛下……”
李朝天看向天定帝,微微一笑:“出逃,往大越方向出逃。”
这话一出,营帐内再次一静。
徐世极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
天定帝心头一跳,终于来了。
“第三……”
李朝天再次看向司马无忌:“还是你无忌。待明天……或者说,待本王发现天定帝陛下逃走了,不得不亲自带兵去追捕之后。”
“你就秘密派其他人,分批量,护送越国那十五万阵亡将士的一部分尸体,不需要多,几百具即可,用大车拉着,也往越国各地送。”
“同样,声势要大,要让他们越国人知道,我们景国仁义,送他们殉国的将士回家。”
司马无忌更是大吃一惊,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王爷,您……您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送还高级将领尸体已是挑衅,再送还普通士卒的尸体,而且是分批送越国各地……这,这恐怕更是要彻底激起越国举国上下的滔天战意啊!”
“他们会认为我们在眩耀战功,在践踏他们将士的尊严!这仇恨可就真的化解不开了!”
天定帝也彻底傻眼了。
李朝天这操作,一层比一层狠,简直是把越国人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越国百姓看到景国人好心送还他们亲人,同袍的尸体时,那种屈辱、愤怒和仇恨会达到何等顶点。
李朝天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只是在安排明天的操练。
他淡淡道:“就是要激起越国对我们景国的恨意啊。”
“父皇他们,还有我那太子大哥,不是想要止战吗?不是想要尽快平息事端,好安安稳稳地摘桃子吗?”
“本王偏不!”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有把越国上下的仇恨之火彻底点燃,烧到天上去,烧到让朝廷和太子都感到害怕!”
“让他们意识到这场战争无法轻易平息,本王才能有理由不回去,才能继续留在北境主持大局!”
“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让我那太子大哥,抢走本该属于你们,属于我们的功劳!”
司马无忌跟随李朝天多年,深知自家王爷的心思深沉,绝不止表面说的这么简单。
他忍不住追问:“王爷,真的……就只是这样?为了不回去,为了不让太子抢功?”
天定帝坐在一旁,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一瞬间,他就想通了李朝天这看似疯狂,挑衅举动背后的真正目的。
表面上,李朝天在疯狂激化越国国内的战意,制造景国嚣张跋扈,羞辱越国的舆论,让越国上下同仇敌忾,将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对景国的仇恨和边境的战事上。
实际上,他却是要暗度陈仓!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边境可能再次爆发的冲突,被送还尸体引发的舆论风暴所吸引时……
谁会想到,李朝天本人会只带着八百轻骑,护着一个殉国的皇帝,绕过所有防线,悄无声息地直插大越腹地,目标直指那座所有人都认为固若金汤的帝都?
越国朝廷和军方的注意力会被彻底带偏。
他们会调集重兵防备边境,会忙于处理国内汹涌的民意,会以为李朝天和景军主力还在北境与太子交接。
而真正的杀招,却已经借着夜色,悄然出发。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天定帝再次感觉到李朝天的可怕。
李朝天此人,不仅军事天赋恐怖,对人心、对舆论、对政治时机的把握,也精准到了可怕的地步。
李朝天似乎察觉到了天定帝心中所想,瞥了他一眼,然后才对司马无忌淡淡道:“当然就是这样简单。”
“怎么,你们也想本王灰溜溜地回京?”
他这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将领内心最深处不爽。
“不想!”徐世极低吼。
“谁他娘想当狗!”其他将领也纷纷低喝。
司马无忌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质疑,重重抱拳:“末将明白了!王爷放心,无忌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
李朝天满意地点点头:“都去准备吧。”
“是!”
众将领命,迅速退出营帐去做准备。
帐内只剩下李朝天和天定帝两人。
李朝天走到天定帝面前,俯视着他:“仲弘,你……准备好回家了吗?”
这显然是不再征求他的意见。
天定帝抬头,知道没有别的选择,他用力点头:“朕……准备好了。”
越国,帝都,靖国公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庞大的国公府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深沉,亭台楼阁,回廊曲折,处处透着七十年勋贵的底蕴与威严。
林陌和何冰凝并排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府内小径上。
徐允恭带着他们,走到幽深的院子内部,径直走到了徐辅国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