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白事!越州樊城!景国运尸队5曝光!群情激奋
书名:百世修仙:一世一福报 作者:宗门老六
第七十章、白事!越州樊城!景国运尸队5曝光!群情激奋
钱老歪的家。
门楣上已经挂起了白幡,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道士诵经的声音,空气中飘散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味道。
阵亡将士的名单陆续从兵部核实公布,钱老歪那个在北境军中当小旗官的侄子,名字赫然在列。
消息传来,钱老歪彻底被悲痛淹没。
按照习俗,设了灵堂,办起丧事。
林陌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搭着简易的灵棚,简单的衣冠停在正中,前面摆着香案和牌位。
钱老歪穿着一身粗麻孝服,跪在棺旁,整个人象是老了十岁,眼神空洞,只是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他的老妻在一旁低声啜泣,几个街坊邻居在帮忙张罗。
林陌取下三炷香,拜了拜,插进了香炉。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白封,轻轻放在香案上。
钱老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到是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重重地磕了个头。
“老歪,节哀。”
林陌走上前,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
“老,老林……”
钱老歪的声音嘶哑干涩。
“来看看。”
林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伤痛,语言是苍白的。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一叠纸钱,蹲在火盆边,一张张往里添。
这几日,他也抽空连续参加了好几场老伙计举办的衣冠葬礼,大家都默契的没等尸体运回,因为都知道,不可能了。
林陌也没有在钱老歪家呆多久,刚吃上饭。
就见何冰凝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边,她的的衣着与这充满悲戚和市井气的灵堂小院显得格格不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正落在林陌身上。
林陌直接放下筷子,和钱老歪打了一个招呼,就随着何冰凝离开。
北境,越州,樊城。
这是大越腹地的一座中等城池,地处南北交通要冲,虽不如帝都繁华,却也商旅往来频繁,市井喧嚣。
城东一家普通客栈大堂里,此刻正是午间食客最多的时候,人声嘈杂,杯盘碰撞声不绝于耳。
“岂有此理!景国此举,欺人太甚!”
“竟然公然押送殉国英烈越国公张涛,还有邝相的尸体,招摇过市……此举简直是对我们大越的侮辱,是对英灵的最大亵读!”
忽然,一道粗豪而愤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打破了客栈一角的喧闹。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身穿短打,腰挎朴刀的江湖客,他正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脸色愤怒。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大堂里不少食客的注意。
原本各自吃喝交谈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可不是嘛!”
旁边桌上,另一个瘦高个,背着长剑的江湖客立刻接口,声音同样带着愤慨:“你这算什么?我听北边来的行商说,景国那帮畜生,还把咱们阵亡殉国的士兵的尸体,用大车装着,往各州送!”
“被咱们的人发现了,他们就扔下尸体,撒腿就跑!如此羞辱我大越将士尸骨,简直是禽兽不如!”
“什么?还有这等事?!”
“景国贼子,安敢如此!”
“越国公和邝相何等英雄,竟遭此等羞辱!”
“那些阵亡将士为国捐躯,死后还要被敌人如此作践……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景国欺人太甚!”
“景国贼子不得好死!”
客栈之中,瞬间同仇敌忾起来。
食客们大多是南来北往的商旅和本地百姓,其中也不乏一些走江湖的武人。
北境战败,皇帝殉国,举国同悲的消息早已传开,此刻再听到景国如此送还遗体,示威羞辱的行径,更是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怒火。
一时间,怒骂声、拍桌声、议论声响成一片,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悲愤和屈辱感。
而此刻,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旁,一个穿着普通绸缎长衫作富家公子打扮的年轻人,正对着面前面食物狼吞虎咽。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显然连日赶路颇为辛苦。
但此刻,听到那络腮胡大汉的话时,他夹菜的筷子猛地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义愤填膺的江湖客,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窗外,仿佛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话题。
窗外是樊城熙熙攘攘的街道,贩夫走卒,寻常百姓,本来忙碌的他们,或也许也因为这爆炸性的消息爆开,而三三两两聚集,接着也如同客栈之中众人一样。
愤怒,唏嘘,麻木、叹息……
显然,消息风都还快,三天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大越腹地了。
仲弘嘴巴蠕动,感觉刚刚还香甜无比的饭菜,瞬间暗淡无味。
他忍不住看向对面坐着的,乔装改扮成同样江湖客的李朝天。
然后……
他的心又揪了一下。
因为李朝天脸上全是笑容,玩味的目光满足的看着他造成的这一切。
显然,他的计策终于开始曝光了。
不出所料,这引起了沿途各地的愤怒和同仇敌忾,舆论的怒火,正按照李朝天的预想,熊熊燃烧。
而此地,樊城,已经是大越中心地带的越州,南北东西的交通枢钮,消息传递的速度比边境快得多。
从那些江湖客口中愤怒的议论可以听出,关于景国送尸羞辱的消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全国扩散。
他们这支伪装成商队的小股玄甲军,在李朝天的带领下,昼伏夜出,专挑荒僻小径,绕过所有主要城池和关卡,日夜兼程赶路,已经赶了三夜两天。
仲弘早已被颠簸得浑身酸痛,疲惫不堪。
今天,李朝天不知是心善还是心血来潮,没有再走那些崎岖难行的小路,反而让大家分批乔装打扮,混入了樊城,说是休整补给,打探消息。
现在,仲弘明白了。
李朝天哪里是心善,他分明是故意进城,就是要亲耳听听他亲手点燃的这把火,烧得有多旺,就是要亲眼看看越国民众被激起的愤怒有多强烈。
仲弘低下头,强迫自己继续吃……可耳边充斥着对景国的怒骂和对殉国英灵的叹息,都让他如坐针毯,想要尴尬的钻入地下。
混乱的思绪和尖锐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能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
然而,就在仲弘努力把自己变成透明人,默默消化着这锥心刺骨耻辱的时候,异变陡生!
“哈哈哈哈——!”
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声,骤然在喧闹的客栈中响起,声音洪亮,甚至盖过了那些义愤填膺的议论声。
笑声正是来自他对面的李朝天!
仲弘心头猛地一跳,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
他惊恐地抬起头,只见李朝天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筷子,正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这笑声在充满悲愤情绪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