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黄巾起义

书名:降临神话,开局拜师老子 作者:欲证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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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黄巾起义

顾玄没再多说。

他只是看了那供奉一眼,目光落在京城深处,随即收回。

“有劳了道友了。”

供奉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拱手,低声道。

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城门边那些禁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在他们眼里,平日里连宫中贵人都要客气三分的供奉大人,此刻竟对一个年轻道士先低了头。

顾玄没有回礼。

他脚下一点,身形已掠上半空。

风从城楼上掠过,吹得衣角微动。

下方那条气运金龙还在,只是龙腹那一块已经显得更空了,外侧缠着的黑灰之气也没散,反倒像一层黏在骨头上的脏东西。

顾玄看了一眼,心里更清楚了。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坏成这样。

是有人一边守着门面,一边在底下慢慢拆梁。

他不打算现在就往里掺。

眼下该做的,不是硬闯皇城,而是先把外头的人接住。

京城之外,才是这天下真正的血口子。

他身影一转,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那供奉站在城门下,久久没有收手。

旁边一个年轻禁军忍不住低声问:“大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供奉看着顾玄消失的方向,喉间动了动。

“是个看得比我们都清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

“也是个不肯装瞎的人。”

那年轻禁军没听太明白。

可供奉已经转过身,朝城里走去。

他知道顾玄的话难听,却没法不认。

漏洞在地上。

不是宫墙不够高,是脚下那一片烂得太久了。

三日后,京畿北面的驿道上,已经开始有零碎的流民往南逃。

有的人衣衫上还沾着黄布条。

有的人嘴里只会反复念一句:“反了,反了,全反了。”

顾玄落在一处破村外时,正好听见有人在路边喘着气喊。

“巨鹿起了黄巾!”

“张角一呼,四方响应!”

“官军挡不住,县城都在乱跑!”

说话的是个逃来的小吏,帽子都跑丢了半边,鞋底磨得只剩薄皮。

他一边说,一边手还在抖。

旁边几个灾民听得发愣。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先回神,嗓子发紧:“黄巾?那不是道士起兵?”

“谁知道呢!”

那小吏抹了把脸,声音都发哑了。

“反正人多得吓人,铺天盖地,跟潮一样往外冲!”

一个老汉蹲在墙根,半天没吭声,最后才闷闷道:“潮起来,先淹的还是我们这些穷命。”

没人接话。

因为这话太实了。

顾玄站在不远处,

听着那些碎话,眉头慢慢压了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乱不是凭空起的。

张角那边,一旦旗举起来,穷人会往里扑,兵会往外散,地方上那些平日里压着百姓的豪强也会跟着动。

天下气运,本来就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

现在这一把火一烧,表面上是黄巾起势,底下却是整张网都在塌。

他抬眼望向北方。

天边云层压得很低,远处连着几道灰黄气带,像无数条细线正往四面扩。

短短几日,乱势就已经传开了。

消息像野火,越烧越快。

白天还有人说是夸大,到了晚上,就有新的逃难人来,嘴里带血地说,某地县令已经弃城,某地豪右连夜关门,某地乡勇干脆把黄布系在臂上,跟着队伍走了。

黄巾之势,真的是一路破开。

顾玄没有去追那股大潮。

他也没那个打算。

他先在京畿外寻了一处能避风的破庙,又让几个胆大的灾民帮着清出地方,临时搭了棚。

人一多,乱是肯定的。

一个老妪端着空碗,站在棚口问:“道长,你真肯收人?”

顾玄看了她一眼。

“肯收,但有规矩。”

“先喝水,先洗手,先分棚。”

“发热的单独住,咳得厉害的往外挪,手脚还能动的,跟着做事。”

老妪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她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这话不是空的。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抱着柴进来,听完忍不住问:“道长,真能活?”

顾玄没立刻答,只是把名册翻开,在上面添了几笔。

“想活,就照规矩来。”

那汉子盯着他写字,眼神慢慢变了。

他原先只当这年轻道士是个会法术的。

可现在看着他一笔一划登记人名,分粮,安排烧水,竟像个熟得不能再熟的管事。

“这人不是在救几条命。”

有个老兵出身的流民蹲在门边,低声对同伴道。

“他是在把活路重新排一遍。”

同伴咽了口唾沫,没接茬。

因为他也看见了。

顾玄没有大张旗鼓,可他做事极稳。

先定人,再定棚,再定粮,再定药。

谁闹,谁就往后排。

谁肯听,谁就能先活。

这法子看着简单,偏偏最管用。

不到两天,破庙外又多了十几个愿意跟着做事的。

有会烧火的,有会包扎的,有认识草药的,也有识几个字的。

顾玄便顺手把人都拎出来,分着教。

他让人先认最简单的几个字。

药名,地名,日子,人数。

再教怎么量水,怎么辨米,怎么记账。

“别觉得这些没用。”

他抬手敲了敲简板,语气很平。

“乱世里,认得字的人,先知道路往哪边走。”

“会算账的人,才知道粮少了没有。”

“会包扎的人,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几个年轻人听得直点头。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忍不住问:“那练身子呢?”

顾玄看了他一眼,抬手就在空地上比了个起势。

“站稳。”

“先把呼吸调匀,再把肩背打开。”

“人饿久了,骨头也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只躺着等死。”

少年照着做了两下,额上立刻出了汗。

可他咬着牙没停。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布包,站在棚口瞧着,低声道:“这道长怪得很,救人就算了,还教这些。”

另一个老汉笑了一下,露出几颗黄牙。

“怪什么。”

“他这是嫌咱们死得不够慢,非要拉着咱们再站起来。”

妇人被他说得一怔,随后也跟着红了眼。

顾玄把这些话都听在耳里。

他没回头,只是继续教。

黄巾一乱,流民只会越来越多。

往后想单靠施粥救命,根本不够。

他要的是一批能自己活下去的人。

哪怕只是先活下来,也比被乱世一口吞了强。

又过了几日,消息传得更快了。

黄巾军从一县打到一郡,从一地卷到数地,势头快得惊人。

有人说,张角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便叫无数活不下去的人扯了黄巾跟上。

有人说,城门一开,乡里百姓干脆把粮仓一掀,跟着大队走了。

还有人说,短短时间,黄巾已经聚起了百万之众。

这话一出,连那些最不信的人都沉默了。

百万。

不是几个庄子,也不是几百流民。

是压得天下都要喘不过气的数目。

顾玄站在棚外,听着新来的传话人喘着粗气说完,半晌没开口。

他抬头看向北方,眼底一点情绪慢慢沉下去。

天下气运,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更多灾民还在往这边涌。

他转身回棚,把新送来的米袋拆开,分给负责熬粥的人。

“再搭两口灶。”

“药棚往东边挪。”

“孩子和老人先收。”

一旁的道童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去记。

顾玄看着那一排新添的名字,忽然觉得,这才是自己该站的地方。

前头有人掀天。

后头总得有人把快摔死的人接住。

而远处,黄巾大势还在往前冲,像一把已经烧红的刀,正把这乱世切得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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