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集一日破两关去病斩二将
书名:大梁遗烬烽烟再起 作者:薛沐晨
第248集一日破两关去病斩二将
霍去病在誓师高台领下慕容清砚严令,统领八万人人披挂全套马铠的西曜铁骑。他举枪对着全军厉声传下将令:“五日之内必须拿下北凌全部六座隘口!以最快速度执行,不得片刻迁延!”
军令传遍军阵,八万铁甲铁骑即刻开拔,人不卸甲,马不解鞍。大军如风卷旷野,奔袭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浩荡铁流已然扑至北凌第一隘辽阳关城下。不少北凌派出探马尚在路途奔走,还未来得及把完整军情送进关内,漫天扬起的滚滚尘土,已经铺天盖地笼罩住辽阳关城关外围。
辽阳关守将李宁,麾下两万北凌精锐骑兵驻守此关。仓促赶回来的探马接二连三飞驰入关,将西曜八万铁甲铁骑骤然压境的军情急报递到李宁手上。
李宁快步登上城头敌楼,手扶垛口放眼望向关外,无边无际的西曜骑军旌旗如海,人马俱覆寒铁马铠,日光之下寒光凛凛。
他早有耳闻,西曜这支重铠铁骑,当年便是靠着这一身精良甲胄,横扫沙场,一举覆灭大梁。甲胄兵器的配置他心中知晓,可却从未亲眼见识过这支大军真正的实战实力。
望着关外铺展如潮的八万敌军,李宁唇角勾起一抹冷傲,低声自语:“西曜铁骑威名远播,今日总算得见。纵然你拥八万之众,我麾下北凌两万铁骑,也绝非任人揉捏。打仗从来不是只看兵马多寡,今日便叫天下人看一看,北凌的男儿,敢与强敌死战!”
他心中十分清楚,若是一味紧闭城关死守,任凭对方把城关团团围困,关外粮草断绝,关内坐吃存粮,到头来只会困死在此。可他虽知晓西曜重铠铁骑的赫赫名声,却并未心生怯意。北凌骑兵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劲旅,擅长走马迂回、游骑射袭,唯独人马甲胄厚度不及西曜。一番权衡,李宁决意主动出关,以骑对骑,就在关外开阔平地决一死战。
一声令下,辽阳关厚重城门轰然大开。李宁亲领一万五千北凌骑兵开出城关列于平地。北凌骑兵个个骑术炉火纯青,一部分骑兵挽弓备箭,一部分紧握环首长刀与骑矛,阵列分层排布,前排硬骑顶住冲击,两翼游骑随时准备绕袭侧翼,将士神色凛然,全然没有惧色;余下五千兵士留守城头,弓弩手布满垛口,滚木礌石尽数排布就绪,同时分兵严守关外巨大粮草屯营,谨防敌军纵火偷袭。
霍去病立马立于西曜军阵之前,一身银甲耀目,手中长枪斜指前方。他不设伏兵,不耍山林诡计,当即传令:两万铁骑留作后军预备队压阵,自己亲领六万全套马铠重骑向前压上。
“诸位将士!奋力死战,速破辽隘,莫要耽误五日限期!”
战鼓骤然轰然擂响!六万西曜重铠铁骑齐声怒吼,万千披甲战马奋蹄狂奔,如同沉沉钢铁洪流直扑北凌阵列。
当世两支最为强悍的骑军,于此旷野平地狠狠撞作一团!
前排战马裹着厚重马铠轰然相撞,铁甲碰撞发出震耳的哐哐巨响,不少战马受巨力冲击当场前腿折断,轰然栽倒在地,把背上骑兵狠狠抛掷出去。西曜重骑依仗满身铁甲硬往前碾,长矛借着冲锋巨大惯性直刺对手胸腹马首;北凌骑兵并不硬接正面冲势,部分队伍向内收缩顶住正面,大批游骑立刻向两翼散开,走马游走,弓弦连连震颤,密集羽箭泼洒向西曜重骑。箭矢叮叮当当砸在西曜马铠人甲之上,大部分箭矢被铁甲弹飞,少数寻到甲缝,依旧能够造成杀伤。
北凌骑兵两两一组,一人持刀俯身专攻马腿,一人持矛掩护同伴;西曜骑兵同样结成小队,一杆长枪正面突刺,佩刀护住下盘。枪矛猛烈撞击,不少骑矛经受不住巨大力道直接从中弯折崩断,断裂枪杆四下飞溅。到处都是战马凄厉嘶鸣,甲胄碎裂,兵刃交击的脆响此起彼伏。成片骑兵在马上缠斗,有的互相撕扯扭打,双双滚落马背,跌进泥泞黄土之中,抽出短刀就地贴身搏杀。鲜血顺着甲胄缝隙不停流淌,把脚下黄土泡成一片片暗红,断矛、碎刀、脱落的马铠碎片、丢弃的箭羽铺满整片战地。
阵线反复来回拉扯,西曜重骑冲得猛,北凌骑兵就借着机动迂回不断袭扰侧翼;北凌想要绕后包抄,
西曜后队预备队便上前死死封堵。两边没有一方能够轻松击溃对手,人马死伤一层叠一层,旷野之上处处皆是惨烈绞杀。
就在千军万马厮杀正酣之时,阵中央两道黑影已然对冲到一处。
李宁催马舞动阔背大刀,怒吼直冲霍去病:“霍去病!尔西曜无故兴兵侵我北凌疆土,今日便叫你见识我北凌儿郎的手段!”
霍去病拍马挺枪,上前硬接来敌。
两骑战马来回盘旋往复,尘土漫天飞扬遮蔽半边视野。李宁一身蛮力惊人,大刀高高抡起,挟着千钧劲风当头劈落,霍去病横枪硬架,金铁相撞一声巨响,震得两骑战马齐齐往下一沉,二人虎口皮肉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淌落在马鞍。
不等气息调匀,李宁手腕急转,大刀斜撩横斩,刀锋掠向霍去病腰肋要害。霍去病身子贴紧马背堪堪避开,长枪顺势向前挑刺,直取李宁握刀的手腕。李宁慌忙收刀回挡,刀杆与枪杆狠狠磕碰,火星四下迸溅。
一来一往,两马交错,李宁脚下马镫使劲一磕,战马斜蹿出去,大刀再度扫向霍去病坐骑的前腿,打算砍倒敌马。霍去病手腕拧转,长枪向下急磕,把大刀荡开,枪尖紧跟着虚点李宁面门,逼得李宁不得不仰头躲闪。
几番强攻下来,李宁招招狠厉,一心想要速斩敌将,每一刀都倾尽浑身力气。可这般猛打极耗体力,身上汗水很快浸透整套战袍,顺着盔沿不断往下淌,流入眼角,刺得他视线一阵阵发花。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挥刀,臂膀都传来阵阵酸胀,出刀的衔接渐渐不再如起初那般利落。
他依旧咬牙死拼,再度抡刀猛劈,这一刀用尽残存气力,劈空落空,身躯跟着招式往前一晃,胸前门户彻底大开。
瞅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霍去病不再一味格挡周旋,双腿狠狠一磕马腹,战马人立长嘶,他单骑催马猛冲向前,长枪攥得死死的,枪锋如一道冷电直突而出!
锐利枪锋划开李宁肩头重甲,深深扎进皮肉,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肩头重创袭来,李宁浑身巨震。主将负伤,关外北凌骑兵军心顿时大乱,原本还在苦苦僵持的阵线开始动摇。西曜铁骑抓住机会两翼大举包抄,北凌士卒伤亡接连暴涨。李宁心知再战必是全军覆没,咬牙厉声喝令,残存骑兵边打边撤,拼死向城关退却,慌慌张张退入辽阳关,城门重重关闭。
霍去病不给敌人半分喘息之机,立刻派出一支轻骑队伍直冲关外粮草大营。烈焰腾空而起,北凌囤积的大批粮草尽数被付之一炬,滚滚黑烟扶摇直上数丈高空。
火光未熄,西曜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化作步卒,举厚盾挡箭,扛云梯、抬撞木向着城墙猛扑过去。城头北凌守军拼死抵抗,漫天箭雨倾泻而下,滚木、礌石接连往下砸落,不少登城西曜兵士惨叫着从云梯之上重重摔落。但西曜将士前仆后继,一批倒下,一批立刻接续往上猛攻,没有一丝退缩。
惨烈攻城持续一个多时辰,终于有西曜将士拼死跃上城头。城头之上厮杀立刻白刃相接。带伤的李宁不肯投降,提着大刀亲率亲兵在城头死战,身上伤口不断撕裂,鲜血不停流淌,依旧挥刀劈杀冲上来的西曜兵卒。刀光起落,数名西曜兵卒倒在他刀下,可围上来的敌人越聚越多。
霍去病策马登上城头,直面负伤累累的李宁。二人再度交手,李宁带伤强挥大刀,招式早已散乱无力。几番交锋过后,霍去病长枪再刺,重重击倒李宁。李宁力竭,倒在城头血泊之中,殉国战死。
北凌辽阳关的黑色将旗被兵士挥刀砍倒,轰然坠落;西曜赤红战旗,顺着旗杆冉冉升起,迎风猎猎作响。
此战落幕清点战报:北凌辽阳关两万精锐骑兵全数覆灭。西曜此战损兵六千,八万铁骑余下七万四千将士尚可作战,部中混杂不少轻重伤兵。
霍去病只留一小队人马留守城关,看管俘虏、照料伤兵,全军不予休整,就地补足水草干粮。
“限期紧迫,不可耽搁!”
七万四千铁骑再度开拔,马蹄滚滚,昼夜不息,直奔
第二座隘口寒陉关。
寒陉关依山扼谷,地势险要,守将萧猛麾下同样统领两万北凌精锐骑兵。探马早已把辽阳关惨败的消息报入关内,萧猛登关远望,望着远方滚滚而来的漫天烟尘,神色沉凝。他素来知晓李宁勇武,竟也落得兵败身死,心中不敢有半分轻视,却也未曾磨灭北凌将士的傲骨。他手扶城垛,低声对身旁副将说道:“西曜铁骑纵然强悍,我寒陉关倚仗山地地利,未必便不能与之周旋。胜负不在兵力多寡,要看沙场之上谁肯死战。”
萧猛没有效仿李宁出关至开阔平地列阵,他利用寒陉关外侧起伏坡地,将一万两千骑兵排布于高低错落的山坡之上,以骑射为主要手段,余下八千骑兵留于关内,一部分驻守城头,一部分作为机动预备队。山坡之上,北凌骑兵分散布开,战马隐于土坡之后,弓矢尽数上弦,就待西曜铁骑进入射程。
七万四千西曜铁骑赶至寒陉关下,霍去病一眼便看穿对方布局,当即下令,后军稳住阵脚,前军铁骑向着坡地缓缓压进。
战鼓再度擂响,西曜重骑向着山坡推进,刚踏入射程范围,山坡之上万千弓弦齐振,漫天羽箭顺着山势倾泻而下。山地之间箭矢角度刁钻,不少箭矢寻着甲胄缝隙刺入躯体,西曜兵士接连坠马。
“分两翼!仰攻而上!”霍去病一声令下,西曜铁骑分成两股,向着两侧山坡迂回冲锋。
两支天下劲旅又一次浴血绞杀。北凌骑兵借着地势高低,打一轮便策马向后撤离,游走迂回,不停放箭袭扰;西曜重骑顶着箭雨向上猛冲,战马踏碎山石,铁甲相撞之声震彻山谷。一旦两军近身纠缠,便是刀枪拼命,北凌骑兵借着地形辗转腾挪,西曜重骑则依仗重甲的防护硬压而上。不少战马失足滚落山坡,骑手摔落之后便在乱石之间短刀搏命,山谷之内喊杀震天,尸骸与鲜血顺着沟壑往下流淌。山地作战不比旷野平地,西曜重骑冲锋的威力被地形大幅限制,每向前推进一寸,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混战愈演愈烈,萧猛见己方骑射难以彻底击退西曜,大吼一声,亲自提一柄双刃长槊,率领一众亲骑自山坡高处俯冲而下,直扑霍去病。
“霍去病!李宁败亡于此,今日我便要替他报仇雪恨!”
霍去病催马挺枪迎击而上。
萧猛的长槊势大力沉,槊尖裹挟山风直刺霍去病前胸,霍去病横枪格挡,两股巨力相撞,二人胯下战马在山坡之上不住打滑。萧猛手腕翻转,长槊横扫,槊杆横扫腰侧,霍去病俯身堪堪躲过,枪尖顺势直挑萧猛的小臂。萧猛急速收槊回护,槊身与枪杆摩擦迸出串串火星。
山坡地面凹凸不平,两骑辗转周旋,脚下碎石不断滚落。萧猛久居边地,擅长山地马战,招式刁钻狠辣,槊法忽刺忽扫,时而攻人,时而击马,专拣地形的空隙寻杀招。数十回合死斗下来,萧猛不停辗转腾挪,可连续的猛攻消耗巨大,浑身大汗浸透衣甲,呼吸越发粗重,手臂渐渐发酸,长槊挥舞的力道缓缓衰减。
萧猛咬牙奋力一记直刺,脚下战马恰好踩到一块松动碎石,马蹄猛然一滑,身躯骤然一晃,身前门户彻底暴露。霍去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双腿猛磕马腹,战马向前猛冲,长枪如一道寒光疾刺而出,一枪刺穿萧猛的胸膛。
萧猛一声惨嚎,手中长槊脱手坠地,重重栽落马下,当场战死。
主将阵前殒命,寒陉关外山坡之上的北凌骑兵瞬间军心崩溃。西曜铁骑趁势大举掩杀,北凌残骑一部分死于乱军之中,一部分慌忙退回寒陉关内。霍去病不给敌人喘息,立刻挥军强攻城关。城头滚木礌石、箭雨如雨而下,西曜将士踏着尸山血海,拼死攀爬上城头。经过一番惨烈巷战,寒陉关宣告失守,两万北凌骑兵尽数覆灭。
清点战损,寒陉关一战西曜再损八千铁骑,七万四千出战之师,战后仅剩六万六千可战将士,大量伤兵随队同行。
霍去病简单处置城关事务,留少量兵卒看管隘口,不做休整率领六万六千铁骑再度动身,马蹄滚滚,马不停蹄,风驰电掣向着北凌第三座隘口——枯榆塞疾驰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