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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集 黄沙喋血枯榆塞,峻岭摧锋碎云坪

书名:大梁遗烬烽烟再起 作者:薛沐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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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集 黄沙喋血枯榆塞,峻岭摧锋碎云坪

霍去病统领六万六千西曜铁骑,自寒陉关得胜之后,片刻未歇,连夜疾行千里。三军将士人不卸甲、马不歇蹄,踏着夜色横穿荒漠,一路奔袭不休,待天色大亮、天光清明,已是第二日清晨,大军浩浩荡荡、风尘滚滚,兵临北凌第三座隘口——枯榆塞城下。

枯榆塞盘踞茫茫戈壁腹地,无峻岭奇峰为凭,却靠着百里连绵起伏的厚重沙丘,构筑出层层叠叠的天然防御屏障。此地风沙常年不息,地势错落复杂,最利于骑兵隐蔽埋伏、分段截杀,亦是北凌六隘之中,最擅长沙地野战的一处关隘。

镇守枯榆塞的守将呼延朔,乃是北凌边关赫赫有名的蛮力猛将,掌中一柄双刃开山斧重达百斤,劈山裂石、刚猛霸道,一身蛮力冠绝北疆。他麾下两万守兵,皆是常年驻守戈壁、久经风沙战事的精锐骑卒,沙地作战经验老道,攻守娴熟。

连日来北疆边关风平浪静,无任何战报传来,呼延朔心中安稳,从未预想战火将至。直至今日清晨,他登塞巡防,极目远眺,忽见大漠尽头征尘冲天、黑甲连绵如海,数万西曜铁骑列整肃阵型,杀气腾腾碾压而来。

骤然见此滔天军势,呼延朔浑身一紧,心底猛然掀起无尽惊涛,暗自骇然揣测:辽阳关、寒陉关两处雄隘坚城,难道已然全部被敌军攻破?!

不然绝无可能!

两关相距遥远、层层设防,守将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手握四万重兵,怎么可能短短一日之间尽数失守,让西曜铁骑毫无阻碍,直插腹地枯榆塞?

心头惊疑翻涌,呼延朔再不敢存半分轻敌懈怠。他即刻擂鼓聚兵,传令全军披甲上马,大开寨门列阵野外,依托高低错落的沙丘布下多层骑阵,弓兵列于后阵蓄势,枪骑结阵在前死守,两万北凌铁骑肃列沙场,凛凛备战。

呼延朔手提巨斧,策马踏出阵前,双目沉冷如霜,厉声喝向对面敌军:

“西曜大军跨界深入我北凌疆土,兵临我枯榆塞!莫非辽阳、寒陉二关,已然落败失守?!”

霍去病银甲长枪,立马于六万铁骑正中,少年将帅气度凛然,面对对面两万敌军,神色不见半分波澜,声如洪钟,响彻整片戈壁沙场:

“一夜奔袭,两日破两关!辽阳关李宁、寒陉关萧猛,尽皆阵前授首!北凌天险接连崩塌,大势已去,尔若识时务,即刻卸甲归降,可保全营将士性命!”

一语落地,如惊雷滚过黄沙旷野。

呼延朔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满脸不敢置信。身后北凌士卒更是人人变色,交头震颤,军心瞬间大乱。两日连破两雄关,斩杀两员大将,这般行军神速、破敌凶悍,已然超出所有人认知。

短暂失神过后,呼延朔胸中怒火与战意一同暴涨,他咬牙怒喝:

“不过是趁隙偷袭得手罢了!些许侥幸,焉敢在此狂妄叫嚣!今日我呼延朔镇守枯榆塞,定要将你西曜铁骑,葬送在这片黄沙大漠之中!”

话音未落,他猛催战马,身躯前倾,双臂抡动百斤开山斧,裹挟漫天狂沙,携雷霆万钧之势,当头朝着霍去病狠狠劈落!斧风霸道狰狞,势可裂土断石,乃是拼死一击的绝杀招式。

霍去病神色不变,手腕翻转,寒枪竖挡硬接!

“铛——!!”

震天金铁轰鸣炸响,两股至强巨力轰然相撞,火

星狂溅,周遭黄沙尽数被气浪掀飞四散。

呼延朔只觉双臂剧烈震颤,虎口撕裂般剧痛,胯下战马连连后退两步,心中掀起极致惊骇:没想到霍去病年纪轻轻,枪法竟如此霸道,武力这般强横勇猛,绝非传闻中那般浅显!

心惊之余,战局已然开启,不容半点分神。

呼延朔抖擞浑身气力,巨斧连环狂劈,斧影重重叠叠,招招奔着劈碎枪杆、斩杀敌将而去,蛮力碾压、凶悍绝伦;霍去病枪法刚柔相济,枪尖灵动穿梭,避其最猛斧势,专寻招式缝隙破绽,守得稳如泰山,攻得刁钻狠绝。

戈壁之上,两骑来回盘旋交错,黄沙漫天翻卷,斧来枪往、攻守极致拉扯。呼延朔仗一身蛮力疯狂猛攻,数十回合酣战不休,招招拼命、步步紧逼,可长久高强度蛮力厮杀,让他气息渐渐粗重紊乱,臂膀酸胀乏力,斧法衔接愈发滞涩迟钝,身上破绽愈发明显。

霍去病始终冷静沉稳,耐心捕捉战机,待呼延朔一斧全力劈空、身形前倾失衡、胸前门户彻底大开的刹那,长枪骤然提速,寒芒一闪如流星贯空,精准刁钻直刺前胸!

“噗嗤!”

锋利枪锋瞬间透甲穿膛,热血喷涌而出。

呼延朔浑身一僵,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万般战力瞬间抽空,庞大身躯再也稳不住,重重翻身坠落马下,当场气绝殉国。

主将战死,北凌骑军最后的战意彻底崩塌。

霍去病振枪怒喝,传令全军冲锋!

六万六千西曜铁骑齐声嘶吼,声震大漠,滚滚铁流骤然冲杀而出。戈壁沙丘起伏崎岖,无法结成整齐大阵正面对冲,两军即刻展开大范围沙地骑兵混战。西曜铁骑结成小队纵横穿插,长枪突刺、马刀劈砍,配合默契、步步碾压;北凌骑卒依托沙丘掩护,游走迂回、分段阻击,凭借本土沙地优势拼死缠斗,不肯轻易落败。

整片沙场乱作一团,马嘶震天、刃鸣不绝、惨叫连连,双方骑卒近身搏杀、两两死战,马蹄踏碎黄沙,鲜血浸透荒土,尸骸遍布层层沙丘,厮杀惨烈至极。

此役枯榆塞血战,西曜虽成功破关完胜,却也付出不菲代价,一战损兵八千。

待战场肃清、残敌尽数剿灭,原本六万六千铁骑,仅剩五万八千将士可继续征战。

军情紧急、限期将至,霍去病丝毫不敢停留休整,即刻下令三军就地休整调息。全军将士不解甲、不离鞍,端坐马背之上,匆忙掏出水囊补水润喉,取出随身干粮快速果腹,一边补充气力,一边快速重整队列。

短短片刻调息完毕,五万八千铁骑再度整装开拔,马不停蹄、继续北上,直扑北凌第四座天险隘口——碎云岭。

碎云岭之险,远胜枯榆塞十倍。

此地无开阔旷野,尽是高耸峻岭、陡峭山崖,山道狭窄逼仄、蜿蜒曲折,两侧皆是悬崖绝壁,通路狭小局促,根本无法铺展铁骑大阵,是实打实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峻隘口,强攻难度、伤亡风险,远超此前三关任何一战。

镇守碎云岭的守将裴峥,手持一柄虎头湛金枪,不擅蛮力硬拼,最精山道狭路缠斗、伏兵截击,身法迅捷、枪法灵动刁钻,心思缜密、用兵稳健,极善利用地利御敌。

因关山万里阻隔、路途闭塞,前方战败消息未曾传至此地,裴峥全然不知前三隘

尽数沦陷、三员守将悉数阵亡。直至西曜铁骑兵临山下、征尘蔽岭,他才骤然惊觉大敌压境,火速点齐两万山地守军,扼死唯一山道,列阵居高死守。

两军对峙于狭窄山道之间,空间逼仄至极,无半分迂回、躲闪、退避之地,唯有死战到底。

裴峥勒马持枪立于隘口正中,神色凝重,沉声喝问:

“西曜军马无故越境侵我北凌疆界,接连犯我关隘,究竟已破我几处城关?!”

霍去病立马山前,目光冷冽肃然,朗声应答:

“辽阳、寒陉、枯榆塞三关尽破,三将皆已战死!如今大军兵临碎云岭,大势已定,负隅顽抗,唯有全军覆没!”

裴峥闻言浑身一震,心底巨骇,终于知晓北疆边关已然接连溃败、岌岌可危。他收起所有轻视,眼底只剩决然死战之意,厉喝一声,催马挺枪直杀上前!

虎头湛金枪寒光暴涨,借着狭窄山道地利,招招刁钻贴身、虚实变幻,尽是山地绝杀招式,快如闪电、防不胜防。

霍去病提枪迎击,双枪极速交击碰撞,叮叮脆响连绵不绝,枪影翻飞、火星四溅。狭窄山道极大限制了冲杀空间,二人无法纵马驰骋,只能贴身近距离搏杀,每一招都凶险万分、招招锁命。

裴峥凭借地利优势,身法灵巧、进退如风,枪法变幻莫测、专寻近身破绽,缠斗数十回合不落下风。但狭路贴身缠斗最耗心神体力,久战之下,裴峥气息逐渐紊乱、身法迟缓,枪法破绽越来越多。

霍去病抓住战机,枪势骤然暴涨,连环快枪层层压制,枪风锁死所有躲闪空间,硬生生震得裴峥长枪偏斜脱手。趁其身形一晃、门户大开之际,一枪精准锁喉,凌厉贯穿要害!

裴峥双目圆睁,来不及半句嘶吼,当场落马毙命,死于山道隘口之下。

主将阵亡,碎云岭守军彻底群龙无首、军心溃散。

霍去病当即下令全军强攻!

山道狭隘,铁骑无法冲锋,西曜将士尽数弃马步战,持盾握刃,沿着崎岖陡峭山道层层推进、步步清剿。北凌残军依托山崖陡坡、山道壁垒拼死顽抗,滚木、礌石、飞箭尽数倾泻而下,居高临下疯狂阻击。

山岭血战惨烈无双,双方士卒贴身肉搏、寸土必争,石阶被鲜血浸透,尸骸层层堆叠堵塞山道,哀嚎嘶吼回荡山谷。西曜将士不惧天险、前仆后继,顶着乱石箭矢死战推进,硬生生一寸寸碾碎北凌最后的山地防线。

碎云岭天险难攻,血战代价极为惨重,此役再损兵一万。

两场恶战落幕,五万八千铁骑血战之后,仅剩四万八千精锐尚可再战。

碎云岭彻底失守,侥幸突围的北凌残兵,火速放飞数十只飞鸽,将四隘尽失、四将阵亡的惊天败讯,连夜传向北疆最后两座隘口——白碛堡、黑烽隘,警示两处守将整军备战、严防死守。

霍去病立于碎云岭绝顶,俯瞰满山征尘狼烟、遍野残戈,望着前路绵延北疆关道,沉声对三军下令:

“全军就地休整半个时辰,战马饮水喂食,将士调息复力!六隘已破其四,尚有最后两座隘口未平,休整完毕,即刻继续北上,连克白碛堡、黑烽隘!”

军令响彻山岭,四万八千浴血将士稍作歇息,蓄势待发,西曜北伐铁流,锋芒依旧,直指北凌最后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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