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初一话房产

天刚蒙蒙亮，婧芳园里的红灯笼还透着暖融融的光，魏然就被刘枝桃弄醒过来。

“快起快起！”刘枝桃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眼底亮闪闪的，昨天在暖阁里面，婆婆可是说了，今年她是女主人，得担负起婧芳园的大小事务。

魏然揉着惺忪的睡眼——彦佳佳凌晨三点多才到，接人的活儿，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凌晨两点半，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墨色里掺着几分清寒。

高速路上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影，像一条蜿蜒的星河，魏然带着两个值守的安全助理，驱车往机场赶。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衬得这凌晨的夜越发静谧。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一架私人飞机划破夜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彦佳佳的身影率先钻了出来，朝着魏然的方向挥了挥手。

见着魏然亲自来接她，彦佳佳瞬间抛下身边的安全助理，抓紧衣摆就朝着他飞奔而来，大衣衣摆翻飞，像一只翩跹的蝶。

魏然笑着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人。彦佳佳带着一身夜的凉意和淡淡的馨香，仰头就吻住了他的嘴唇，柔软的唇瓣带着几分急切的濡湿。

魏然心头一热，干脆拦腰抱起她，原地转了一圈。

彦佳佳咯咯地笑，双腿顺势箍住他的腰，双臂缠上他的脖颈，鼻尖蹭着鼻尖，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她还穿着央视上台的精致礼服，外头只披了一件长款羊绒大衣，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

魏然托着她小巧的屁股，就这么抱着她大步朝着车的方向走去，引得旁边的安全助理都识趣地别开了眼。

车内暖气开得正足，彦佳佳窝在魏然怀里，小手勾着他的手指，小声说着台上的趣事，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自始至终都锁在魏然身上，满是痴迷。

回到家里，整座婧芳园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熟了。

魏然的卧室里，只有戴兰一人靠在床头玩着手机，她穿着丝质睡裙，正歪在床头等他。

彦佳佳和戴兰素来亲昵，两人更是喜欢联手“对付”魏然。一路颠簸，彦佳佳本就情动不已，此刻见着戴兰这个帮手，眼底更是泛起了水光。

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缠了上来，一个软声喊着“然哥”，一个娇滴滴叫着“魏总”，到了情浓处，更是变着花样喊哥哥、喊主人、喊爸爸，软糯的嗓音勾得人心头发颤。

只是她们再怎么巧笑倩兮、手段尽出，终究不是魏然的对手。从前魏然尚且能陪着她们闹，如今更是游刃有余。

一番缱绻旖旎，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两个小萝莉才彻底没了力气，瘫在魏然怀里，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了，脸颊泛红，眼角噙着湿意，连洗澡的力气都欠奉。

魏然无奈又心疼，抱着她们进了浴室，细细地替她们擦拭干净。回到床上，他将两个娇小的人儿搂在怀里，这才沉沉睡去。

没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刘枝桃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刚走到床边，手腕就被魏然一把攥住，顺势被他拽近床来。

刘枝桃瞥见床上睡得香甜的彦佳佳和戴兰，两人唇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呼吸浅浅，显然是昨晚折腾狠了，顿时就明白了几分，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白了魏然一眼，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压低声音嗔怪：“别闹，今天大年初一，一堆事等着呢，你可是家里的男主人。”

这几天在家，她哪次不是被他喂得饱饱的？此刻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热气息，刘枝桃心里也泛起了几分涟漪，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何尝不想拉着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早锻炼？

可转念一想，今天要发红包、要安排出行、要去娘家拜年，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只能先以大局为重。

她挣了挣身子，想从他怀里起来，却被魏然搂得更紧。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惹得她一阵轻颤，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急什么，先陪我一会儿。”

刘枝桃被他撩拨得心头发痒，终究是没忍住，转身就被他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上。她怕吵醒床上的两个小姑娘，只能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眼角眉梢却早已染上了情潮。

伺候魏然穿衣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滚烫的温度，刘枝桃的脸颊更红了，终究是蹲了下去。

不过二十分钟，刘枝桃就瘫软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颊绯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带着颤意，浑身软得像一滩春水。

她撑着胳膊想起来，指尖却微微发颤，只能嗔怪地瞪了魏然一眼。

床上的两个娇小人儿睡得正沉，眉头都没皱一下，想来是昨晚真的累极了。

魏然光着身子走出卧室，刘枝桃随后洗了澡出来，刚到走廊，就听见隔壁方芳的卧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娇嗔的呻吟声。

她拢着湿漉漉的长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啐了一口，转身去吩咐佣人准备早饭，懒得再去凑这份热闹。

魏然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刚下楼，就撞见刘小莉和陶虹泉并肩走来。

两人都是年近六十的熟女，却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一身得体的玫红与月白旗袍，衬得身姿曼妙，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细腻匀称，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

魏然笑着迎上去，手臂一伸就揽住了两人的腰肢，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旗袍下柔软的腰侧。他微微俯身，先是在刘小莉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鼻尖蹭过她耳畔的碎发，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小莉姐今天这身旗袍，真是艳压群芳。”

刘小莉被他撩得身子一软，抬手就轻轻捶了他一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这小冤家，就会拿我们寻开心。”

魏然低笑出声，转头看向陶虹泉，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低头吻住她的唇瓣，辗转片刻才松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挑眉道：“虹泉姐的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

陶虹泉被他吻得呼吸一滞，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大清早的没个正形，方芳她们几个还没伺候好你？”

刘小莉也跟着打趣：“就是，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不说，今天早上还敢招惹方芳，就不怕她怀上？”

魏然手臂收得更紧，将两人圈在怀里，唇瓣擦过刘小莉的耳垂，又滑到陶虹泉的颈侧，惹得两人一阵轻颤。他的指尖顺着旗袍的纹路缓缓游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有两位姐姐在，哪里还需要惦记别人？”

这番话撩得两人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地拍开他的手，嗔怪着让他赶紧去忙正事。若不是想着早上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这两个娇艳的熟女，定然逃不过他的“惩罚”。最后还是魏然心有不甘地松了手，看着两人红着脸、脚步微乱地走开，这才慢悠悠下了楼。

楼下传来了孩子们的嬉闹声。魏然下楼时，就看见魏少谦牵着王维腮的手，身后跟着几个小不点，正是他的儿子和女儿们。几个孩子穿着崭新的衣裳，虎头虎脑的，看见魏然，立刻扑了上来，围着他脆生生地喊：“爸爸新年好！”

魏然弯腰抱起最小的女儿，小家伙软软的身子窝在他怀里，心都要化了。孩子们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异口同声道：“爸爸，拜年啦！祝爸爸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财源滚滚！”

魏然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一人塞了一个。孩子们接过红包，笑得更开心了，又叽叽喳喳地跑去给刘枝桃拜年，逗得刘枝桃眉开眼笑。

这时，周媛捧着一个红漆木箱子走了过来，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红包，都是魏家大小姐、大少爷们准备好的。魏少然拿了自己的，又踮着脚拿了一个，脆生生地说：“弟弟还没起床，我替他领了。”

魏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去年这丫头就把魏少谦的红包占为己用，连魏少丞的压岁钱，也常被她哄去花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由着她去了。

等发完红包，魏少丞才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来，头发乱蓬蓬的。果不其然，魏少然和刘语熙早就没了影，估摸着是躲哪儿玩去了。

魏然惦记着去云南的机票，给武思蕊打了个电话，谁知武思蕊那边叹了口气，说现在实在调不到能装下所有人的大飞机。这么一来，云南之行只能作罢，最后众人商量着，改成自驾游。

下午，魏然就陪着刘枝桃回了娘家拜年。而冉安安也带着刘语熙，去看望刘茂忠老两口。

刘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年味十足。大红的春联贴在门框上，烫金的字迹熠熠生辉；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挂着一串串小灯笼，风一吹，叮叮当当作响。

刘妈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把水果糖，一见刘枝桃带着孩子进门，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拉着孙子孙女的手就不肯放。

如今刘妈妈最稀罕的就是这几个孙辈，大年初一孙子孙女来拜年，她早早就备好了厚礼，一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笑着说：“这是姥姥给的压岁钱，一人一百二十万，都拿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孩子们接过红包，甜甜地喊着姥姥，逗得刘妈妈合不拢嘴。

只是刘枝桃的脸色，却隐隐有些复杂。自从她坚持让儿子姓刘，几个堂兄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平日里更是没少给她脸色看。

他们心里的算盘打得精——若是刘枝桃嫁过来后，孩子随夫姓，那日后金城集团的继承权，说不定还能落到他们手里。

可刘枝桃偏偏让儿子姓了刘，直接堵死了他们的路。他们再不甘心也没用，刘茂忠是金城集团的创始人，更是第一大股东，在集团里说一不二，没人能撼得动他的地位。

刘尚成这次没喊家里其他人来，只叫了关系最亲近的小叔刘茂华。跟着刘茂华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刘信阳。

刘信阳靠着金城集团的关系网，开了家小房地产开发公司，这些年靠着拿地、建房、卖房，也算赚得盆满钵满，言语间满是意气风发。

刘信阳一见到魏然，就热情地迎了上来，递烟敬酒，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生意经：“魏总，您是不知道，我去年在城西拿的那块地，刚开盘就售罄了，现在还有人托关系想找我买一套呢！接下来我打算再拿两块地，趁着这波行情，再赚一笔！”

冉安安和刘枝桃对他态度都不错，只是笑着听着，魏然却只是淡淡笑着，指尖夹着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壁，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信阳，听我一句劝，房地产这行，现在不是进场的时候，反而是离场的最佳时机，能撤就赶紧撤出来，别再往里投钱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在一旁喝茶闲聊的刘茂忠和刘茂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双双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认真，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魏然唱衰房地产，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业内人都记得，在乌镇那届互联网大会上，魏然就曾当着一众大佬的面，直言不讳地剖析过房地产行业的隐患，当时还引来不少房企老板的反驳，说他是外行看热闹。

可冉安安就是被魏然“忽悠”了——在房地产最红火的时候，果断把手里持有的金城集团股份全抛了出去，此后又忽悠将来一定会进入金城集团董事会甚至会接班刘茂忠的刘枝桃单独创业。

现在魏然又来劝刘信阳，容不得刘茂忠和刘茂华不重视。

先不说魏然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版图，单说他“忽悠”走的两个人——冉安安的小晨手机，如今已是国内高端手机品牌的销量第一，估值高达数千亿，是金城集团的好几倍；

刘枝桃的梅岭电池，也稳稳跻身国内电池厂商第一梯队，估值超过六百亿，早就超过了金城集团的市值。

再加上魏然手里的微信系产业，在社交、支付、电商各个领域都风生水起，了解魏然的人，没人敢忽视他的建议。

见老丈人和小叔都一脸虚心请教的模样，魏然也不藏着掖着，放下茶杯，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未来的行业走势，字字句句都带着专业的洞察。

“做房地产开发的，都是行家，”魏然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沉稳有力，“你们心里其实都清楚，现在房地产行业已经走到了什么地步。我给你们算几笔账，第一笔，存量账。国内存量住房大概有3亿套，按照平均每个家庭3口人计算，足够？意味着整个国内的住房需求量，已经趋近于饱和，甚至是过剩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继续说道：“第二笔，债务账。现在不少房企的负债率高得吓人，三道红线压下来，融资渠道收紧，很多企业连现金流都快撑不住了。而购房者呢？高杠杆买房，月供压力大，一旦收入出现波动，断供的风险就会上升，到时候法拍房数量增加，房价只会进一步承压。”

刘信阳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插嘴：“魏总，可现在很多城市的房价还在涨啊，尤其是核心地段的房子，供不应求。”

“那是虚假的繁荣。”魏然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之所以还看着火爆，不过是部分城市的土拍热度还在，再加上媒体和部分房企的宣传造势，营造出一种‘一房难求’的假象。但这个泡沫，一戳就破。什么时候破？很简单，当国民经济增速放缓，甚至被按下暂停键的时候，当居民的消费能力和信心下降的时候，所有的泡沫经济，都会土崩瓦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未来几年，经济形势会很严峻，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内需提振需要时间，市场低迷是大概率事件。对于房地产这种资金密集型、高杠杆的行业来说，首当其冲会受到冲击。到时候，房子卖不出去，资金回笼不了，贷款还不上，很多中小房企都会面临破产清算的风险。你那点家底，扛不住这么大的风浪。”

刘茂忠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依你之见，未来房地产行业会往哪个方向走？”

“分化。”魏然吐出两个字，“核心城市、核心地段的优质房产，可能还能保持一定的价值，但涨幅会大幅收窄；而三四线城市，尤其是人口流出的城市，房价下跌是必然趋势。而且未来的房地产，会从增量时代转向存量时代，二手房交易、房屋租赁、物业管理这些赛道，才是机会所在，而不是拿地建房这种重资产模式。”

他看向刘信阳，语气郑重：“所以我劝你，赶紧把手里的项目清盘，把公司的股份卖掉，趁早套现走人，落袋为安才是最稳妥的。别想着再赌一把，赌赢了是运气，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害，没有半句虚言。

刘茂忠和刘茂华听得连连点头，眉头却越皱越紧，显然是听进去了。

刘信阳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收敛了，低头沉思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半晌没有说话，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几人就着这个话题，从宏观经济聊到行业政策，从存量市场聊到人口结构，足足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子里的灯笼上，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夜色渐浓，刘家留了晚饭，众人吃过饭，魏然才陪着刘枝桃和冉安安，慢悠悠地回了婧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