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乔娜1
书名:神豪逆袭:重生创业群芳谱 作者:凉三一
第三百七十二章 乔娜1
乔娜的童年,是泡在苦水里的灰暗。
后来她无数次在寒夜中惊醒,鼻尖总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饥饿感,眼前不是灶台边空空如也的铁锅,就是邻居家烟囱里冒出的、带着肉香的炊烟——对她来说,能痛痛快快吃一顿肉,竟是从懂事起就没实现过的奢望,连做梦都不敢多想。
贫穷像一张浸了水的棉絮,死死裹住她的童年,闷得人喘不过气。自她有记忆起,每年初秋开学前的日子,家里都飘着化不开的愁云。
哥哥姐姐总要跟着妈妈,把家里精心喂养了大半年的鸡仔装进竹笼,竹笼勒得人肩膀生疼,三人要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走足足两个时辰才能到乡集。
鸡仔的叽叽喳喳声混着妈妈压抑的叹息,还有那句翻来覆去的“等卖了钱交了学费,就给你们炖鸡吃”,成了她童年最深刻的印记——可那句承诺,从来没兑现过。
妈妈是村里最勤快的女人,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还在院子里喂鸡鸭,手脚常年磨着厚茧,指缝里的泥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她每年都能养几十只鸡鸭,可乔娜和兄妹们,连鸡鸭的腥味都少见——鸡肉鸭肉是奢望,就连刚下的热鸡蛋、热鸭蛋,也得一个个擦干了装进筐里攒着,凑够一筐就托人去镇上卖,换回来的碎票子要算着花,给孩子交学费、买文具,给老人抓药。
有一次,她趁妈妈转身的功夫,偷偷摸了摸鸡窝里还带着余温的鸡蛋,刚把蛋壳攥热,就被妈妈发现了。
妈妈没打她,只是红着眼圈把鸡蛋拿走,轻轻叹了口气:“娜娜懂事点,这蛋要给你姐姐换笔,她上课不能没有笔用。”
新衣服,是乔娜童年里想都不敢多想的奢侈品。
小时候,她穿的全是哥哥姐姐穿旧的粗布衣裳,袖口磨破了,妈妈就剪块碎布缝上,洗得发白的布料硬邦邦的,蹭得胳膊肘发红;
等长大了些,就只能捡姐姐剩下的衣服,姐姐比她高,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裤脚要挽好几圈才能走路。
偶尔妈妈在乡集收尾时,花几块钱淘一件别人穿过的旧外套,就能让她开心好几天。
每到过年,她总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同村的伙伴穿着崭新的花裙子、新布鞋跑来跑去,眼神里的羡慕像潮水般翻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磨破边的袖口,心里悄悄盼着:要是我也能有一件不打补丁的衣服就好了。
乔娜比姐姐乔诺小五岁,姐妹俩的人生轨迹,却因一场升学被彻底拉开。
乔娜读初中那年,乔诺已经是高三的优等生,第二年便不负众望,考上了省内最好的大学——贵州大学。
乔诺一直是家里的骄傲,是学校里的明星,老师提起她时满眼赞许,同学说起她时全是敬佩,而乔娜,更是把姐姐当成了自己的光。
乔诺长得极美,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难掩那份清丽。
“乔诺的脸蛋,比咱们班所有人都好看”,这是姐姐的同学私下里说的,乔娜听了,心里既骄傲又有些自卑。
她还记得小学时的一件事,那天她放学回家,撞见哥哥乔新正偷偷用家里的包谷酒擦拭胳膊上的淤青。
见她来了,哥哥慌忙把酒瓶藏起来。追问之下,哥哥才低声说:“有个混混欺负姐姐,我把他打跑了。”
那天,哥哥的眼神又凶又亮,乔娜却看见了他眼底的担忧。
姐姐考上贵州大学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整个村子。班主任特意跑了一趟家里,手里攥着两百块钱,硬要塞给乔娜的父母。
父母推辞了半天,实在拗不过老师,只能红着眼收下。
“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就算我家里紧巴点,也愿意供她上大学”,老师的话掷地有声。
后来乔娜才知道,那位老师家里开销极大,日子本就过得入不敷出,这两百块钱,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姐姐的学费,是爸爸把家里那头唯一的大公水牛卖掉凑齐的。
那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也是地里的顶梁柱,乔娜从小就跟着爸爸去山坡上割草喂它,水牛的脊背宽阔又温暖,农闲时还会载着她在田埂上慢慢晃悠。
卖牛那天,天还没亮,牛贩子就来了,把粗麻绳套在水牛的脖子上。
水牛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停地甩着尾巴,发出低沉的哞叫,不肯往前走。
爸爸红着眼圈,狠狠心在水牛屁股上拍了一下,看着它被牵着慢慢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住地发抖。
乔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她知道,不卖掉水牛,姐姐的学费凑不齐,她和哥哥连报名的钱都没有。
前两年家里为了供孩子读书,已经借遍了所有亲戚,门槛都快被债主踏破了,如今早已是山穷水尽,再也借不到一分钱。
卖掉水牛后,妈妈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整日愁眉苦脸,眼角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
为了供三个孩子读书,爸爸跟着村里的同乡去了外地的工地,做最苦最累的活,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寄回来的钱要一分分掰着花。
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妈妈肩上,她既要照料地里的庄稼,天不亮就下地,顶着烈日除草、插秧,傍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又要喂猪、养鸡鸭,夜里还要起来给猪添食,一天能合眼的时间不足五个时辰。
乔娜上初中后,就很少能帮上妈妈的忙了——从乡镇中学坐车回家要八块钱,一个来回就是十六块,这相当于妈妈卖一筐鸡蛋的钱,对家里来说是笔天大的开销。
她索性留在镇上,每天在食堂买两个碗饭,两块钱就能解决一天,省下来的钱,都能给妈妈减轻点负担。
乔娜的两位科任老师,都曾教过乔诺,总在课堂上、办公室里叮嘱她:“要向你姐姐学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就能跳出穷山沟了。”
乔娜嘴上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总惦记着爸妈紧锁的眉头和家里的难处。
她知道自己不如姐姐聪明,也不如姐姐有韧性,更怕自己读不出名堂,白白浪费家里的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少花钱,不买新文具,不跟同学出去玩,把每一分钱都省下来,不让家里再为她操心。
元旦那天,是乔娜在外上学后第一次回家。
她攥着省了半个月的车费,坐了两个小时的破旧中巴车,又走了半小时的土路才到家。
一进家门,她就愣住了——妈妈的眉头舒展了,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角的皱纹也似乎浅了些,不再是以前那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模样。
后来听哥哥说,是姐姐往家里寄了钱,妈妈把欠亲戚的债都还上了,还买了点猪肉,晚上要给她炖肉吃。
乔娜当时心里满是崇拜:姐姐好厉害,读大学居然还能挣钱!她没注意到,哥哥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磨破的袖口。
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提过缺钱的事。
爸妈给她和哥哥的生活费渐渐多了起来,姐姐放假回家时,还会悄悄往她兜里塞三百、五百块钱。
乔娜的日子渐渐宽裕起来,她终于能偶尔买件新衣服,不用再穿打补丁的旧衣裳;
能和同学去镇上的小饭馆吃一顿,不用再去学校食堂里面吃一块钱一大碗的饭盒;甚至学会了去网吧上网。
她还拥有了自己的第一辆自行车,是她在姐姐给她的钱里面省下来买的二手的,车身有些掉漆,却让她开心得睡不着觉。
学车时摔了好多次,膝盖、胳膊都磕破了皮,渗出血来,她也不觉得疼,爬起来继续学——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样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是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得到的。
随着姐姐寄回的钱越来越多,姐姐开回来的车也越来越豪华。
先是一辆普通的小轿车,后来换成了更气派的车型。
乔娜第一次坐小轿车时,感觉像腾云驾雾一般,看着姐姐握着方向盘、从容驾驶的样子,她羡慕得不行,觉得姐姐就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威风凛凛。
村里有人私下嚼舌根,说乔诺读大学傍了大款,可更多的亲戚却主动上门串寨,听说乔诺开回来的车要三十几万,看她们家的眼神里满是讨好。
姐姐还特意在镇上租了房子,让她和哥哥住,不用再挤在八个人一小间的宿舍里面。
乔娜第一次拥有了一间单独属于自己的房间,虽然是租的,墙面有些斑驳,却让她满心欢喜。
她精心收拾了一番,把姐姐给她买的小摆件摆在桌子上,每天睡前都要多看几眼。
后来,哥哥用姐姐给的钱买了一辆摩托车。
每到星期五下午,乔娜就坐在哥哥的摩托车后座上,迎着晚风回家,不用再踩着土路、顶着尘土赶路。
再后来,镇上到家里的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被重新修建成了平坦的柏油路——村里人流传,这条路是姐姐捐了两千万修建的。
乔娜走在崭新的柏油路上,脚下不再沾泥,心里却总想起以前踩着土路、深一脚浅一脚赶路的日子,想起那些啃着馒头、穿着旧衣裳的艰辛时光。
乔娜高考结束后,姐姐第一时间就喊她去学驾照。
刚踏入大学校门,姐姐就送了她一辆宝马五系。
看着崭新的汽车,乔娜心里既开心又忐忑,指尖划过光滑的车身,总觉得像在做梦。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姐姐给的,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姐夫”给的。
如果不是姐姐,她可能还在为一顿饱饭发愁,为一件新衣服难过,根本不可能坐进大学的课堂,更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汽车。
年底的时候,她从妈妈口中得知,姐姐怀孕了,孩子是她“男朋友”的。
在家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避讳谈论姐姐的那个男朋友,毕竟家里的别墅、车子,还有城里的房子,全都是那个男人给的——是这个男人,把她们家从贫困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那年过年,乔娜第一次见到了魏然。
那天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笑起来时,眼底又带着几分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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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娜第一眼见到他,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悄悄低下头,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这么帅的男人,别说被他包养,就算是让我倒贴,我也愿意。
他就像天生的发光体,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众人谈论的中心。亲戚们围着他说话,他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
乔娜躲在人群后面,目光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样,舍不得移开。
她看着他和叔伯、堂哥们划拳喝酒,看着他端起酒杯时修长的手指,看着他微微蹙眉喝酒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她舍不得看他喝那么多酒,舍不得看他眉宇间的疲惫。
那天,爸妈几乎请了寨子里所有的人来家里吃饭。
姐夫的助理搬了一箱又一箱的茅台进来,亲戚们喝得酣畅淋漓,魏然也被劝了不少酒,到后来,他喝酒时都要撒掉半碗,显然是喝多了。
最后,他醉得站都站不稳,和寨子里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乔娜看着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她想上前扶他,却又没那个勇气。
只是她又有些想笑,和姐夫勾肩搭背的那个年轻人,按辈分算,还是他的叔辈,可能这就是醉酒后的男人的表现吧,浑然记不起辈分、道德伦理了。
最后,是哥哥和姐姐一起,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扶进了姐姐的卧室。
那之后,乔娜就再也没见过魏然。有一次她去贵阳找姐姐,姐姐一开始没让她去自己住的地方,后来拗不过她,才带着她去了一个巨大的庄园。
那座房子像宫殿一样气派,一楼宽敞得像个室内球场,她还看见几个小孩子在里面骑自行车撒欢。
乔娜看得眼花缭乱,心里越发觉得,姐姐找的这个男人,真的很不一般。
再后来,听说姐姐要订婚了。
乔娜本来打算订婚当天就回去,可她的车前一天不小心被碰了,送去修理了。
刚好有个朋友要经过董别村,不过要等到晚上十一点过后才走。
等乔娜颠簸着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三楼,刚要拐进自己的卧室,就隐隐约约听到姐姐的卧室里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细碎又暧昧,不像是姐姐的声音。
乔娜的脚步顿住了,心里满是疑惑:那会是谁呢?
第二天一早,乔娜就起了床,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了正要出门的姐姐。姐姐看到她时,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乔娜心里更懵了:难道半夜回家不可以吗?她更疑惑的是,昨晚从姐姐房间里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后来见到方芳,她才猛然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住在三楼的另一个人——姐姐的婆婆。
乔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姐姐真是太幸福了,未婚夫帅得掉渣,未来婆婆也年轻得不像话。
方芳看起来根本不像快五十的人,皮肤白皙,气质优雅,要是不说,别人肯定会以为她才三十多岁。
可她越想越觉得奇怪:那晚她听到的旖旎声音,明明不是姐姐的,难道是未来婆婆的?
未来婆婆待在里面做什么?
这些疑问像小虫子一样在她心里爬,可她不敢问,只能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