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别装了,刚才穿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第257章 别装了,刚才穿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老宋,你进来一下。”
女人朝门外喊了一声,刚刚整理好的脸上,挤出几分不安,手还按在衣领附近,像是被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吓着了。
宋师傅听见声音,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叶开却没有让路。
“你站那儿就行。”
他的目光仍落在女人脸上,镜头也没有挪开,将那张与照片里一模一样的面孔拍得清清楚楚。
女人的眼睛转了一下,又看向门外。
“老宋,他怎么直接进来了,我刚才不是说……”
“别叫了。”
叶开打断她,神情有些古怪。
“刚才穿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女人:“……”
直播间众人:“……”
前一刻还让人头皮发麻的场面,被这句话说得忽然有些不对劲。
弹幕停顿了一瞬,随后猛地涌了出来。
“不是,哥,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它是不是以为,穿上了就能当刚才那段没发生?”
“摄像头还开着呢,穿到一半的时候都给你拍下来了!”
“我刚才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你这边怎么还聊上了?”
女人的嘴角渐渐放了下来。
那双原本还在看向门外的眼睛,重新落在叶开身上,眼珠往上翻了些,露出下面一截发白的眼底。
屋里的灯忽然暗了一下。
紧接着,她猛地抬手,朝叶开脸上抓了过来。
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影子,那只原本白皙的手伸到半途,五根指尖便骤然顶破表皮,露出里面青黑色的尖爪。
镜头前有人惊叫起来。
叶开空着的右手却已经抬起,五指一扣,准确抓住了她的手腕。
往前扑的身体猛地一顿。
那几根尖爪,停在距离叶开脸侧还有一截的位置,再也伸不过去。
女人胳膊往回一抽。
没抽动。
她的肩膀随之抬高,脸皮被扯得绷紧,嘴角向两边裂开,里面隐约露出另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一口阴气,正要从张开的嘴里喷出来。
滋啦!
雷光从叶开指间骤然亮起。
女人的身体猛地绷直,刚涌到嘴边的阴气被雷光一照,顿时散得干干净净,整条胳膊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叶开的手腕往下一压。
咚的一声。
那东西的膝盖直接磕在了地上。
梳妆台上的镜子跟着震了一下,几只盛着颜料的小碟碰在一起,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叶开低头看着它。
“别动。”
它张着嘴,里面那排牙齿却再也没敢往外露,身上刚刚涌起的阴气,也被一点点压了回去。
灯重新亮了起来。
直播镜头里,叶开的右手仍旧扣着它的手腕,几缕雷光沿着指缝跳动,照得那张女人的脸忽明忽暗。
刚才还想冲出门去的东西,此时连脑袋都不敢往上抬。
直播间里,新的弹幕接连刷过。
“这就跪了?”
“它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我是真没看清。”
“叶哥的手机都没怎么晃!”
“看出来了,它怕不怕别人我不知道,反正现在肯定怕叶哥。”
叶开将手机放到门边的矮柜上,调整了一下方向,随后空出左手,抓住了它后颈处尚未完全合拢的皮缝。
那张脸顿时扭曲起来。
它似乎想往后缩,手腕上的雷光却随之亮了一下,刚抬起的肩膀又僵了回去。
叶开手指收紧,往下一扯。
薄薄的皮囊从肩背上褪开,女人的面孔被拉得细长,眉眼挤在一处,里面那颗青黑色的脑袋,一点点露了出来。
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
宋师傅手里的工具包落在了地上。
他站在客厅里,视线越过叶开的肩膀,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失去支撑,软软垂向地面。
下面露出来的东西,却有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青黑、干瘪,两颊深深凹陷,细长的脖子顶着一颗不成比例的脑袋,嘴巴仍旧张着,里面满是尖细的牙齿。
叶开将它压在地上,一张符随之落下。
鬼物的身体抽了一下,伏在那里,彻底无法动弹。
那张皮囊则被扔到旁边,叠在一起,眉尾的那颗痣仍然能看见。
宋师傅盯着那里,脚步又往前挪了一点。
这一次,他却没有再靠近。
“她……”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干得厉害。
叶开转头看向他。
宋师傅的目光还落在那张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来。
“所以,这几天,她一次也没回来过?”
叶开看了眼地上的鬼物。
“没有。”
宋师傅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问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扶住了身旁的椅背。
叶开没有催他,将压在地上的鬼物翻过来一点,手指在那张符上轻轻一按。
“脸照着照片画的?”
那东西的眼睛往梳妆台边瞥了一下。
没等它犹豫,叶开指间便又亮起一缕雷光。
它的身体猛地缩紧,嘴里终于挤出了声音。
“是……是照着画的。”
这一次,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熟悉的女声,嗓音又尖又哑,落在屋里,听得人耳根发凉。
宋师傅扶着椅背的手,慢慢攥紧了。
叶开朝台上的照片示意了一下。
“先摸进来的?”
鬼物连忙点头。
它早在宋师傅发现之前,就已经进过这间屋子。
屋里只有一个男人住,妻子的东西却都还留着,照片摆在原来的地方,衣服没有收走,连梳妆台上的旧梳子,也仍然放在镜子前。
它看见过宋师傅下工回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反复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女人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嫌他只顾着拍,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她喊他的名字,也催他吃饭。
那些声音,被藏在屋里的东西听见了。
叶开听到这里,朝客厅看了一眼。
宋师傅低着头,没有否认。
“所以,你就照着学?”
“他想见她……”
鬼物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变成这样,他就会让我留下。”
屋里静了一
瞬。
餐桌上的碗还扣在炒肉上方,旁边两副筷子摆得整齐,饭菜的味道尚未散去。
叶开看着它。
“留下来,再一点点吸他的精气?”
鬼物没吭声。
叶开的手指刚动,它便猛地一缩,连忙应了下来。
“是……是……”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跟着变了。
“它提前在家里待过?”
“所以师傅以为认出了老婆,其实人家早就看过他怎么过日子了。”
“我一个人住,听得后背发凉。”
“这东西也太阴了,专挑人家放不下的地方来。”
叶开没有再让宋师傅听下去,朝客厅那边指了指。
“你先坐,剩下的我来弄。”
宋师傅缓缓点头,扶着椅背坐了下来,胸前口袋里的符纸露出一点边角,他伸手按住,掌心贴在那里,久久没有挪开。
门边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小黑扒着门框,将脑袋慢慢探了进来。
方才那阵雷光亮起的时候,它缩得只剩半只耳朵露在外面,如今看见地上的东西不能动,终于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娇娇从水包里探出头,目光落在那团青黑色的身体上。
小黑却先看了看叶开。
见叶开没有阻止,它才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
地上的鬼物忽然挣了一下。
小黑四只爪子同时一动,唰地退回门后,脑袋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开:“……”
他低头看看鬼,又看看熊。
“又没抓你,你抖什么?”
小黑抱着门框,根本不往里面看了。
直播间里,原本压着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一些。
“哈哈哈哈哈!”
“刚才还想凑过去,现在装没看见了。”
“学会修炼以后,跑得更利索了。”
“婆婆教你那些本事,你就拿来干这个?”
叶开懒得理它,重新看向地上的东西。
“你从哪儿来的?”
鬼物嘴巴张了张。
“老城……”
“哪一片?”
“永安街那边。”
它说出地方时,眼睛忽然往窗户方向转了一下,那只尚能活动的手,也下意识往身下缩了缩。
叶开察觉到它的反应,顺着看了眼窗外。
外面是对面的居民楼,几户人家亮着灯,有人在阳台收衣服,楼下还能听见电动车经过的声音。
“看什么?”
鬼物的眼睛重新转了回来。
“没……没什么。”
叶开指尖的雷光亮了一下。
它立刻把后面的话补了出来。
“我在躲东西!”
“躲什么?”
“巡夜的……有个巡夜的东西,在那边走。”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忽然低了些,刚才面对叶开时的惧意里,又掺进了另一种说不清的惊恐。
“很高,穿着旧衣服,像是……像是以前的差服。”
“手里提着灯。”
叶开眉头微微一动。
“阴差?”
鬼物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脑袋晃到一半便停住了。
“我不知道。”
“我从街口过去,它正站在那里,我没看它,想从旁边绕过去。”
那天夜里,永安街上的店铺已经关了大半。
它披着皮囊,沿着路边往前走,快到路口时,才发现灯杆下面站着一道高瘦的身影。
那东西身上是一件青黑色的旧差服,衣摆垂得很低,头上戴着帽子,手里提着一盏长方形的纸灯。
街上的灯光照过去,它却仍旧站在暗处。
鬼物没有上前,低着头,想从另一侧走过去。
可它刚靠近,那盏纸灯便缓缓抬了起来。
里面的灯火不算亮,落在身上时,披着的皮却忽然紧了。
紧接着,那东西转过脸,朝它看了一眼。
“它看见我了……”
鬼物的手指慢慢蜷起,尖爪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细响。
“它知道我藏在里面。”
“叫我把皮脱了,跟它走。”
屋里的人听着它的声音,仿佛也跟着看见了那条夜里的老街。
店铺的卷帘门一扇接一扇关着,路灯亮着,提灯的人却没有脚步声,只是朝这边转过身来。
叶开问道:“然后呢?”
“我跑了。”
它说得很快。
“它一直跟在后面,灯也跟着,我躲到车后面,躲进巷子,它都能看见。”
直到跑过那条街尽头,穿进另一片有人居住的巷子,那盏灯才终于没有再靠近。
它躲了许久,始终不敢重新出去。
后来找到宋师傅这户人家,便借着皮囊遮掩,与屋里的生人气息混在一起,白天黑夜都尽量不往外走。
叶开听完,看了一眼它刚才望向的窗户。
“你怕它找过来?”
鬼物连忙点头。
“我没再回那边,我一直躲在这里……”
直播间里,弹幕滚动得很快。
“穿差服,提纸灯,这不就是阴差吗?”
“它连这种东西都怕?”
“废话,它又不是没干坏事。”
“庙里面是不是也有这种打扮的?”
几条消息夹在其中,很快又被后面的弹幕顶了上去。
“叶哥,我见过这个!”
“真的,我车上拍到过!”
“别刷了,我说的不是开玩笑,我有视频!”
叶开这会儿的注意力还在鬼物身上,没有立即去看手机,只将它说的地点与模样记了下来。
他又问了几句,那东西翻来覆去,能说清楚的也就这么多。
它并不知道提灯人的来历,更没有胆子回去查看,只记得那盏灯照过来时,披在身上的皮根本藏不住自己。
叶开站起身,目光扫过梳妆台。
那些照片、视频里的声音,以及放在屋里的旧物,原本只是一个男人留给自己的念想。
如今却被这东西拿来做了遮掩。
鬼物见他不再问,眼睛顿时动了动,喉咙里又挤出几声含混的求饶。
叶开没有接话。
指间雷光一闪,压在鬼物身上的符纸骤然绷紧,那团青黑色的身体猛地弓起,随即被雷光彻底吞没。
一声尖厉的嘶叫,刚在卧室里响起,便断在了半途。
几缕阴气沿着地面散开,又被叶开抬手按了回去,尽数消散在残留的电光中。
旁边那张皮囊,忽然动了一下。
叶开俯身将它提起,法力将其中残存的阴气压住,另一只手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
咔哒。
火苗亮起。
一缕青赤色的火光碰到皮边,便沿着那些阴气迅速蔓延开来,那张刚才还与照片无异的脸,在火光里蜷缩、发黑,很快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宋师傅抬了一下头。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却没有起身,只攥着胸前的符纸,看着最后一点残片化成灰。
叶开合上打火机。
屋里的冷意渐渐散了。
那种说不清的阴沉,也随着鬼物消失,一点点从墙角、窗边退了出去。
两行文字随之浮现。
【本次见证结算完成。】
【获得见证值:20000。】
叶开扫了一眼。
行,没白跑。
他将梳妆台上那些沾染阴气的笔与颜料一并封住,又检查了屋里其他地方,确认没有留下寄附之物,才回到客厅。
宋师傅已经站了起来。
看见叶开,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仍旧有些哑。
“叶先生,谢谢。”
叶开摆摆手,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那些附着的阴气已经没了,被吸走的精气却不会立刻补回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人仍旧虚得厉害。
“身上剩下的东西已经清了,这几天先歇歇,别硬撑着干活。”
宋师傅连连点头。
叶开又指了指他胸前的口袋。
“符留着。”
男人伸手按了按,像是终于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绷了许久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叶开将手机拿起,镜头朝向自己,没再对着宋师傅。
小黑见他往外走,立刻从门边让开,跟上了脚步,临出门时,还扭头朝卧室里瞧了一眼。
这回,里面已经没有东西再看它。
到了门口,叶开回头看了眼客厅。
宋师傅站在餐桌旁,伸手将倒扣着的碗揭开,又慢慢放到一边。
随后,他拿起摆在对面位置上的那副碗筷。
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转过身,将它们放回了柜子。
叶开收回目光,带着小黑往楼下走。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楼下小饭馆还没有打烊,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有人坐在店门口,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
小黑闻着味儿,脚步又往那边偏了一点。
叶开伸手,扯住了它背后的包带。
“刚才在里面,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小黑被拽了回来,低头舔了舔鼻子,装作没有听见。
叶开正准备往停车的地方走,低头看手机时,才发现直播间里有不少人在提醒自己。
“叶哥,看私信!”
“刚才那个老陈说他真拍到过。”
“不是有个人提灯吗,他说见过那个东西!”
“有视频,让他发视频!”
叶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个叫“夜班老陈”的账号还在,连着发了几条消息,生怕自己说的话又被刷过去。
“我已经发了,你看看。”
“就在永安街那边,我晚上送货,从那里走的。”
叶开眉头微微一动,找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里面确实有一段视频。
“还真拍到了?”
他将画面调出来,让直播间也能看清,随后点开播放。
行车记录仪的视角有些低,挡风玻璃下方搁着一块抹布,旁边还露出半截停车用的号码牌。
车正沿着一条不算宽的街道往前开。
两侧店铺已经关门,只有远处一家便利店还亮着招牌,车灯照着前方路面,将零散的小水洼映得发白。
驾驶室里放着广播。
司机跟着哼了两句,车刚经过路边一排树,右前方的暗处,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很高,也很瘦。
身上穿着一件青黑色的长衣,衣摆垂在路面附近,头上那顶帽子的轮廓,被车灯照得格外清楚。
它手里,提着一盏纸灯。
车仍旧在往前走,那道身影却没有避开,反而缓缓转过身,正对着驶来的车头。
“卧槽!”
驾驶室里猛地响起一声叫喊。
刹车声紧跟着刺进耳朵,画面剧烈晃了一下,搁在挡风玻璃下面的东西向前滑动,车身终于停住。
车灯正照在那人的下半身。
那件旧衣服的边沿没有沾到水,提着灯的手却缓缓抬了一下,纸灯里的光,朝前方晃了过去。
司机刚骂出半句话。
路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道裂缝从前方横着展开,紧接着,原本被车灯照亮的那截路面,猛地向下沉了下去。
碎石与泥水一起翻落。
一根埋在下面的管道被扯断,水瞬间喷了出来,车前几米远的地方,转眼便塌出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驾驶室里没了声音。
只有广播还在放。
过了好几秒,司机才像是终于缓过气来,急促的喘息声一下一下落进录像里。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炸了。
“卧槽,这路直接没了?!”
“他刚才要是没刹车……”
“等等,前面那个人呢?”
叶开盯着画面。
车灯仍旧亮着,照着翻起的路面、断裂的管道,以及不断往坑里流的水。
方才站在车前的那道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连那盏纸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视频播放完毕,夜班老陈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对,就是它。”
“那天要不是它拦着,我这车就下去了。”
叶开重新点开视频,将进度拖回那道身影出现的时候。
车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那人站在道路中央,缓缓抬起手里的纸灯笼。
先前那个画皮鬼,就是被这样的东西追得不敢露面?
叶开正看着,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忽然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异常。】
【发现神道显迹:巡夜阴差。】
【城隍属吏,提灯巡境,察阴阳,驱邪祟。】
【香火未绝,神职渐苏。】
【此地城隍旧祀,已现复苏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