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这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二十四章 我这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此女心智异于常人,疑似受刺激过度。”
沙沙的写字声在刚刚恢复寂静的墓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么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嗓子眼都在冒烟。她盯着墙壁上那些重新变得死气沉沉的石雕眼珠,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了一点。
“声控的,绝对是声控的。”张么么一边顺着气,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找补。
张海客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块原本准备用来砸她的石头随手丢在地上。
张海盐握著短刀,眼神阴冷地扫了她一眼,刚准备开口骂人。
“咔哒。”
一声轻微、清脆的机括声,毫无预兆地从两侧的青石墙壁深处传来。
这声音和刚才石雕眼珠震颤的声音完全不同。它沉闷、厚重,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巨大弹簧,在这一刻终于崩断了最后的锁扣。
张海盐的瞳孔骤然收缩。
“趴下!”
他根本来不及去抓张么么,只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呼!”
一股诡异的强对流阴风从墓道深处狂卷而出。
阿帕叔和几个南洋精锐手里举著的火把,在这股阴风的席卷下,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瞬间齐刷刷地熄灭!
绝对的黑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瞬间罩住了所有人。
看不见火光,也听不到破空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但张么么的视野,却在火把熄灭的同一秒,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短时夜视】功能全面激活。
在她的眼中,浓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整个墓道变成了一种清晰的灰白底片色。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两侧墙壁上那些凸起的石雕眼珠,竟然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翻转了过去,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发射孔。
紧接着。
无数根通体漆黑、连尾羽都没有的短小弩箭,从那些孔洞中悄无声息地喷射而出!
无声暗弩!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机关设计者心思歹毒,先用声音触发的震颤麻痹入侵者,然后在火把熄灭、视觉丧失的瞬间,释放这种根本没有破空声的暗弩。
听声辨位在这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但在张么么那双开了挂的眼睛里,这一切都变了。
那些快如闪电的暗弩,在射出孔洞的瞬间,速度被放得很慢。它们在空气中拖拽出一条条清晰的、慢动作般的白色轨迹。
密密麻麻的白色线条,交织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正朝着他们当头罩下。
“左边!”
张么么的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转过身,一把揪住距离她最近的张海盐的衣领。
张海盐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视觉。他刚才为了给张么么挡地刺,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此刻正处于防备力最薄弱、神经最紧绷的状态。
被人突然揪住领子的瞬间,张海盐的肌肉本能地暴起,手里的短刀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向上反撩。
“是我!别动!”
张么么压低声音嘶吼,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借着满级缩骨功的柔韧性,硬生生拽著张海盐庞大的身躯向右侧猛跨了一大步。
“唰!”
三根无声暗弩贴著张海盐的左侧脸颊无声掠过。
弩箭狠狠钉在他们身后的青石板上,箭头与坚硬的石面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微弱却刺眼的火星。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火星,张海盐终于意识到刚才擦着他脸颊飞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无声的冷箭。
如果在平时,他或许能靠着对气流的敏锐感知躲开一两根。但在这种密闭的墓道里,弩箭的数量太多,气流完全被搅乱,他根本无从判断方向。
“低头!”
张么么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揪着他的领子往下一按。
张海盐的短刀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他破天荒地没有骂人,也没有反抗。这个平时暴躁得像头狂狮的男人,在绝对的黑暗和死亡威胁面前,竟然完全顺从了张么么那粗暴的牵引。
两根弩箭几乎是贴著张海盐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断了他几根散落的碎发。
“退!往后退三步!”
张么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中那些交织的白色轨迹。
她拉着张海盐,像是在跳一场疯狂的死亡探戈。
向后退,向左扭腰,蹲下。
张海盐被她拽得东倒西歪,高大的身躯在这狭窄的躲避空间里显得憋屈。但他的一只手始终虚护在张么么的身侧,只要张么么的动作有任何失误,他就会立刻用自己的身体顶上去。
“叮叮叮!”
暗弩不断地钉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
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不断闪烁。
借着火星的光芒,张么么看到阿帕叔正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张阿蛮则背靠着墙壁,手里挥舞著背包,试图挡住那些看不见的暗箭,但肩膀上已经赫然插著一根短弩。
只有张海客,在火把熄灭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黑暗一样,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野盲区里。
“还没完!”
张么么咬著牙,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把张海盐的衣领完全浸透了。
最后一波暗弩,从头顶的墓顶上方倾泻而下!
“盐老板,得罪了!”
张么么大吼一声,双手揪住张海盐的领子,整个人向后倒去,同时双腿发力,硬生生带着张海盐一起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砰!”
张海盐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哼了一声。他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的青石板。
但他依然没有出声,只是在倒地的瞬间,用没有握刀的那只手,一把扣住了张么么的后脑勺,护着她没有撞上石头。
“笃笃笃笃!”
密集的弩箭犹如暴雨般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石屑横飞,火星四溅。
如果他们晚上半秒钟,现在已经被扎成两只刺猬了。
机关的运转声终于渐渐微弱下去。
墙壁上的孔洞重新闭合,石雕眼珠再次翻转了回来。
墓道里只剩下阿帕叔压抑的哀嚎和浓重的血腥味。
张么么瘫软在地上,四肢像面条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肺泡都快要炸开了。
她慢慢松开了揪著张海盐衣领的手。
张海盐的领口已经被她扯得变了形,扣子都崩飞了两颗。
“呼呼”
张么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海盐。
在夜视的灰白视野里,张海盐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直直地盯着她。
“盐老板”
张么么喘著粗气,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地问:
“我这算不算救了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