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准备做成衣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三十章 准备做成衣
送走考察团,送走舅舅与莉莉安,京城仿佛一瞬间回归往日的安稳平静。
但只有林晚秋自己清楚,一切早已悄然不同。
十日外事接待,数次政企洽谈,四项实业落地,外加一块特批的轻工工业用地、整套进口生产设备的铺路,
属于她的时代风口,已经扎扎实实吹到了眼前。
回到家属院简单休整片刻,换了一身轻便衣衫,林晚秋便骑着自行车,去往头花作坊。
白日的作坊格外热闹,缝纴机哒哒作响,清脆连贯。
楚安筠带着一众熟手女工埋头赶工,指尖翻飞,针脚细密,
货架上整齐码放着一批刚刚做好的新款头花、发绳,色彩干净柔和,样式新颖别致
纪盼娣守在一旁清点货品、记帐对帐,眉眼利落,做事稳妥。
听见门口自行车停靠的声响,众人纷纷抬头,看见林晚秋进来,脸上皆是笑意。
林晚秋将车停稳,径直走进作坊,没有多馀寒喧,直接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叠画稿,轻轻铺在靠墙的木桌上。
简约百搭的翻领衬衫、收腰显瘦的碎花连衣裙、利落大气的春秋风衣,
款式新颖大方,剪裁贴合国人日常穿着习惯,
既跳出了当下市面老旧单调的样式,又不浮夸张扬,适配大众消费。
楚安筠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上前来细细翻看,越看眼底越亮,忍不住连连惊叹:
“晚秋,你画的这些款式也太好看了!比百货大楼里卖的成衣时髦太多了,干净、精神,还耐看。”
现下是1978年夏末,市面成衣样式万年不变,纯色褂子、宽松筒裙占据主流,人人穿得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林晚秋设计的款式,悄悄融进了改良审美,简约精致,兼具实用性与美观度,放在当下,完全是独一份的新颖。
林晚秋浅笑着开口,语气笃定从容:“这批新款我打算批量投产,布料我已经全部敲定,
等会儿就联系工人拉过来,都是质感柔软、透气耐磨的新面料,适合做春夏秋三季的成衣。”
这批面料,依旧是她悄悄从现代空间置换取出的高质量纯棉、混纺布料,
细腻垂顺、不易起皱掉色,远超当下国营纺织厂的普通坯布,肉眼可见的质感优越。
楚安筠心头一震,连忙应声:“好!布料一到我们立刻调整工序,
全体人手全力赶工,保证做工精细、版型规整,绝不砸了招牌。”
林晚秋望着她,顺势抛出重磅消息,一字一句清淅道:
“楚阿姨,作坊只是暂时过渡,接下来,我们要正经建厂了。”
楚安筠骤然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错愕,呼吸都微微一顿。
“市里已经特批了轻工工业用地,正规民营服饰加工厂,落地手续、立项资质全部齐全。”
林晚秋缓缓细说,“等厂房平整完工、设备到位,我们就正式搬迁扩建,从小作坊,升级成正规流水线工厂。”
这话落在楚安筠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
当下,国门初开,政策刚刚松动,民间个体作坊尚且小心翼翼、处在灰色试探阶段,私人建厂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世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工厂只能是国营、集体所有,私人办厂根本不合规矩,稍有不慎,便是投机倒把的大罪。
可林晚秋不仅要建厂,还是市里特批、侨商扶持的民营轻工试点,名正言顺、合规合法。
楚安筠心底瞬间翻起滔天巨浪,久久难以平息。
她跟着林晚秋一路走来,亲眼看着她一步步稳扎稳打,把小小的头花生意越做越大,
可从来不敢奢望,短短数月,竟能做到建厂立业的地步。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了林晚秋背后的底蕴与人脉。
若没有过硬的关系、顶层的政策倾斜,在全民尚且忌惮私营产业的年代,根本不可能拿到私人建厂的资质与土地。
巨大的惊喜与振奋涌上心头,楚安筠眼底发亮,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
“晚秋,你放心!”
“接下来我会重点盯着新人培养,手柄手带手艺、教版型、练做工,
把基础手艺、流水线工序、品检标准全部教到位。”
“等新厂建成,大规模招聘女工之后,我也会全力带教,培养一批熟练技工、带班师傅,
还有能管生产、懂品控的管理人才,绝不拖厂子的后腿!”
她心里激动得发烫,满心都是光明前路。
跟着这样有本事、有格局、有硬背景的带头人做事,哪里还用愁前路?
从前只敢求安稳糊口,如今竟然能赶上建厂兴业的风口,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一旁的纪盼娣听见这番话,同样又惊又喜,眉眼间藏不住由衷的雀跃。
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眼下的日子。
从前的她,守着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挣的一分一毫都要被家里搜刮干净,活得卑微又廉价。
最初只是趁着农闲走街串巷,倒卖乡下的鸡蛋蔬菜,挣几毛钱辛苦钱糊口。
自从跟着林晚秋进了作坊,有了稳定活计、固定收入,日子才算真正抬头。
这些日子,她勤恳踏实、省吃俭用,加之摆摊卖头花的额外收入,手里已经攒下一笔颇为可观的积蓄。
她和大姐纪满月早已私下商量妥当,她们姐妹半生委屈,
那个重男轻女、偏袒弟弟的家,从来不是她们的归宿。
她们打算拿出全部积蓄,置办一处属于姐妹两人的小院子,不大、朴素就好,却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们自己的家,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压榨搜刮,安稳度日、自在生活。
念头落定,盼娣心里愈发踏实,可随之而来的,是心底压着的一桩沉甸甸的烦心事,二姐纪招娣。
想起二姐,她眼底的喜色瞬间褪去,染上满心的疲惫与无奈。
纪招娣的人生,是三姐妹里最懦弱、最拧巴,也最让人心疼又气恨的一个。
常年遭受婆家家暴,动辄打骂推搡,身上旧伤叠新伤,可她耳根极软,
一辈子被母亲那句“女人家家都是熬出来的、谁家男人不打人、忍一忍就过去了”P锁得死死的。
次次挨打,次次逃回娘家,次次在母亲和婆家的和稀泥调解里心软妥协,收下几句赔礼道歉,就咬牙重回火坑。
就在前段时间,姐夫下手愈发狠毒,一次暴怒殴打,直接打断了纪招娣一根肋骨。
她疼得满地蜷缩、气息微弱,硬是熬到深夜,趁着没人察觉,拖着残躯逃出婆家,
最后晕倒在纪满月的废品站门口。
若非纪满月及时发现送医,再晚半步,断裂的肋骨戳破内脏,便是性命不保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