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姐妹二人的计划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三十五章 姐妹二人的计划
纪盼娣望着大姐眼底真切的担忧,脸上泪痕未干,却缓缓扯出一抹清冷又决绝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年少天真,只有破釜沉舟的孤勇。
她抬眼,定定看着纪满月,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姐,名声不值钱,它从来不能当饭吃,不能替我们挡苦难,更不能护我们周全。”
“我们已经长大了,到了人人念叨、等着说亲的年纪。
你以为妈暂时放过你,是心疼你、念着母女情分吗?”
纪盼娣眼底覆满寒凉,字字戳破最残酷的真相:
“不过是因为你守着废品站的稳定活计,月月有固定进项,能稳稳给家里填窟窿、供弟弟读书花销。
你对家里还有用处,所以你暂时安全。”
“可二姐的下场,你亲眼看着的。”
“她老老实实听话、认命、顺从,最后还不是被母亲随便许给一个家暴成性的男人?
被打断肋骨、险些丧命,半生被困在泥潭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天是二姐,明天、后天,下一个被推出去牺牲的,就是我。”
纪盼娣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条理清淅地道出两人避无可避的宿命:
“妈心里从来没有我们的。她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等弟弟纪耀祖上学要钱、闯祸赔钱、将来娶妻盖房缺钱,
或是她自己旧疾加重、没钱抓药治病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出路,就是卖女儿换钱。”
“在这个家里,我们永远是排在最后、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弟弟是根,是宝,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而我们,只是用来换银钱、填窟窿、供养家里的工具。”
这么多年,她们听话、懂事、吃苦、隐忍,以为真心能换一丝温情,退让能换一线安稳。
可到头来,换来的是得寸进尺的索取、理所当然的压榨、至亲至爱的背刺。
纪盼娣眼神愈发坚定,带着压抑多年的反抗:
“我们从前一味忍让、一味顺从,从来不敢真正撕破脸。
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被她一句‘孝顺’死死捆住。”
“她拿孝道压我们,拿生养之恩绑我们,拿身体病痛拿捏我们。
我们但凡有半分反抗、半分不愿,就是不孝不义、狼心狗肺。”
“可妥协有用吗?”
她轻声反问,字字泣血:
“我们一次次妥协,二姐一次次忍让,换来的是变好的日子吗?”
“就算我们今日再退一步,上交所有辛苦钱,又能安稳多久?”
“在这个家里,我们两个始终是排在后面的,会被牺牲的。
我们不愿意,终究是要反抗的。
还不是要撕破脸!
到时候她拿孝顺压我们,说我们不顾亲妈的命。
我们怎么办?
妥协吗?
嫁人之后她的病能立刻好吗?”
“不,她的病不会彻底痊愈,弟弟不会永远安分懂事,家里的窟窿永远填不满。
今日的退让,只是换明日新一轮的压榨算计。”
“与其一辈子被这个家纠缠、被至亲拿捏、永远活在牺牲与退让里,
不如一劳永逸,彻底断了她拿捏我们的所有路子。”
纪盼娣眼底闪着清醒的狠劲:
“到时候,是她亲手逼得女儿无路可走、亲手毁掉女儿前程,卖掉女儿。
就算我们日后彻底远离,不管她,没人能指责我们半句不孝。”
屋内静默无声,满地狼借衬得人心愈发荒芜。
纪满月怔怔看着眼前骤然长大、心性坚韧的妹妹,鼻尖酸涩发胀,眼框瞬间红透。
良久,纪满月心头的护妹执念、顾虑名声的枷锁,一点点松动、瓦解。
她伸手轻轻抚上妹妹微凉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语气带着迁就与决然:
“盼娣,别毁你的名声。”
“要坏,姐来坏。
姐年纪更大,早已过了最好的婚嫁年纪,本就不指望再寻什么好前程。
只要能护你安稳脱身,姐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是大姐最后的温柔,永远习惯性挡在前面,替妹妹扛下所有风雨、所有不堪、所有代价。
可纪盼娣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抹冷静的浅笑,透着破局的通透:
“姐,不用争,我们两个一起。”
“与其留一个完好名声、一个破损名声,不如彻底做绝。”
“到时候我们就对外说,那个外头的男人,心性偏执,有特殊癖好,
盯上了我们姐妹二人,死死纠缠不放。”
一句话,彻底堵死所有后患。
名声是一起污的,是非是一起担的,没人能单独拿捏谁、偏袒谁。
一劳永逸,断了母亲卖女求财的所有念想,
断了旁人指指点点、闲话磋磨的所有可能,也断了这个家一辈子纠缠她们的枷锁。
纪满月定定看着妹妹澄澈决绝的眼眸,看着她小小年纪却远超常人的隐忍与智谋,心底最后一丝尤豫彻底散尽。
她重重点头,声音低沉坚定:
“好,姐听你的。我们一起破局,一起脱身。”
亲情凉薄,便斩断牵绊;世道不公,便自辟生路。
两人压低声音,快速敲定所有细节,条理清淅、步步周全。
明日照常行事,不露出半分异常,稳住所有人的视线。
纪满月依旧早早起床,按时去废品站上班,维持往日勤恳安稳的模样,不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纪盼娣则托相熟的姐妹,给林晚秋的作坊捎话,请假数日,暂时不去上工。
请假之后,她依旧装作往日贴补家用的模样,早起走街串巷,去往乡下收新鲜野菜、土鸡蛋,白日正常走街串巷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