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流言蜚语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四十三章 流言蜚语
偏偏就在这时,值班护士推门巡房而来,一眼就瞥见了床上湿漉漉的被褥,
还有纪耀祖缩在被子里、怯生生发抖的模样,
当即眉头狠狠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数落。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尿床?平日里家里是怎么照看孩子的?”
“你们做家长的也太不上心了。”
护士的话语直白刺耳,字字落在纪母耳朵里,让她本就难堪的心情雪上加霜。
紧接着护士又伸手摸了摸纪耀祖的额头,确认体温彻底平稳,翻开病历本扫了一眼,干脆利落地开口:
“烧已经完全退了,体征一切正常,没有留院观察的必要
赶紧收拾东西办理出院,别占着医院床位,眈误真正需要救治的病人。”
纪母被当众数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点脾气都不敢有,只能低着头,唯唯诺诺连连应声:
“是、是,麻烦护士了,我们这就收拾,马上出院。”
她局促地搓着手,不敢抬头看人,往日在家里的嚣张蛮横、撒泼耍赖的本事,在外人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等护士转身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纪母紧绷的情绪才敢稍稍松动。
她转头看向静静立在一旁、始终无动于衷的两个女儿,压着心底的窘迫与不耐,轻声招呼:
“盼娣、满月,快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了。”
话音落下,无人应答。
纪满月垂着眸,靠着墙壁站着,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神色冷淡,半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纪盼娣更是身形未动,眉眼清冷,面无表情地看着狼狈慌乱的母亲,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姐妹二人默契十足,谁都没有上前帮忙。
纪母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无人搭手的窘境,心里又气又愧,却偏偏发作不得。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是自己理亏在先,是她亲手寒了两个女儿的心。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咬着牙,独自一人忙活起来。
笨拙地收拾着换洗衣物、药盒、随身的零碎物件,叠被褥、理包裹,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都堆在自己怀里。
她年纪大了,身子不算硬朗,抱着一堆东西显得格外吃力,踉跟跄跄,狼狈又可怜。
忙活妥当后,纪母揣着贴身藏好的钱,小心翼翼去缴费处结清了住院费用。
办好所有手续,她带着蔫蔫怯怯的纪耀祖,领着两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空荡荡的巷子,破旧的小院,满地尚未彻底修整的狼借,一如纪家如今破败不堪的光景,钱财尽失,亲情疏离,体面全无。
往后七八日的日子,过得格外诡异又压抑。
纪满月依旧维持着往日的作息,朝九晚五准时去废品站上班,只是回家后愈发沉默,不再主动做饭收拾院子。
而纪盼娣的行踪,彻底变得自由随性、无人能拘。
她常常白天出门,日暮才归,偶尔夜里也会外出半晌,深夜才悄悄回院。
每一次回来,模样都带着刻意营造的狼狈。
衣衫总是微微褶皱凌乱,发丝松散,脖颈间总能看到浅浅淡淡的红痕,
象是被人刻意触碰揉捏过的痕迹,显眼又惹眼。
邻里街坊本就因为前几日纪家日日被人上门讨债、鸡犬不宁的事议论纷纷,
如今又见纪盼娣这般模样,闲言碎语更是悄然四起,巷子里的窃窃私语从未断过。
这些细碎的流言,尽数飘进了纪母的耳朵里。
纪母本就爱面子、惜名声,最怕被邻里指指点点、背后议论。
看着女儿日日这般模样,听着四周愈发难听的闲话,她心里又急又躁,憋了满肚子的火气。
终于在一日晚饭过后,她忍不住拉住正要回屋的纪盼娣,压着声音数落,语气里满是指责与忌惮:
“你日后注意些分寸!好好的衣服收拾整齐,别日日弄得这般狼狈,脖子上的印子也遮一遮!
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整日说闲话,你不嫌丢人,我和你弟弟还要脸面!”
纪盼娣闻言,骤然停住脚步,缓缓转头看向她。
少女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冷霜,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有淡淡的嘲讽与寒凉,声音清浅,却字字戳心:
“嫌我丢人了?嫌我败坏家里名声了?”
“当初是谁跪在医院地上,哭着求我、逼着我去求人、去委曲求全的?”
“如今我照着你的心意做了,你反倒嫌我丢人。
既然这么怕丢人、这么在乎脸面,当初有本事你就自己还钱啊!
有本事你别逼我啊!”
一番话堵得纪母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是她为了保住儿子、保住安稳日子,亲手柄女儿推了出去,如今没资格半分指责。
石大强当初明明亲口许诺,会择日下聘、了结婚事,勾着她满心期盼。
她日日盼、夜夜等,等着对方上门提亲,等着彻底了结外债,等着家里彻底安稳。
可整整七八天过去,巷口安安静静,别说下聘提亲,连石大强的人影、对方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往日日日上门讨债的人彻底消失,说好的提亲更是杳无音信。
纪母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没底,心底的不安肆意疯长。
她反复琢磨多日,终究是按捺不住,趁着院里没人,唯有母女二人独处时,期期艾艾、小心翼翼地凑到纪盼娣跟前,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试探:
“盼娣……当初那人说要上门下聘,这都好多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
她满心希冀,盼着一个安稳答案,盼着心里的石头落地。
纪盼娣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手里的零碎物件,语气平淡至极,带着几分凉薄的自嘲,轻飘飘开口:“不知道。”
“人家当初不过是随口说说,本来就只是随便玩玩罢了,哪里会真的上门下聘。”
“好好的聘礼,白白花在我身上,人家又不傻,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