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要抓耀祖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四十五章 要抓耀祖
纪母僵坐在屋檐下,望着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个女儿,看着她们凌乱的衣衫、松散的发丝,
还有脖颈上那刺眼斑驳的红痕,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骤然彻底崩断。
积攒了连日的恐惧、焦灼、悔恨、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象是彻底疯魔一般,猛地从地上蹿起来,眼底通红,状若癫狂,一把死死拽住离她最近的纪盼娣。
抬手就是劈头盖脸的打骂,压抑多日的怒火尽数倾泻而出,动作又急又狠,带着彻骨的怨怼。
“你这个死丫头!你这个害人精!”
“你自己不干净、自己作践自己也就罢了!
你怎么能狠心把你姐姐也拖下水!”
“满月清清白白、本本分分,你怎么忍心毁了她!你怎么敢啊!”
她不敢大声嘶吼,怕惊动巷子里的邻里,怕引来旁人围观笑话,只能死死压低声音,
一边用力拉扯拍打纪盼娣,一边肩膀剧烈颤斗,喉咙里溢出压抑至极的细碎哭声。
一旁的纪满月见状,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护住纪盼娣,用力隔开情绪失控的纪母。
“妈!您别打了!别打盼娣了!不关她的事!”
纪母被女儿死死拦住,动弹不得,只能红着眼,死死盯着姐妹二人,
眼框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滚落,哽咽细碎,字字泣血:
“我可怜的满月……我的乖闺女……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好好的两个女儿……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纪盼娣被打得肩膀发疼,却半点不躲不闪。
她垂着眼,隐忍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眼泪瞬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声音沙哑破碎,
带着无尽的悲凉、委屈与绝望,字字控诉,字字刺骨:
“妈,您以为我愿意吗?!”
“这条路从您跪在医院求我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没有选择!我半单击择都没有!”
纪母浑身一震,动作骤然僵住。
纪盼娣抬眼,通红的眼眸死死看着眼前的母亲,眼底是彻底破碎的寒心,
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斗与恐惧,撕开所有不堪的真相:
“您以为那个人是好人?”
“他就是个变态!心思阴狠,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
“他早就暗中查遍了我们家所有底细!摸清了我们所有人的软肋!”
“他查到了姐姐,查到了耀祖,查到了我们家最在乎什么、最怕什么!”
纪盼娣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无力的崩溃:
“那天他直接放了话,要我们姐妹两个一起顺着他的心意来!”
“我不愿意,我拼命拒绝、拼命反抗,他就放话,
立刻带人来家里抓人,闹到学校去,抓走耀祖!”
“妈!我能怎么办?!我到底能怎么办?!”
“一边是我和姐姐的清白名声,一边是您视若性命的弟弟!我没得选啊!”
最后一句话落下,彻底击溃了纪母心底所有的怨气与不甘。
抓耀祖。
三个字,如同定身咒,瞬间让纪母所有哭闹、所有打骂、所有怨怼,尽数噎在喉咙里。
她浑身猛地一僵,脸色从通红转为惨白,浑身血液瞬间冰凉,整个人呆呆立在原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啊。
若是对方真的迁怒报复,去学校闹、去家里抓人,毁了儿子的名声、眈误儿子的学业,那就是要了她的命。
原来……原来不是盼娣贪心虚荣、自甘堕落。
晚风萧瑟,夜色寒凉。
所有的争执、打骂、怨怼,尽数落幕。
纪母绷不住浑身的力气,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捂着脸,无声痛哭。
纪盼娣靠在姐姐肩头,泪水肆意流淌,压抑多日的委屈尽数释放。
纪满月搂着妹妹,眼框通红,默默垂泪,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无声安抚。
寒凉寂静的小院里,母女三人,终究抱在一起,无声痛哭。
哭声压抑、悲凉、无力,藏着半生的委屈、一世的无奈,藏着命运被人拿捏、万般身不由己的绝望。
哭了许久,眼泪流干,心绪稍稍平复。
纪母慢慢松开手,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疲惫沧桑,再也没有往日的蛮横与强势,只剩满心的徨恐与茫然。
她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女儿,声音沙哑干涩,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让你们姐妹两个白白受委屈……”
纪盼娣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哭过之后,只剩一片沉静的冷静,淡淡开口:
“那人说了,明天会让人来家里正式提亲。”
一句话,让濒临绝望的纪母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提亲就好。
女儿们有名分、有归宿,家里的债彻底了结,耀祖也能彻底平安无事。
她反复喃喃自语,象是自我宽慰,又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好……那就好……提亲就好,总算不算毁了你们一辈子……”
这一夜,一家人各怀心事,辗转难眠。
第二日天光大亮,日头高高升起。
纪家小院刚收拾妥当没多久,院外便传来一阵整齐喧闹的脚步声。
一群青壮年男子浩浩荡荡走来,径直推开纪家院门,涌入院中,瞬间站满了整个小院,气势汹汹,阵势极大。
为首的依旧是石大强,一身利落短衫,神情吊儿郎当,手里提着好几包裹着大红油纸的点心礼盒,
看着有几分提亲的模样,却半点没有正经亲事的躬敬谦和。
纪母看着满院的人,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带着几分忐忑与期许,连忙站起身。
石大强目光淡淡扫过局促不安的纪母,开门见山,声音清亮,落得清清楚楚:
“大娘,恭喜了。”
“我们豹哥特地派我过来,正式给您家里提亲。”
话音一顿,他目光掠过一旁并肩而立的纪盼娣与纪满月,语气轻飘飘落下一句惊雷:
“聘您家的两个女儿。”
纪母脸上的期许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等她反应,石大强继续开口:“规矩我们都办妥,一人二百块彩礼,一共四百块,一分不少。”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制式字据,递到纪母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彩礼备好,字据在此,大娘,您签字画押吧。”
四百块彩礼,在这个年代,是普通人奋斗数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可这份所谓的双喜提亲,没有半分喜庆,只剩赤裸裸的交易与买断。
纪母心里彻底慌了,下意识抬头追问:“既然是下聘提亲,怎么……怎么他人不来?”
“婚事大事,哪有旁人代劳、本人不到的道理?”
石大强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嘲讽与轻篾,语气凉薄直白:
“大娘,您怕是真把自己当正经亲家、当丈母娘了?”
“您真以为我们豹哥是娶妻、正经结亲?”
“他外头女人无数,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房了,
轮得到您摆丈母娘的架子?您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