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吴守义的侥幸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吴守义的侥幸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吴春秀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情。
她静静注视着眼前面目狰狞、满眼功利的儿子,心底最后一点母爱馀温,彻底冷却、彻底消散、彻底归零。
在利益前程面前,母亲半生的冤屈、一辈子的尊严、数十年的血泪苦楚,通通不值一提。
吴春秀看着他,眼底一片荒芜:
“你管这叫好日子?”
“你管这叫为你铺路?”
她微微抬眼,一字一句,清淅冷冽:
“你这是踩在你亲娘的尸骨上往上爬。”
“你是喝着我的血、啃着我的骨头,换你自己的前程。”
吴宝根脸色煞白,浑身发颤,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母亲说的,全是真的。
可他不甘心,他舍不得唾手可得的安稳前程,舍不得好不容易触碰到的城里体面人生。
他只想闭眼掩耳,假装一切从未发生,逼母亲继续做那个默默牺牲、默默隐忍、永远为他铺路的工具人。
吴春秀看着他惨白又执拗的脸,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你回去告诉吴守义。”
“这件事,我不会退一步,不会善罢甘休。”
“他亏欠我的一辈子、毁掉我的整个人生,该还的,必须一分不少还清。”
“还有。”
“从你选择站在吴守义那边、选择牺牲我的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前面二十多年的养育,我不后悔。
从今往后,一笔勾销,就当我白白养了一场。”
一句话,斩断母子二十馀年血脉亲情。
吴宝根难以置信地瞪着吴春秀:
“娘!你、你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就为了这点旧事?!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从小到大,习惯了母亲的无条件包容。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他做错什么、无论他多么自私,母亲永远会原谅他、永远会护着他、永远会为他低头。
他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隐忍、一辈子为他活的母亲,有朝一日,会这般决绝、这般狠心,一刀斩断所有母子情分。
可吴春秀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她用力彻底挣脱吴宝根僵在半空的手。
脊背挺得笔直,脚步迈得坚定,一步一步,从容坦荡地往前走去。
穿过肃穆的军区大院林荫道,穿过满地洒落的金色阳光。
风拂过她的发梢,吹散了数十年的委屈阴霾,吹走了半生的枷锁捆绑。
而另一边,军区家属院的小楼里,吴守义坐立难安,满心焦灼。
自被停职调查以来,他日日心神不宁,整夜难眠。
他这辈子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熬了数十年才站稳如今的位置,
有身份、有待遇、有体面,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安稳日子,根本无法接受一朝跌落、打回原形的结局。
他唯一的底气,便是笃定吴春秀性子软、重孩子、顾脸面,
隐忍怯懦了一辈子,就算闹得再凶,终究会为了儿子妥协退让。
所以他才挺而走险,私下找到年少浅薄的吴宝根,几句威逼利诱,就轻松拿捏了这个少年的私心,
笃定只要吴宝根出面哭闹求情,以母子亲情捆绑,吴春秀必定心软撤证、大事化小。
在他的算计里,这场风波最终会悄无声息压下去,他顶多受几句口头批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隐忍懦弱半生的吴春秀,这次竟然这般硬气。
不仅主动赶到军区,全盘核实证词、坐实了他所有作风问题,
甚至连唯一的儿子都能果断舍弃,斩断二十馀年母子牵绊,不留任何软肋、不留半分馀地。
看着眼前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的少年,吴守义压着滔天怒火,咬牙沉声质问:“你娘到底住在哪里?!”
“组织的核查消息,她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给她递消息?!”
接连两句质问,字字急促,满是戾气。
可吴宝根本就脑子简单,被接连的变故吓得心神大乱,
刚才又被母亲断绝关系的话砸得六神无主,此刻面对吴守义的逼问,彻底一问三不知。
他茫然地摇着头,脸色惨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娘住哪……
我从没问过,也没人跟我说这些……我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消息……”
他进城时日尚短,一直盯着的只有吴守义这边的前程利好,
从未真正关心过母亲的处境,甚至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来了京市。
这副一问三不知、窝囊没用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吴守义积压的怒火。
他怒从心头起,再也克制不住,抬脚狠狠踹在吴宝根腿上。
“废物!十足的废物!”
吴宝根吃痛,跟跄着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哭不敢躲,只能瑟瑟发抖地看着暴怒的吴守义,满心恐惧。
屋内气氛压抑死寂,怒火翻腾。
踹完这一脚,吴守义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喘了好几口气,眼底的暴怒渐渐褪去,被更深的阴鸷与算计取代。
他恨得牙痒,却也瞬间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发火无用,打人更无用。
他所有的底牌几乎尽数失效,可唯独,他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吴春秀隐忍退让二十馀年,一辈子为儿子活、为儿子忍,把这个孩子当成了全部的命。
二十年的母子情深,哪里是一句断绝就能彻底斩断的?
女人的心,终究是软的。
她今日这般决绝,不过是一时心寒、一时赌气、一时被委屈冲昏了头。
只要还有吴宝根这一层牵绊在,就绝对不可能真的彻底割舍。
这是他如今仅剩的、唯一的突破口。
只要拿捏住吴宝根,就能拿捏住吴春秀最后的软肋。
一念至此,吴守义迅速压下脸上的戾气,收敛所有暴怒神色,俯身伸手,假意温柔地将摔倒在地的吴宝根扶了起来。
他放软了语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温和,开始低声哄劝。
“宝根,别怪二叔,刚才是二叔太着急、太冲动了,不是故意对你动手的。”
他拍了拍少年身上的尘土,语气恳切:
“二叔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也为难你了。”
“可咱们现在真的没有退路了,必须想办法找到你娘,好好把这件事圆过去。”
他盯着吴宝根的眼睛,刻意加重语气,制造恐慌:
“你好好想一想,你娘平日里会去哪里落脚?
有没有常去的地方、认识的熟人、一起做事的人?”
“你一定要想起来!”
“二叔若是彻底倒台,不仅仅是我完了,你们母子、咱们整个老家的亲戚,全都彻底完了!”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打回原形,回乡下种地吃苦,一辈子翻不了身!”
恐慌压迫过后,又是精准的利诱许诺,牢牢勾住少年心底最渴望的东西:
“你放心,只要这次事情能平稳解决,只要能劝得你娘松口、不再追究。”
“二叔之前答应你的事,绝对作数,半点不会含糊。
工作我立马给你落实,保你以后在京市稳稳立足,一辈子体面安稳、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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