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徐玲的回忆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八十九章 徐玲的回忆
徐玲死死抱着秦书慧,手臂收得很紧,久久都舍不得松开。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彻底看清,自己嫁了一辈子、过了一辈子的男人,到底是一副什么心肠。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还有秦光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亲血脉、自家人,他们竟然精心布下歹毒圈套,算计、残害自己的至亲。
刚刚那些话还一遍遍回荡在耳边。
秦大山理直气壮觉得,毁了女儿清白、逼女儿认命,是为她好。
秦光明满心怨怼,觉得她强势霸道,怪她不肯纵容家里的歪理。
徐玲闭了闭眼,鼻尖发酸,心底一片荒芜。
她忽然发现,自己活了几十年,操劳了几十年,拼命守住的家、守住的安稳、守住的体面,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秦大山。
两人是相亲成婚,是那个年代最寻常不过的婚配模式。
当年的她,还只是街道妇联一个不起眼的小干事,年轻、肯干、心气足,
一心拼事业,想着往上走一步,踏踏实实做一番事。
那时候的秦大山,在国营纺织厂看库房,工作安稳、性子沉闷,不爱说话。
介绍人说,秦大山老实本分、不抽烟不喝酒、不惹是非,是最适合过日子的老实人。
几次见面相处,秦大山永远是一副温吞顺从的模样。
她说什么,他都点头,一句反驳没有,张口永远都是那句:“听你的,你决定就好。”
彼时的徐玲,事业心正盛,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正面临岗位升职考察。
体制内、街道单位,最看重品行端正、家庭和睦、作风稳妥。
单身、家庭不稳,都是事业路上的短板和隐患。
她性子利落、有主见、做事强势,本就锋芒太露。
她那时候心里简单地想,自己性子太强,若是再嫁个同样强势、爱争爱吵的男人,
家里日日鸡飞狗跳,只会拖累事业。
倒不如找个温顺听话、不惹事的老实人。
家里安稳平和,不吵不闹,正好能让她安心拼工作。
就这么着,她点头应了这门婚事。
婚后头两年,日子确实算得上安稳。
秦大山沉默寡言,不惹是非,不与人争执,对她常年加班、下街道、忙工作,从不多言半句怨言。
家里安静,没有争吵,在外人眼里,就是妥妥的安稳好日子。
真正的变故,是从她生孩子开始的。
生儿育女,最能看清一个男人的本心。
秦大山的温顺和老实,从来不是体贴包容,而是彻头彻尾的甩手不管、不负责任。
他只是懒,只是无心家事,只是天生凉薄。
当年她奶水不足,刚出生的秦光明饿得哇哇直哭。
她身子虚弱,坐不起身,让秦大山给孩子熬点米糊糊糊垫肚子。
他慢吞吞进厨房,最后直接把锅熬得焦黑冒烟,米糊彻底糊成炭渣,一口都没法喂给孩子。
月子里,孩子尿布换得勤,她让他帮忙洗几块尿布。
他敷衍了事,随便在冷水里涮两下就捞起来,上面还沾着黄黄的污渍、细碎屎印,半点都没洗净。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一堆脏污的尿布,看着哭闹不止的孩子,
心里又气又委屈,忍不住发了脾气。
可秦大山只是一脸理所当然、毫无愧疚地回她。
“这些都是你们女人该做的活。
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粗心大意,哪里会带孩子做家务?”
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的月子,她生生哭了好几场。
身子虚、心里寒、孩子小、没人帮衬,无数个深夜,她一个人抱着哭闹的孩子,硬生生熬过来。
最后实在撑不住,是她娘家母亲赶过来,贴身伺候月子、带孩子、做家务,才帮她渡过最难的一段日子。
从那之后,徐玲就彻底不指望秦大山了。
家事、孩子、里外锁碎,她一概自己扛、自己做、自己打理。
她只当秦大山是家里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是搭伙过日子的室友。
她一心扑在工作上,从妇联干事,一步步熬到妇联主任,再坐到街道办主任的位置。
她是个有野心、有韧劲的人,不肯因为一地鸡毛的婚姻,眈误自己一辈子的前程。
再加之常年在妇联工作,见过太多鸡飞狗跳的婚姻。
家暴、酗酒、赌博、出轨、公婆苛待、男人游手好闲……坏男人她见得太多太多。
相比之下,秦大山不打人、不赌博、不酗酒、不惹外是非,在外人眼里,已然算得上及格甚至偏上的男人。
身边所有同事、邻里亲戚,都劝她知足。
人无完人,日子就是凑活过的。
久而久之,她也麻木了,也认命了。
算了,就这样吧。
日子安稳、工作顺利、孩子长大,一辈子眨眼就过,没必要较真,没必要撕破脸,没必要折腾。
为了所谓的家和万事兴,为了自己的事业口碑,为了两个孩子安稳长大,她选择了无限度的包容、忍让、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