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徐玲下定决心离婚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九十章 徐玲下定决心离婚
这么多年,徐玲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起所有。
家里里外外的家务琐事、柴米油盐、人情往来,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吃喝穿戴、
读书教育、成长管教,没有一件事是秦大山操心的。
他这辈子,只管上自己的班、吃自己的饭、睡自己的觉。
家里再忙再乱、孩子再苦再难,他永远置身事外,仿佛只是暂住的外人。
徐玲从最开始的期待、失望、委屈,到后来的麻木、习惯、彻底不指望。
她一路咬牙往上拼,从最底层的妇联小干事,熬资历、拼业绩、
办实事、调解无数纠纷,硬生生坐到街道办主任的位置。
职位越做越高、眼界越来越宽、处事越来越果断、心性越来越坚韧。
反观秦大山,几十年如一日,守着纺织厂库房的闲差,不求上进、不思进取、得过且过。
同龄人要么升职、要么转岗、要么学技术,只有他,一辈子原地踏步,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安稳混日子。
以前徐玲从不计较这些差距。
为了工作体面、为了家庭样板、为了两个孩子安稳长大,她一直忍着、凑活着、维系着表面完整。
她一直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平淡凑活到头了。
至少安稳无波、没有大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秦大山看似老实懦弱的皮囊之下,藏着最可怕的自私和凉薄。
为了所谓的脸面、为了孙子的房间、为了顺从儿媳的私心,他竟然默许害人圈套,亲手推亲生女儿入火坑。
这一刻,徐玲彻底通透了。
这婚,必须离。
以前她死守家庭完整、家和万事兴,是因为她身在妇联、身在公职,需要以身作则,给辖区无数妇女做表率。
可如今她彻底看清,有些家庭不值得维系,有些人不值得将就。
当婚姻变质、亲情扭曲、人心恶毒,一味包容不是美德,是纵容。
她今天果断止损、果断离婚、果断斩断烂人烂关系,不再委曲求全、不再粉饰太平。
这非但不是她的污点,反而是新时代女性最该有的清醒和果断,是另一种更有力的表率。
想通所有关节,徐玲心里最后一点郁结也散了,只剩坦荡和坚定。
她缓缓松开怀里的女儿,抬手轻轻替她擦干净脸上残馀的泪痕,转头郑重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林晚秋。
眼底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晚秋,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先是昨晚,书慧走投无路,是你收留她、护着她、陪着她熬过最害怕的一夜。”
“刚刚在家里,也是你及时开口,压住流言、戳破阴谋、护住书慧的清白。”
“阿姨在妇联、街道一辈子,太清楚这个年代对女孩子名声的苛责。”
“流言杀人、蜚语毁人,真要是谣言传出去,书慧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这份情谊、这份挺身而出的周全,阿姨都记在心里。”
“等我把家里这些烂摊子彻底处理干净,我专门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林晚秋神色温和,淡淡摇头,语气坦荡真诚。
“徐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
“我和书慧是好朋友,她受了委屈、受了算计,我帮她、护她,都是应该的。”
“您好好陪着书慧,安抚她的情绪,家里的事慢慢来,别着急。”
“后续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有人闹事、有人乱嚼舌根,您随时喊我。”
说完,她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时间不早,还要去学校上课。
“徐阿姨,书慧,我先去学校了。”
“有事随时找我。”
徐玲轻轻点头,目送林晚秋出门走远,心里愈发庆幸女儿能交到这样正直、通透、有底气、有担当的好朋友。
院门重新合上,家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而被狼狈赶出家门的秦大山、秦光明和王丽丽三人,此刻正挤在巷尾无人的拐角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大早闹得天翻地复,被老婆孩子联手打出门,丢尽脸面,一身狼狈。
冷风一吹,三人终于从混乱的暴怒里冷静几分,只剩下满心慌乱和茫然。
秦光明率先沉不住气,皱着眉看向秦大山:“爸,现在怎么办?
我妈是真的动怒了,还要跟你离婚,还要把我们全都赶出去!
那房子可是单位分的,真不让我们住,我们彻底没地方去了!”
王丽丽也跟着心慌不安,语气带着焦虑:“爸,刚才那情形您也看见了,妈是铁了心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还有那个林晚秋,说话句句压人,还扯什么举报。”
“接下来到底怎么收场啊?”
秦大山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眼底满是烦躁和茫然,他也是彻底懵了。
活了几十年,他从来没见过徐玲发这么大的火。
在他一辈子的认知里,徐玲强势归强势,但顾大局、爱脸面、重名声,
再大的矛盾,最后都会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工作体面选择压下来、忍下来。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顶多闹一阵、骂一顿、撒一顿气,最后日子照旧过。
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是逼女儿嫁人而已,不过是用点手段推她一把,怎么就闹到离婚赶人、彻底决裂的地步。
他心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嘟囔着开口。
“我哪知道她这次这么极端?”
“我还不是为了书慧好?女孩子大了不嫁人,留在家里惹人闲话,一辈子拖下去怎么办?”
“再说你那个表哥,谁知道这么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还能让书慧跑了,害得我们全家跟着遭殃!”
提起那个所谓的表哥,秦大山满心怨气。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
“行了,别在这耗着了,再不走都上班迟到了,迟到要扣工资的!”
“先各自稳住,正常上班。”
他转头看向王丽丽,快速安排:“丽丽,你把勇勇带着回娘家呆着吧。”
“你妈正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再说。”
“另外你去找一趟你那个表哥,好好问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能失手了!”
说完,他懒得再多耗,心烦意乱地扭头,率先往纺织厂方向快步走去。
秦光明见父亲走了,他抬手拍了拍王丽丽的肩膀,
“我爸在呢,能稳住。我妈就是一时气上头,过两天就好了。”
“你带着孩子回娘家待着。我先上班去了,晚些再说。”
说完,他也急匆匆转身往工厂赶。
巷尾只剩王丽丽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死死咬着牙,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千百遍。
废物!没用的东西!
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都拿捏不住,到手的好事都能办砸,
害得她如今里外不是人,被赶出家门、颜面尽失、无处立足!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远房表哥。
她哪里有什么表哥在钢铁厂。
那男人是她偶然听人提起的,三十好几,在钢铁厂上班,手里有工资、有活干,
看着老实,实际上脾气暴躁、生性暴力。
最关键的是,这人前一段婚姻,就是因为常年家暴,把前妻打得出不了门,最后硬生生没熬住,重病离世。
乡里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他手里攒了点钱,正四处托人找合适的对象。
王丽丽主动找上的他。
她根本就没安好心。
她从来不是真心想给秦书慧介绍对象、为小姑子着想。
她就是恨秦书慧。
恨小姑子占着一间房,恨小姑子读书识字、干净体面,恨小姑子清清白白、处处比自己体面。
恨她就算不嫁人、待在家里,也永远压自己一头。
她就是存心的。
她就是要把性子温顺、老实善良的秦书慧,推进这种家暴男人的火坑里。
她就是要让秦书慧嫁过去日日挨打、受尽磋磨、一辈子抬不起头。
除此之外,她还从那个男人手里,悄悄拿了一笔不小的好处费。
一举两得。
只可惜,百密一疏,偏偏让秦书慧逃了出去,偏偏遇上了林晚秋。
害得她满盘皆输。
王丽丽站在冷风里,眼底阴云密布,满是不甘和算计。
不行。
她必须去找那个男人,当面问清楚昨天的细节,问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