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可怜之人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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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可怜之人

王丽丽被钱大石狠狠拿捏住把柄,心里又恨又怕,半点不敢耍赖。

她清楚,真要是那疯子闹到街道、闹到街坊邻里,

把她收钱算计小姑子、蓄意毁人清白的脏事抖出来,她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她匆匆赶回娘家,避开所有人视线,从自己藏在箱底的私房钱里,

一分不剩把从钱大石手里拿的好处费全数取了出来。

这笔钱她原本打算悄悄攒着,以后给自己儿子攒学费、攒私房,

如今眼睁睁拱手让人,心疼得她心口抽疼,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敢拖延,她再次折返钢铁厂,把钱亲手塞给钱大石。

钱大石点清数目,脸色总算缓和几分,冷着眼撂下一句两清,转身就进了厂区,再也不搭理她。

一场恶毒算计,到最后,王丽丽什么好处没捞到,白白忙活一场,还倒贴了来回奔波的功夫,落得一身腥臊、满心憋屈。

垂头丧气回了娘家,王丽丽彻底摆起了小姑子的架子。

她在秦家被徐玲打骂驱赶、没处撒气,转头就把所有怨气撒在了娘家嫂子贾苗苗身上。

一进门,她直接往堂屋板凳上一坐,骼膊一叉腰,理所当然地支使起人来。

“嫂子,我饿了,赶紧给我下碗面条,卧两个鸡蛋。”

“再把灶上凉着的红薯饼给我端两块过来。”

语气颐指气使,半点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贾苗苗性子软、底气弱,被她使唤得毫无脾气,只能应声去厨房忙活。

旁人看着或许奇怪,明明是嫁出去的小姑子回娘家,怎么反倒处处压着嫂子一头。

可内里缘由,只有贾苗苗自己清楚。

她在婆家日子过得极苦。

丈夫脾气暴躁,性情阴晴不定,稍有不顺心就对她动手打骂。

这么多年,家暴早已成了常态。

她没有正式工作,整日在家操持家务、伺候老小,手里没有一分私房钱,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在这个家里,婆婆向来极度偏疼从小嘴甜会哄的小女儿王丽丽,事事顺着、处处护着。

王丽丽每次回来,干活受累永远是她这个儿媳。

久而久之,她早已被磋磨得唯唯诺诺、逆来顺受,被王丽丽随意拿捏、随意支使,连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攒不出来。

厨房里柴火噼啪作响,贾苗苗一边烧火煮面,一边低着头,眼底藏着一丝微弱又缈茫的希冀。

她心里反复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王丽丽特意叮嘱她,想方设法拖住徐玲,不要让徐玲太早回家。

当时她心里虽隐隐有些不对劲,却不敢多问。

她怕得罪小姑子,怕小姑子在婆婆耳边吹枕边风,回头自己又要受气挨骂,甚至惹得丈夫动粗。

所以她硬着头皮,拉着徐玲絮絮叨叨诉苦。

原本只是应付差事、假意倾诉,可聊着聊着,面对徐玲那种真正温柔、专业、耐心的开导,她绷了多年的情绪彻底破防。

徐玲做了几十年妇联和街道工作,最懂受委屈、被家暴妇女的苦楚。

没有说教、没有敷衍,只是静静听她说完多年积压的委屈,真心安抚、耐心开导,句句都戳中她心底最酸痛的地方。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真心体谅过她的难处、心疼过她的遭遇。

所有人都觉得,嫁为人妇、挨打受气、操劳受苦,都是女人的本分。

唯独徐主任,把她当人看,把她的委屈当回事。

那一刻,她是真的动了心,真的悄悄生出了希望。

她偷偷想着,徐主任人正直、心善良、职位高、有本事,

若是真的愿意帮自己,是不是以后,自己就不用再日日挨打、日日煎熬?

是不是她也能挣脱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可这份念想,在秦光明踏入院门在王家吃饭的时候,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秦光明下班后,担心回家面对母亲的怒火,直接拐来了丈母娘家。

一家人坐在饭桌吃饭,婆婆随口唠起秦家的事,嘴里满是替王丽丽抱不平的语气,连连吐槽。

“要说徐玲和秦书慧母女俩,真是太不识好歹了!”

“多好的亲事,钢铁厂正式工人,铁饭碗稳当,多少姑娘挤破头都嫁不去!”

“人家好心给她铺路,帮她解决终身大事、免得被人闲话,她们反倒闹得天翻地复、打人赶人,真是不知好歹!”

几句话轻飘飘落下。

贾苗苗手里的碗筷猛地一顿,浑身瞬间冰凉刺骨,手脚僵硬。

她终于彻底、彻底明白了。

昨晚王丽丽让她拼命拖住徐玲。

是为了困住母亲,方便家里人背地里设局、算计、糟塌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儿!

丧心病狂,恶毒至极。

那一刻,贾苗苗心里又怕又悔,浑身冷汗层层。

她昨晚陪着徐玲说了那么多真心话、诉了那么多委屈,徐玲温柔耐心安慰她半天。

可她从头到尾,都知情不报,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女落入圈套。

徐主任那么善良通透的人,会不会以为,她也是秦家、也是王丽丽一伙的?

会不会觉得,她也是帮凶,假意诉苦、实则配合着害人?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整个人。

另一边,被赶出门的秦大山,磨磨蹭蹭挨到下班,心里还揣着侥幸。

他始终觉得,徐玲只是闹脾气、耍威风。

几十年夫妻,哪有真能一刀两断的?

气头上说离婚、赶人,等气消了,日子照样得过。

他慢悠悠回到家属院,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凉透。

堂屋里满地狼借早已被收拾干净,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桌椅归位。

而徐玲,端端正正坐在客厅椅子上,背脊挺直、神色肃穆、眉眼冰冷,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她安安静静坐着,象是早已等侯多时。

没有哭闹、没有怒骂、没有争执。

越是平静,越是让人心里发慌。

秦大山心里咯噔重重一下,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硬着头皮扯出一点笑意,习惯性想打哈哈蒙混过关。

“玲玲,我回来了。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气了一天也该消了。

家里闹成这样,外人看笑话。”

可不等他说完,徐玲直接抬手,将两张写好的纸页推到他面前。

白纸黑字,字迹工整利落,离婚协议书。

徐玲抬眼,目光冷得象冬日寒冰,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清淅、毫无转圜馀地。

“秦大山,字签了。”

“女儿秦书慧归我,儿子秦光明归你。”

“这套房子是我单位分房,归我个人所有。”

“签完字,你带着你儿子、你孙子,立刻从我房子里搬出去。”

“从此往后,你我夫妻情分、家人缘分,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秦大山看着纸上刺眼的离婚二字,脸色瞬间发白,心里慌了。

他伸手想去收走协议书,语气慌忙又急。

“你别胡闹!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老夫老妻几十年,孙子都这么大了,闹什么离婚!

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单位同事怎么笑话?”

“根本就是没必要的小事,气消了就过去了,别揪着不放!”

徐玲抬眼直视他,眼神坚定、神色严肃,没有半分松动。

“我没有胡闹,也不是在跟你赌气。”

“秦大山,这婚,我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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