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人性的扭曲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人性的扭曲
“你今天要么乖乖签字,体面分开。
“要么我明天直接去你们纺织厂,找你们厂长、找你们工会领导,
好好聊一聊你纵容儿子儿媳、串通外人、蓄意侵害亲生女儿、败坏家风人品的所作所为。”
秦大山浑身一僵,脸色瞬间青白交加。
他在厂里一辈子老实混日子,最怕被领导约谈、被全厂职工指指点点。
他瞬间急得上火,满脸不可置信:“玲玲!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不就是给书慧介绍一门亲事吗?
以前你不是也经常给她介绍!”
“我们还不是为了她好?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嫁人,被人戳脊梁骨!”
“她嫁个稳定工人,有安稳归宿,不用在家耗着被人闲话。
孙子也能多一间房间住,一家人皆大欢喜,有哪里错了?”
这番至死不认错、颠倒黑白的歪理,彻底点燃了徐玲心底最后的怒火。
她看着眼前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
“你少在这里胡扯八道、混肴视听。”
“正常介绍亲事、光明正大撮合姻缘,我从来没有反对过。”
“可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你们做的是什么勾当!”
“正经说媒、正经见面,跟关门锁院、串通外人、深夜入室、意图强暴自己亲生女儿,能是一回事吗?!”
“你为了脸面、为了孙子房间、为了纵容儿媳私心,默许旁人毁掉你亲生女儿的清白、毁掉她一辈子!”
“你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
都到了这个地步,秦大山依旧没有半分愧疚和悔意,反倒梗着脖子,振振有词地狡辩起来。
在他刻进骨血的老旧思想里,根深蒂固的偏见从未动摇过半分。
他拧着眉头,满脸都是徐玲小题大做、拎不清主次的不耐。
“你就是太较真、太护着女儿了!”
“女人家这辈子,总归是要嫁人的,总得有个归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儿子才是老秦家的根,是以后给我们养老送终、传宗接代的人!
女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根本靠不住!”
他理直气壮,字字句句都透着极致的重男轻女和凉薄自私。
“你自己算算,书慧都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
整条街、整个大院,你去打听打听!
谁家姑娘这么大岁数还赖在娘家不嫁人?”
“你托了多少人情、找了多少媒人,一次又一次给她介绍对象,她次次都不满意、次次都挑三拣四!”
“挑来挑去,把好条件的全都挑没了,再耗下去,以后只能找别人挑剩下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愈发埋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夫妻俩老了,以后还得靠光明养老,靠勇勇延续香火!”
“书慧常年在家待着,占着房间、占着家里资源,
丽丽心里有意见、有怨气,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徐玲,我看是你这些年职位越高,越活越拎不清了!”
“以前家里儿媳和女儿闹矛盾,你次次都懂事,压着书慧忍让,
顾着儿媳情绪、顾着家庭和睦,我还以为你通透、识大体!”
“我是真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你能闹到离婚分家的地步,实在太糊涂!”
他摆足了姿态,反过来指责徐玲不懂事、不顾家。
在他眼里,女儿的清白、女儿的委屈、女儿的一辈子,远远比不上儿子的体面、儿媳的情绪、家里的所谓安宁。
“我看这事也好解决。”秦大山自顾自说着,完全无视徐玲铁青的脸色。
“既然你看不上丽丽介绍的这个,那你就再找媒人,重新给书慧介绍一个。”
“早点把她嫁出去,家里安安稳稳、和和睦睦,什么矛盾都没了!
你也别揪着这点事没完没了,瞎折腾!”
一番歪理邪说滔滔不绝,听得徐玲心口阵阵发寒,浑身冰凉。
她怔怔看着眼前相伴三十年的男人,看着这张沉默寡言、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脸。
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看清内里藏着的龌龊、愚昧和歹毒。
他平日里沉默不语,不是宽厚包容,是冷漠旁观。
他几十年不管家事、不管孩子,不是粗心懒散,是根本无心、无情。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女儿的一席之地,从来没有公平道义,更没有是非对错。
只有老秦家的香火,只有儿子孙子,只有他自己的脸面和安稳。
为了这些虚无的脸面和偏心的执念,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牺牲亲生女儿的一生,
可以默许恶毒算计,可以颠倒黑白、指责受害者矫情胡闹。
她操劳半生、隐忍半生、将就半生,总以为丈夫只是平庸无能、不求上进,好歹本性不坏。
原来不是不坏,只是平日里没有触及到他的内核利益。
一旦儿子、房产、家庭利益受到半点影响,他骨子里的自私凉薄、重男轻女、愚昧刻薄,就会暴露无遗。
这三十年婚姻,三十年同床共枕,她竟然从未真正了解过身边这个人。
何其荒唐,何其可悲。
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夫妻情分、过往念想,彻底碎得渣都不剩。
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激动的争执,徐玲只剩下彻底的平静和冰冷。
她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决绝,不带半分馀地。
“废话不必多说。”
“签字。”
“立刻、马上。”
秦大山还想垂死挣扎,试图用脸面、舆论拿捏她:“徐玲!你非要这样?
一把年纪离婚,你不怕单位同事笑话,不怕街坊邻里指指点点?
你一个街道主任,闹离婚多难看!”
徐玲轻轻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我好不好看、丢不丢人,不用你操心。”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签字,体面收场。”
“你若是执意不签,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忘了,我跟你们纺织厂的厂长、工会书记素来熟识。”
“明天一早,我好好跟你们领导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