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嘴硬还是拳头硬

周小兰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她两只手拼命地掰着宋国庆的手腕，脸憋得涨成了紫红色，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直到看见周小兰开始翻眼白，宋国庆才松开了手。

周小兰瘫软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宋国庆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宋国庆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也愣住了，他刚才差点就失手掐死了周小兰。

屋子里只剩下周小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指着宋国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想掐死我？

宋国庆，你这个杀人犯！你给我滚！滚出去！”

宋国庆缓了缓情绪，弯腰拽住周小兰的骼膊，把她摔在床上。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小兰，今天咱们就把所有的帐，一笔一笔的算清楚了。”

话音刚落，周小兰就跳下床，用力推开宋国庆就要往外跑。

宋国庆连忙抬脚把周小兰踹倒在地，走上前又连踹了几脚。

周小兰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想爬却爬不起来。

她只能扭动着身子哭骂，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

宋国庆听得心头火冒三丈，蹲下来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床架上撞。

“贱人，你再骂一句试试？

当初哭着求我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话？”

周小兰被撞得头晕眼花，哭声都劈了岔。

宋国庆松开手，直起身看着周小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那股憋了好长时间的郁气总算是泄了一点。

这是宋国庆这辈子第一次动手打女人，可他却半点愧疚心都生不出来。

周小兰这个贱人毁了他的一生，如今还敢如此羞辱他，没掐死这个贱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宋国庆抹了把脸，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周小兰，声音冷得象冰：“跑啊，你接着跑。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周小兰咬着牙，手撑着地面想往门口挪。

宋国庆抬脚就踩在了她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骨头传来的钝痛让周小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宋国庆！你这个窝囊废！你不得好死！”

回应她的又是两脚。

宋国庆冷笑一声，弯腰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他深吸一口，把烟圈吐在了周小兰的脸上。

“不得好死？我早就活够了。

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死也得拉着你给我陪葬。

这些年你们母子俩欠我的，今生还不完，下辈子都得接着还。”

说完，他叼着烟，拽着周小兰的头发把人拖到了沙发边。

然后，把周小兰提起来按坐在沙发上。

宋国庆自己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周小兰看。

那眼神看得周小兰浑身发毛，哭声都慢慢的憋了回去。

宋国庆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小兰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到恐惧，再到现在的绝望。

他忽然就理解了那些对媳妇家暴的男人。

从前，宋国庆总觉得，只有那些粗鄙的乡野村夫和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对着自己的媳妇撒气，真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

可现在他才懂。

当日子把你逼到死角，当你满心的火气没处发，当你看着眼前这个毁了你一切的女人时，那股子戾气就自个从骨头缝里冒出来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然后，你打了她，看着她怕你、服软，那心里头的戾气才能顺了那么一点点。

可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能让你觉得神清气爽，觉得这日子是鲜活的，还能接着熬下去。

宋国庆指尖夹着烟，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周小兰被宋国庆盯得浑身发毛，她拢了拢被扯皱了的衣服，缩着肩膀不敢再作声了。

她万万没想到，曾经对着她和颜悦色的宋国庆，居然还有着这么让人恐怖的一面。

宋国庆已经彻底疯魔了，他就是来拉着自己下地狱的。

这个认知，让周小兰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连哭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咬着嘴唇死死地憋着，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把胸前的衣服都洇湿了一大片。

周小兰活了大半辈子，跟过几个男人。

但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怕一个男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又惹恼了眼前这个疯了的男人，招来更狠的打骂。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宋国庆抽烟的吞吐声，空气沉得象要压垮房梁。

周小兰呆呆地盯着自己被踩得发肿的手背，那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突突地跳着的疼。

宋国庆手里的烟终于燃尽了，他猛吸一口，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这才把视线看向周小兰，惊得周小兰浑身一抖。

宋国庆看着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喉结滚了滚，声音还带着刚才动怒后的沙哑：“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打我耳光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

周小兰死死地咬着下唇，她不敢哭也不敢答话，只能把身子缩得更紧一点。

宋国庆鄙夷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周小兰，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副厂长夫人，手头上肯定也攒下了不少钱。

我也不多要，给我五千块，我拿着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跟你们有牵扯了。”

周小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五千块？我哪里来那么多的钱给你！”

宋国庆向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周小兰的骨头：“有没有钱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别在我面前装穷叫苦的，我现在不吃你这一套。”

周小兰疼得直皱眉，挣扎着想往后缩：“我真的没有钱了，钱都被你妈拿走了。”

“没有是吧？”宋国庆松了手，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那咱们就耗着，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周小兰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都渗出血来。

她捂着半边脸，终于绷不住哭出了声：“宋国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