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今天忘了用,药……你记得吃。”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今天忘了用,药……你记得吃。”
毓圭园。
院子里,月亮升到了槐树顶上。
赵衍昼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的烟燃了一半。
他想到老爷子寿宴那晚,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院子,也是这样。
那晚……
助理从院子外走过来,“赵总,客房都安排好了。”
“恩。”
“林厂长和陆司令住在后院西厢房。”
“我知道。”
“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
赵衍昼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明天早上,让厨房多备一份早饭。陆司令是军人,吃得早。”
“是。”
助理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还有,让厨房单独做一份红糖鸡蛋,不放姜。林厂长不吃姜。”
助理愣了一下,点头,“明白。”
赵衍昼回想这些,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书桌前,看着满桌书写的菀字,站了很久。
他开了一瓶茅台。
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尽。
他想起寿宴那晚。
后院西厢房的灯熄到后半夜,才亮了一会。
他原本只是路过。送完最后一拨客人,从月洞门往回走,绕过影壁,西厢房就在三步之外。
八九点的时间,门关着。窗帘拉得严实。
但那声音。
极轻的,象是压在嗓子里的、碎了一地的呜咽。
赵衍昼的脚钉在地上。
他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
那个声音他听了大半年,在会议室里念报表的时候是清脆的,跟工人说话的时候是温软的,跟陆霆琛在一起的时候——
是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
那晚他在院子里站了多久,他自己都不记得。只记得后来是管家来找他,问他:“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夜里凉。”
他说:“没事,散步消食。”
然后转身走了。
那之后一直到今天,每次闭眼,那扇关着的门就浮在眼前。
和那次在厂房休息室一样。
那隔着的不是门。
是门里面他永远进不去的世界。
赵衍昼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
辣,烧得胃里翻涌。
他想起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照片。行业刊物上,林菀站在三厂门口,身后是崭新的生产线。她笑得很淡,眼睛里全是光。
那光不是给他的。
从来都不是。
这时 ,门响了。
“赵先生。”
林时盈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羊毛裙,头发松地绾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跟她自己的打扮不一样。
赵衍昼知道她跟林菀不一样。林菀的眉尾微微上挑,唇角也是温柔含着笑,林时盈的没有。
但灯光暗下来的时候。
轮廓是像的。
“这么晚了。”赵衍昼没看她,声音沉在酒气里。
林时盈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我看你书房的灯亮着……怕你喝多了没人管。”
她的声音压得很柔。
刻意的柔。
赵衍昼终于抬眼看她。
酒意上涌,那张脸在昏黄的灯下模糊了轮廓,恍惚间他的心微微一动。
“过来。”
两个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时盈的眼睛亮了一下,小步走过去。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脸,双手搭在他膝盖上。
“哥哥……”
赵衍昼的手指陷进她的头发里。
他闭上眼。
林时盈很讨好地为赵衍昼服务。
而赵衍昼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脸。
是寿宴那晚,她从洗手间回席位时微泛红的耳尖。是她被陆霆琛揽着腰走出院子时,眉眼间那种餍足的、慵懒的光。
那就不能是他的吗?
应该是他的。
赵衍昼的手猛地收紧,气息越来越急。
林时盈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有躲。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但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早就不在乎了。
在赵衍昼快要崩溃的时候,他推开了林时盈。
“哥哥,我在呢……”林时盈用手背按了按唇边。
赵衍昼睁开眼,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接近疯狂的东西。
他盯着昏暗光线中林时盈的轮廓,一把将人拽起来。
力道大得林时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下巴磕在他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喊疼,整个人已经被他翻转按在了书桌上。
满桌的文档纸张哗啦扫落一地。
那些纸上写满了一个字。
菀。
一张一张,落在林时盈的脚边。
她看到了。
但她没有说话。
她晃悠悠地盯着墙壁上的红烛昏罗帐图。
但这间书房里没有红烛。只有一盏将灭未灭的烛台灯,和窗外穿透纱帘的月色。
赵衍昼象是一头困了太久的兽,笼门突然打开的那种暴烈。
他不温柔。
从来都不温柔。
林时盈咬着自己的手背,把所有声音吞回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叫出来,用她自己的声音叫出来——
他会停。
他只想听另一个人的声音。
所以她学。
她把嗓音压到最轻最软的那个调子。
“轻点……”
赵衍昼的动作顿了一瞬。
然后更狠了。
他脑子里全是那扇关着的门。门里面的声音。他站在门外听了整一刻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凭什么。
凭什么是陆霆琛。
那个人配吗。一个只会打仗的粗人。连林菀在商场上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但偏偏——
她选了他。
赵衍昼把额头抵在身下人的肩颈处。
那里有一股香味。
雪梅。
跟林菀用的一模一样。
此刻赵衍昼闻着这个味道,眼框竟然红了。
一树梨花压海棠,说的是风流。
但他这不是风流。
他这是发疯。
台灯终于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赵衍昼撑在书桌边上,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落。
林时盈靠在桌沿上,腿还在发抖。
安静。
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衍昼先开口,嗓音哑得不象话。
“今天忘了用,药……你记得吃。”
是提醒,也是命令。
林时盈慢慢直起身,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来之前就吃了。”
赵衍昼转过头看她。
“长期的那种。”林时盈说,声音很平静,“副作用小一点。”
赵衍昼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是她早就准备好了。
不知为何,赵衍昼心里有些别的滋味,他深吸一口气别开眼,没说话。
拿起椅背上的衬衫和外衫套上,扣子也没系,径直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你睡这儿吧。我回主卧。”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林时盈一个人留在书房里。
月光从纱帘缝隙里渗进来,照在满地的纸上。
她弯下腰,捡起所有的纸。
菀。
漂亮的行楷。
她把那些纸平整地放回桌上,整理放好。
指尖在那个字上抚摸停留了好一会儿。
然后躺到了旁边的贵妃榻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