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花瓣一颤一颤的。

陆霆珩把她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月光照在白荷的脸上，泪痕亮亮的，嘴唇因为咬了太久泛着水光。

陆霆珩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

嘴唇粘贴她的嘴唇。

生涩的，笨拙的，和昨晚一样不得章法。

他还是不太会亲，嘴唇磕在她的牙齿上，又偏了偏，落在她的嘴角。

白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没有躲。

她甚至踮起脚，用手捧住了他的脸。

歪了歪头，引导着他找到正确的角度。

这一次比昨晚好了很多。

两个人的唇瓣贴在一起，白荷尝到了他嘴里桂花藕粉的甜味，还有眼泪的咸。

陆霆珩的吻很笨，但很认真，象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白荷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脖颈，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有力。

他也紧张。

原来他也会紧张的。

白荷在心里想着，嘴角在接吻的间隙弯了一下。

这个笑被陆霆珩感觉到了。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的嘴角。

“你笑了。”

白荷赶紧板起脸，“没有。”

“笑了。”

“没有！”白荷臊死了，躲着不让陆霆珩看。

陆霆珩歪着头，温柔地看着白荷说：“我看到了。”

陆霆珩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也跟着弯了一点。

很浅，几乎看不见，可白荷看见了。

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得不行，胀得不行。

然后她被他抱起来了。

白荷低呼了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看着他只脱了裤子，把脸侧向一边。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动作依然不够轻柔，膝盖磕在床沿上闷响了一声，两个人都吃痛地嘶了一下。

白荷在黑暗里小声说了句。

“轻点。”

陆霆珩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教我。”

白荷的衣服被解开，落在床边的凳子上。

她的脸烧得能烫熟一颗鸡蛋，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你少看那本画册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真人和画上的不一样。”

陆霆珩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那画册上的人脸都画得一样，看不出谁好看谁不好看。

可白荷的脸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这个时候，闭着眼，睫毛颤着，嘴唇咬得泛了水光，脸颊上染着不均匀的红。

比画册上好看太多了。

“那你教我。”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白荷没说话，把脸偏向一侧，耳朵红透了。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陆霆珩会意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那么急。

他的动作比昨晚熟练了一些，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碰到她轻轻缩了一下的时候，他会停顿，等她点头了才继续。

白荷疼的时候咬着被角，眼泪又出来了。

他看到她哭，手就停了。

“还疼？”

白荷摇头。

“那你为什么哭？”

白荷看着他认真又困惑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些纠结和害怕都不重要了。

“因为开心。”她小声说。

陆霆珩显然不理解开心和哭之间的关系，但白荷说了开心，他就选择相信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含含糊糊地问：

“那我继续了。”

白荷红着脸“恩”了一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檐上的积雪厚得快要压断挂着的灯笼绳。

走廊里，赵磊拦着小刘和另一个看守，三人对视了一眼后齐齐转身走到院子。

什么也没听到。

什么也不知道。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转到了西边。

腊梅树的影子投在窗户上，大风扑打，花瓣一颤一颤的。

天还没亮，白荷就醒了。

她侧躺着，看着身旁的陆霆珩。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夜晚。

他睡着之后手还搭在她腰上，这个姿势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

白荷把他的手轻轻挪开，坐起身来穿衣裳。

穿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动静。

“怎么醒这么早？”

白荷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

“天快亮了，少爷，你得回去了。”

陆霆珩没说话。

白荷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回过头看他。

他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身上什么都没穿。

月光退了，天边泛着灰蓝色的微光，打在他裸着的肩颈上，画面真的让白荷晃了眼。

陆霆珩看着白荷，眼神平静。

平静得让白荷心里发慌。

“少爷，你……你得回子安院去。要是被司令发现，可不行！”

陆霆珩点了点头，很听话地开始穿衣裳。

白荷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手指碰到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然后白荷把手缩回来，后退了半步。

陆霆珩却上前一步，没预兆地低头，亲了一下白荷的脸。

白荷害羞得不知怎么办，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快走！”

陆霆珩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明天晚上。”

白荷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我等你来。”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语气。

白荷站在原地，手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陆霆珩推门出去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翻窗回到子安院的房间。

落地的时候外套又被窗沿刮了一下，这回刮出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没什么表情，走回床上躺下。

小刘在院门口“打瞌睡”，听见房间里有动静，才悄悄睁开眼，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也没说。

清晖阁这边。

午睡的林菀睁开眼，看到旁边的陆霆琛还在睡，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肚子上，另一只手在她头下，姿势从午睡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

林菀没叫醒他，自己慢慢坐起来，披了件棉袄靠在床头。

她看了一眼外面，雪停了，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好，白雪衬着红梅，有那么点画里的意思。

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

白荷告病了一天了，不知道好了没有。

林时盈那边，翠芬说今天一早就安排她出发，从镇上坐长途车过来，估摸傍晚能到。

林菀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林时盈应该差不多来了。

正当她想小心起身的时候，范管家在门口敲了门。

“司令，少夫人。”

“怎么了？范管家。”林菀回了一句。

陆霆琛此时转醒。

门口的范管家靠近了一步，对着里面说：

“少夫人，您请的客人林小姐已经到正厅了。三小姐那边知道后，已经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