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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探花郎,谢怀瑾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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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探花郎,谢怀瑾

谢怀瑾看着她,低声笑了;他娘子就是这样,该操心的时候操心,不该操心的时候比谁都放得下。

许清嘉被他看得脸热,推了他一下:“看我做什么?”

谢怀瑾没说话,伸手柄她拉过来。

许清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了,她挣了一下:“干什么?大白天的。”

谢怀瑾不理她,低头亲了上去,许清嘉推了两下没推动,干脆就不推了。

李承欢吃完饭回来,走到门口听见里头动静不对,脸一红,转身就跑,差点撞上宁子安。

“怎么了?”宁子安莫明其妙的问道。

李承欢拉着他往外走:“别问了,走走走,出去逛逛。”

宁子安更莫明其妙了,被李承欢拽着走了。

屋里谢怀瑾把许清嘉抱到床上。

许清嘉瞪他一眼:“你刚考完试,不累?”

“不累。”谢怀瑾嘴上说着,手已经去解她的衣裳了。

许清嘉还想说什么,被堵住了嘴。

这一夜,又是一夜胡闹。

谢怀瑾象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紧张都发泄出来,许清嘉被他折腾得不行,到后来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果就是,许清嘉这天早上又没起来。

李承欢已经学聪明了,早饭自己吃了,还给许清嘉留了一份。

宁子安问他阿姐呢,李承欢面不改色的说:“累了,多睡会儿。”宁子安“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谢怀瑾倒是精神好,一早起来去慈济堂教书,路上还哼着小曲儿,李承欢问他高兴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高兴。

李承欢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姐夫这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一到这种事上就不一样了。

可他不敢说,怕被谢怀瑾瞪。

殿试之后,就是等放榜了。

谢怀瑾被许清嘉一说,反而不急了,该吃吃,该睡睡,该去慈济堂教书就去。

许清嘉问他怎么不紧张了,谢怀瑾想了想说:“就象娘子前面说的,紧张也没用,考都考完了。”

许清嘉撇了撇嘴,她才不信呢。

到了晚上,谢怀瑾就又不老实了,许清嘉被他闹得没办法,心想这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是紧张,不然怎么天天折腾她。

这话许清嘉没说,说了谢怀瑾也不会承认,她只好由着他,等他闹够了。

殿试那日,天还没亮,谢怀瑾就跟着一众贡士在宫门外候着了。

三月的京城,清晨还有些凉,可没人觉得真冷,有人搓着手来回踱步,有人闭着眼默诵文章,有人伸着脖子往宫门里张望。

谢怀瑾站得笔直,手心全是汗。

宫门开了,太监领着他们往里走,过了一道门又一道门,脚下的石板路走得谢怀瑾腿都有些发软。

谢怀瑾不敢乱看,只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眼角的馀光还是扫到了两侧的侍卫,甲胄鲜明,一动不动,象是石雕的。

大殿里更安静了。

谢怀瑾跟着众人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响得厉害,上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年轻了,威仪很重,他不敢抬头,只看见明黄色的袍角从面前经过,带起一阵风。

建安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着的贡士们,目光从第一个人扫到最后一个人,接下来翻着面前的卷子。

底下站着几个大学士,还有六部的尚书,都垂着手,大气不敢出。

文家那位子弟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仪态从容,他父亲是当朝大学士,祖父是太傅,文家三代为官,在京城根基深厚,这一科的状元,十有八九是他,满朝文武都这么想。

建安帝翻完了最后一本,抬起头,扫了一眼底下的贡士们,他的目光在文家公子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今年的卷子,朕都看了。”建安帝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文家的文章确实好,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可朕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文家公子的脊背僵了一下,建安帝拿起最上面一本卷子,念了名字。

“状元,梁恒。”建安帝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象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文家子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梁恒,会试第二名,出身江南书香门第,祖父曾任翰林院侍讲,他愣了一下,随即上前跪下,声音都在抖:“臣……谢陛下隆恩。”他未曾想过自己会被点为状元,怎能不兴奋?如何不兴奋?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底下几个大学士交换了一下眼神,文家势大,陛下这是有意压一压?还是梁家什么时候搭上了陛下的路子?

建安帝又拿起一本。

“榜眼,文彦章。”文家公子的脸色更难看了,状元没了,榜眼还有什么意思?可他不敢不跪,跪下来谢恩,声音都有些发紧。

建安帝拿起下一本,忽然笑了一下,底下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陛下在笑什么。

“这个有意思。”建安帝笑着说,“文章写得朴实,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说的都是农事、赋税,象是种过地的,朕看了半天,觉得这才是真话。”他念了名字,“探花,谢怀瑾,新宁县人士?”

谢怀瑾跪在倒数第几排,听见自己的名字,脑子一片空白。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到前面跪下,声音都在抖:“臣……臣是临安城新宁县下面谢家村人士,臣谢陛下隆恩。”

建安帝看着他,笑了笑:“起来吧,年纪竟这么轻,后起之秀啊,文章写得不错,以后好好当差。”

谢怀瑾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他退到一边站着,手在袖子里攥着拳,指甲都掐进掌心里了。

朝臣们的心思都在文家和梁家身上,没人顾得上这个寒门出身的探花。

状元和榜眼的人选,才是大事。

陛下这是要打压文家?还是抬举梁家?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众人揣测着,谢怀瑾站在旁边,没人多看他一眼。

建安帝又开口了,这回说的是授官的事。

往年殿试后要等一阵才分官职,今年却当场就定了。

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和探花授翰林院编修,都是从六品和正七品的官,不高。

可翰林院是什么地方?天下读书人都知道,入了翰林,就是储相。

谢怀瑾跪下来领旨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一月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在京城够干什么的?租间小屋子都不一定够,可这是翰林院,千百年多少名句都是从翰林院流出来的,入翰林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

他应该高兴,可高兴之馀,心里又压上了一块石头,家里是有钱租宅子的,但买宅子的钱肯定不够,要是全家都来京城,这县里的酒楼就得关了,靠他这点俸禄也租不起房子,只能吃以前的老本了,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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