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殿试开始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二百零八章 殿试开始
谢怀瑾看了许清嘉一眼,许清嘉没解释,给他碗里夹了块烤鸭,谢怀瑾心里奇怪,可也没多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还是那个味道,辣辣的,从喉咙一路烧下去,以前觉得难喝,今日倒觉得还不错。
宁子安又给他倒了一杯,他也喝了。
两杯下肚,脸上泛了红,许清嘉按住他的手:“行了,慢慢喝。”
谢怀瑾乖乖放下杯子,低头吃菜。
李承欢在旁边也端起了杯子,他以前小,许清嘉不让他喝,今日也尝了尝,呲牙咧嘴的:“好辣!不好喝!”
许清嘉笑了一会儿,给他换了果子酒。
李承欢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好喝,甜甜的。”
宁子安笑话他:“男子汉喝什么果子酒。”
李承欢不服气:“我就喝,怎么了?”两人又拌起嘴来。
谢怀瑾看着许清嘉,小声问:“娘子,你怎么让我喝酒了?”
许清嘉给他夹菜,想了想说道:“你身子已经大好了,日后当官,应酬少不了,总不能一直不会喝。”
谢怀瑾愣了一下,心里暖乎乎的,娘子想得比他远,什么都替他打算好了。
宁子安在旁边看着,啧啧出声:“怀瑾兄,你可真是有福气,嫂子管你管得严,可处处为你着想。”
谢怀瑾:“那当然了,我娘子最好了。”
宁子安这会儿比谢怀瑾还兴奋,脸红扑扑的,拍着桌子说:“怀瑾兄,你殿试要是中了,可就是进士了!进士啊!咱们县多少年没出过了?”他声音大,旁边几桌都看过来,他也不在乎。
谢怀瑾被他闹得不好意思,低声说:“还没考呢,说什么中不中的。”
宁子安摆摆手,依旧高兴道:“你肯定中,会试第四,殿试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李承欢在旁边笑他,两人闹成一团。
许清嘉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她夹了块鸭肉放到谢怀瑾碗里,轻声说:“别喝太多了,你明天还要殿试。”
谢怀瑾点点头,乖乖把杯子放下了。
殿试在三月末。
天还没亮,谢怀瑾就起来了,穿好衣裳,坐在床边,也不说话,许清嘉也起来了,给他整理衣领,抚平袍子上的褶皱。
谢怀瑾忽然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两个来回,又坐下来,过一会儿又站起来走。
许清嘉坐在床边,被他晃得眼晕,忍不住出声:“相公你别走了,走得我头晕。”
谢怀瑾停下来,看着她,也不说话,可脸上的紧张藏不住。
许清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相公,你看着我。”
谢怀瑾看着她。
许清嘉:“你从乡试到会试,一路走过来,哪次不是顺顺当当的?殿试就是皇上见见你们,考的还是那些东西,你连会试第四都能考,殿试怕什么?”
谢怀瑾张了张嘴。
许清嘉不让他说,继续道:“你读书好,脑子聪明,夫子夸你,同窗服你,你写的文章,周院长都说好,你怕什么?”
谢怀瑾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慢慢红了。
许清嘉还不放过他:“再说了,你长得也好,站出去比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皇上看了也高兴。”
谢怀瑾忍不住笑了,抱住她:“娘子,你夸得太过了。”
许清嘉也笑了,拍拍他的背:“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相公最厉害了。”
谢怀瑾被她这么一夸,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挺直腰板:“娘子说得对,我这就去。”
许清嘉送他到门口,帮他整了整衣领,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忍不住笑起来,太可爱了吧。
殿试在皇宫里举行。
谢怀瑾跟着引路的太监走过一道又一道门,脚下是汉白玉的石阶,两边是朱红的宫墙,他低着头,不敢乱看,心跳得厉害。
想起许清嘉说的话,又慢慢稳住了。
进了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笔墨纸砚已经摆好了,砚台里甚至提前磨好了墨,谢怀瑾坐下,深呼吸一口气,等着。
考题发下来,谢怀瑾看了一眼,愣住了。
今年的考题,跟农事、赋税相关。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近几年赋税增加,因着边疆战事频发,虽说都是小打小闹,但也着实烦人。
朝廷征税无可厚非,可百姓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免税的日子,渐渐国泰民安,前几年恢复到以前的赋税尚且无甚影响,这两年却猛地增多,江南地区都出现匪患事件了。
他出生庄户人家,最了解农民的想法。
赋税重了,日子过不下去,就要闹事,闹事就要镇压,镇压就要花钱,花钱就要加税,加税就更过不下去。
这是个死结。
谢怀瑾提笔醮墨,开始写,写农民怎么种地,怎么交租,怎么过日子;写赋税加一分,家里就要少吃一口粮;写匪患不是天生的,是逼出来的;写治国如种地,不能只盯着收成,还得看地力够不够,百姓喘不喘得过气。
他写得顺,笔下的字一个接一个,把心里想的都倒了出来,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殿试只考一天,日落时分交卷。
谢怀瑾走出宫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了晚霞,他站在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太和殿的屋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值得记住一辈子。
回到客栈,许清嘉正在大堂里跟李承欢说话,宁子安跑去跟以前的同窗玩了,见他回来,两人都站起来。
“考完了?”许清嘉迎上去。
谢怀瑾点点头:“考完了。”
许清嘉看着他,没问他考得怎么样,只是问他:“饿了吧?让厨房给你留了饭。”
谢怀瑾确实饿了,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许清嘉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等他放下筷子,才问道:“考了什么?”
谢怀瑾把考题说了,又说了自己怎么答的,农事、赋税,这些事他熟悉,写起来顺手。
许清嘉听不太懂,可有一件事她听明白了。
“赋税这两年确实多了。”许清嘉托着下巴说,“县里的酒楼,无一例外都涨价了,就连咱们家也涨了,涨得不多,可帐本上看得清清楚楚;娘还说呢,赚的没以前多了,原以为是客人少了,后来才知道是赋税的问题。”
谢怀瑾点点头,没说话。
许清嘉看他脸色不好,知道他在想那些事,便岔开话题:“不管了,过两日就知道相公到底考得如何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