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朝堂锋争,一触即发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朝堂锋争,一触即发
大妞住的地方离现在的谢府不远,她听她娘说了今日白天小婶婶说的话,就特意避开饭点带着悦悦来了。
大妞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牵着女儿,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绑着红头绳。
小姑娘进了门,规规矩矩地喊人,喊了太奶奶太爷爷,喊了小叔公小叔婆,喊了四姨四叔,一个不落。
喊完了之后,就自己乖乖的坐到椅子上,两腿并拢,小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大妞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想着等奶吃完饭了再来,没成想还是不凑巧了。”
张秀兰见到小曾孙女可高兴了,哪里在意这些事:“什么凑巧不凑巧的,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大妞笑了笑。
年糕凑过去:“悦悦,四叔带你去看蚂蚁怎么样?“
小姑娘摇摇头说:“四叔我不想去。”
年糕:“那去看花。”
小姑娘认真的想了想:“我也不想看花。”
年糕挠了挠头:“那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歪着小脑袋:“我想四叔带我看小画书。”
年糕;“你才三岁,认识字吗?”
小姑娘:“认识一些,我都是看画书。”
年糕不相信:“那你念画书给我听。”
小姑娘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指着画念了起来,念的是千字文,虽然年纪小,说话也不是很清楚,汤汤水水的,但大意差不多了。
年糕听了两句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悦悦啊,四叔今日看了一天书了。”
小姑娘就眼巴巴的看着年糕,年糕扛不住了,赶紧跑了,去喊他姐:“姐,姐,悦悦要你陪她看画书。”
张秀兰笑得不行:“这孩子真是个小才女。”
周娟儿坐在旁边,看着外孙女,眼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许清嘉给小姑娘夹了块鸡肉:“悦悦吃肉,别光念书,吃饱了才有力气。”
小姑娘甜甜的说:“谢谢小叔婆。”接过鸡肉,小口小口地吃。
张秀兰:“这孩子,象她娘小时候。”
周娟儿:“不象,她娘小时候没这么安静。”
张秀兰:“那倒是,她娘小时候跟她姥爷似的,上房揭瓦。”
谢家贵:“娘,我哪有。”
谢怀瑾吃完饭,去书房看公文,许清嘉端了碗茶进去,放在桌上。
谢怀瑾:“娘子,咱们什么时候回谢家村看看?”
许清嘉:“你想家了?”
谢怀瑾:“也不是想家了吧,就是离开太久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要忘记了,突然就很想回去看看。”
许清嘉:“等过年吧。”
谢怀瑾:“那还要好几个月。”
许清嘉:“那你自己先回去。”
谢怀瑾:“那你呢?”
许清嘉:“我们就不去了,我跟甜甜她们等你回来。”
谢怀瑾:“那不行,要去就一起去。”
许清嘉:“相公,你想的真美,还真琢磨上了,你现在是户部侍郎,你忙着呢,圣上可不会准你的假。”
谢怀瑾叹了口气;“是啊,最近立太子的事情,朝堂上打的你死我活的,圣上正头疼呢。”
许清嘉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谢怀瑾的眉眼:“辛苦相公了。”
谢怀瑾拉过她的手,翻来复去地看,许清嘉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整齐,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做针线磨的。
他摸了摸那些茧:“娘子以后别做针线了,让绣娘做。”
许清嘉:“要不你给我做?”
谢怀瑾:“我给你买。”
许清嘉笑了笑:“行啊。”
两个人一个看公文,一个看起了帐本。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银杏树下,张秀兰还在跟周娟儿说话,过了一会儿大妞带着女儿告辞,小姑娘走的时候还冲众人挥了挥手,说太奶奶再见,太爷爷再见。
年糕从后面跑出来:“悦悦你下次来,我给你看我养的蚕。”
小姑娘:“好哒四叔。”
年糕:“你一定要来。”
小姑娘;“好哒。”
马车走了,年糕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才跑回去。
许清嘉合上帐本,看着窗外。
银杏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她想起在金陵的日子,想起谢怀瑾在牢里蹲了七天,想起那对种杏子的夫妻,想起瑞王妃宋绾云拉着她的手说别着急。
一切都过去了,新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朝堂上的争吵,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
每天早朝,文武分列,御史言官引经据典,尚书侍郎唇枪舌剑,支持晋王瑞王的,和支持齐王的,两派人马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谢怀瑾站在户部班列中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不参与这些事,也不敢参与。
立储是国本,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一个从二品户部侍郎,资历浅,根基薄,在这种场合最好当个透明人,可他想当透明人,架不住别人不把他当透明人。
两派都想拉拢他,他谁也不理,谁也不得罪。
每次有人来找他说话,他就打哈哈,说下官愚钝,不敢妄议国事,有人说谢大人太谦虚了,他说不是谦虚,是真愚钝。
这天早朝,又吵起来了。
起因是御史台有人弹劾齐王母家侵占民田。
齐王一派的官员立刻反击那是诬陷,是晋王一派栽赃。
晋王一派说:“人证物证俱全,怎么是栽赃?”
齐王一派说:“证人收了银子,证物是伪造的。”
两边越吵越厉害,声音越来越大,脸红脖子粗。
建安帝坐在龙椅上,悄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听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微微翘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他不急,也不劝,就那么看着底下的大臣吵。
谢怀瑾站在人群中,手心都是汗,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笏板。
笏板是象牙的,洁白温润,用了好几年了,边角磨得发亮;他想,这东西要是摔在地上肯定碎。
齐王一派的领头人是吏部尚书周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声音洪亮,他站出来说:“晋王结党营私,拉拢朝臣,意图不轨。”
晋王一派的领头人是大学士赵恒,四十多岁,开口声音也不高,但字字犀利:“周大人血口喷人,晋王忠心为国,日月可鉴。”
周雍:“你有什么证据说晋王忠心?”
赵恒:“你有什么证据说晋王不轨?”
两人对视,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