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娘,我要成亲了,你别哭呀。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三十七章 娘,我要成亲了,你别哭呀。
从第二天开始,谢怀瑾精神好了不少,主要展现在他开始点菜了,说想吃许清嘉做的红烧肉,还想喝她炖的排骨汤。
许清嘉没办法啊,在厨房忙了一下午,谢怀瑾他也不闲着,就在厨房门口站着,说是帮她递东西,实际上就是想看着她,粘着她。
许清嘉:“你别站这儿碍事。”
谢怀瑾:“我不碍事,我帮你。”
许清嘉把洗好的葱递给他,他接过去,拿在手里也没动,还看着她。
许清嘉无语了:“你倒是把葱切了啊,杵在这不动要干啥?”
谢怀瑾这才低头切葱,切得长短不一,自己还觉得挺满意,许清嘉看了一眼,没说他,接过去重新切了两下。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谢怀瑾终于安分了一些,坐在书房里翻了几页书,又不甘心,书放下,去院子里看许清嘉收拾东西。
许清嘉在清点一些布料和绣线,都是给甜甜的嫁妆里要用的,她拿着一块大红色的绸缎对着光看了看,抚平边角,又叠好放进箱笼里。
谢怀瑾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这些东西都是给甜甜的?”
许清嘉:“恩,咋了?”
谢怀瑾:“嫁妆备得怎么样了啊?”
许清嘉;“早呢,还差一些,不急,还有几个月呢。”
谢怀瑾嗯了一声,没再问其他的,他的目的又不是问嫁妆。
第四天谢怀瑾神清气爽地去上值了。
谢怀瑾出门的时候穿着簇新的官服,腰板挺得直直的,走在街上脚步轻快,完全看不出前几天还喊着腰疼腿疼的样子。
张秀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跟许清嘉说:“你看他,跟换了个人似的。”
许清嘉:“圣上就不该给他那三天假。”
张秀兰笑了起来:“圣上要是不给,他也会厚着脸皮去要。”
许清嘉一阵无语,转身回了院子,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重新拿起那块大红绸缎,翻来复去地看了看,总觉得还不够好,起身去库房又跟丫鬟嬷嬷翻箱倒柜了起来。
六月的婚期,说来也快。
许清嘉要给甜甜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嫁衣、被面、绣枕,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一样都不能少,她低头把绸缎叠好,放进箱笼,合上盖子的时候,轻轻按了按箱面,停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进屋去了。
五月的天一日比一日暖,院子里的树都抽了新叶,绿油油的,在日光底下泛着光。
甜甜的嫁衣从四月就开始试了,头面、婚鞋、盖头,还有那些配着衣裳的香囊、玉坠,一样一样往她院子里送,她一向会打扮,许清嘉不用多操心,就隔两日过去一趟,有时候下午,有时候傍晚,去了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甜甜站在屋中央那面半人高的铜镜前,一件一件往身上试。
绣娘是瑞王府的人,一共三位,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陈,圆脸手巧,说话不多,每句话都能说在点上,她弯腰帮甜甜理好衣摆的褶皱,退后两步端详片刻:“小姐,这袖口可以再收半寸,您抬手试一下。”
甜甜抬起骼膊,袖子确实有些宽,她点点头。
陈绣娘从针线篮里抽出一根细针,比画了一下,又拿笔在袖口内侧画了一道浅浅的印记:“女婢回去改。”
瑞王府这次来的绣娘,都是宋绾云从府里精挑细选的,她们给瑞王世子妃做过嫁衣,什么贵女什么性情都见过,走起流程来轻车熟路,更何况绣娘们心里也有数,知道这位是开国以来头一位女将军,又在边关实打实打过仗的,比她那位文官出身的父亲还不好糊弄,她们也不敢糊弄。
嫁衣是正红色,绸缎的质地厚重,裙摆上绣着金线凤纹,领口和袖口镶了细密的珠串,甜甜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里衣,先套上那条长裙,又穿上大袖衫,层层叠叠的,腰间还系了一条玉带,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又落下,象一朵红云落在地上。
许清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没怎幺喝的茶,看着甜甜没说话,由着甜甜自己去说,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支素银簪子挽着,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看着甜甜,当起了旁观者。
甜甜翻来复去地照了一会儿:“娘,这个凤纹的位置是不是有点高了?”
许清嘉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腰侧那一处绣纹,又退后半步,从整体上看了一遍:“好象是比上次的高了半寸。”
陈绣娘也走过来,蹲下看了看:“是的,上回那件凤尾收在腰线下面,这件在腰在线面了,差了一点点。”
甜甜:“那能改吗?我还是觉得上次的更好看。”
陈绣娘:“能,拆了重绣就行,费不了多少工夫。”
甜甜:“行。”
头面是整套的赤金镶宝石,凤冠、步摇、耳坠、手镯,配成一套,摆在锦盒里。
甜甜试戴的时候,许清嘉帮她扶着那顶凤冠,压在头发上分量不轻,甜甜歪了歪脑袋:“好重呀。”
许清嘉笑着说:“忍忍,成亲那天要戴一整天的。”
甜甜皱着眉说:“那我脖子得酸死了。”
许清嘉拍了她一下:“忍一忍,一辈子就这一次。”
甜甜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我是第一次成亲,不知道有多重。”
许清嘉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给她理了理凤冠两侧垂下来的流苏:“这些步摇可以少戴两支,跟绣娘商量一下。”
甜甜点点头:“那倒是可以,就是怕不好看了。”
婚鞋是大红色缎面,绣着鸳鸯戏水,鞋底是千层布纳的,软硬适中,踩在地上稳稳当当,甜甜穿着在屋里走了几趟:“这鞋比想象中舒服。”
许清嘉蹲下来,捏了捏鞋口:“鞋口可以再松一点点,你脚背有点高。”
甜甜把脚伸出来让她看,许清嘉比了比,确实鞋口有些勒,跟陈绣娘说了,陈绣娘记下来,说回去把鞋口放宽两分。
来来回回改了四五次,嫁衣终于定了。
这天甜甜穿着最后定版的那套衣裳站在镜前,许清嘉坐在窗边,阳光正好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甜甜的肩头和衣袖上,金线绣的凤凰在光底下亮闪闪的,象是活了过来。
甜甜转过身,喊了一声娘。
许清嘉看着她,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应了一声,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柄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真好看。”
甜甜笑了起来:“您又说这句话。”
许清嘉:“本来就是好看。”
甜甜低头看了看裙摆,又抬头看了看她娘:“娘,我要成亲了,你别哭呀。”
许清嘉:“小崽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哭了?”
甜甜:“您眼睛红了。”
许清嘉:“那是光晃的。”
甜甜:“您就嘴硬,跟爹学坏了。”
许清嘉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