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五岁,狗都嫌的年纪,现在又让他来教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五岁,狗都嫌的年纪,现在又让他来教
谢怀瑾头一天去太子府上课,他坐在书案前翻开书,阿玄趴在桌上歪着头看窗外,没有怎么搭理谢怀瑾,他想出去玩,这些书他都会背了呀。
谢怀瑾:“小郡王,你先把书翻开。”
阿玄把书翻开了,咦,不是枯燥的文本,竟然是地理知识?他翻到一页画着山川的地图:“老师,这个地方你去过吗?”
谢怀瑾:“没有。”
阿玄:“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叫这个名字?”
谢怀瑾:“书上写的。”
阿玄:“那书上写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谢怀瑾:“你是来听课的,不是来问这个的,这个不是你操心的事,自古以来就是这么叫的。”
阿玄:“那我是来问什么的?书我都会背了啊,这个不就是让人来问的吗?”
谢怀瑾合上书,看了他一眼,尽量语气平和的说:“小郡王,你要是再问这些,我就不教了,让你父王另请高明。”
阿玄:“诶,你别走,我不问了。”谢怀瑾起码还不是老头子,再换个老头子来教他,他就要疯掉啦!
阿玄老老实实坐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他又开口了:“老师,你女儿是女将军,她从小就厉害吗?”
谢怀瑾:“恩,从小就练武。”
阿玄:“那她打仗厉害吗?她跟汤圆哥哥他们一起打跑了突厥呢,应该是厉害的吧?”
谢怀瑾:“厉害。”
阿玄:“那她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谢怀瑾:“她自己挣的,你刚不是说了吗?他们打跑了突厥。”
阿玄:“那我能不能也去当将军?”
谢怀瑾:“你先把你父王让你学的东西学会了再说。”
阿玄:“我现在不想学这些。”
谢怀瑾:“那你想干什么?”
阿玄想了想:“我想去北疆看看。”
谢怀瑾沉默了一下:“那你先把这本《孟子》背下来,背完了我考虑让你汤圆哥哥带你去看看。”
阿玄低头翻了翻书,又抬起头:“那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去。”
谢怀瑾教了他半个月,还是不明白楚齐慎和谢婉之这样的父母为何会生出这么一个皮猴子。
他有时候坐在书案后面,看着阿玄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回答他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一炷香不到就开始走神,就觉得额角突突地跳,他不止一次想把这小子踹飞出去,可他毕竟是太子的儿子,再跳也不能真踹。
奇怪的是,建安帝偏偏喜欢这个孙子,每回阿玄进宫,建安帝都会留他用膳,给他夹菜,问他功课如何了,出去玩了没有。
有一回阿玄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块石刻,黑乎乎的,型状象一只蹲着的蟾蜍,表面粗糙,雕工也说不上精细,拿给建安帝看,建安帝端详了好一会儿,说道:“好东西,放朕书房里。”
谢怀瑾站在旁边看见了那块石刻,努力辨认了好一阵,最终只能判断出那确实是一只蟾蜍,他觉得建安帝的审美实在令人费解。
可皇家的心思,他向来不懂。
好在不管这小兔崽子怎么跳,谢怀瑾还是有办法收拾他的,他不跟阿玄比耐心,他只是把课业布置得让阿玄没法偷懒。
你问山川地理,好,明天默写一幅地图;你说你想去北疆,好,先把北疆的风土人情写一份出来。
阿玄几次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老老实实把书翻开了。
这日散学后谢怀瑾往回走,巷口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他走到家门口推门进去,许清嘉已经能下厨了,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一下一下的。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她没回头:“今天阿玄又闹你了?”
谢怀瑾:“闹了。”
许清嘉问:“你怎么治他的?”
谢怀瑾:“让他抄了三遍《劝学》。”
许清嘉:“那他抄了吗?”
谢怀瑾:“抄了,抄完说明天还想抄。”
许清嘉手里的刀停了一下:“你把人教成这样,太子知道吗?”
谢怀瑾:“太子说了,只要他不惹事,怎么教都行。”
许清嘉没有接话。
谢怀瑾皱了皱眉:“娘子,你身体刚好,不是有丫鬟婆子吗,干嘛还要亲自下厨?”
许清嘉:“甜甜说今晚带着汤圆回来,我就想着她不是爱吃五花炖排骨吗,就来给她做了,反正就这一道菜,不费事。”
谢怀瑾:“那也不行啊,还是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我来帮你吧。”
许清嘉:“行啊。”
这天,谢怀瑾被太子叫到跟前,本来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政务要交代,他在东宫的书房里站定,楚齐慎正在看书,见他来了,放下书卷示意他坐下。
谢怀瑾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
楚齐慎先问了几句课业的事,阿玄最近是否听话。
谢怀瑾:“还算听话,就是心思浮动,偶尔走神,得多敲打几次。”
楚齐慎点点头:“那就好。”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谢怀瑾愣了一下,认真听着。
楚齐慎:“阿玄这些年来身边都是些不求上进的皇室子弟,也没什么正经朋友,我想着,你以后给他讲学的时候把年糕也带上吧,书院的夫子哪有东宫的夫子教得好,你说是吧?更何况还有你坐镇。”
谢怀瑾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殿下,我每天在户部已经够忙了,还要抽出两个时辰来东宫讲学,您还要我把儿子也带上。”
楚齐慎:“那你儿子他学问随你,十三岁这不就中秀才了?性子肯定随你夫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年糕这孩子我见过几回,看着就稳重,阿玄要是跟他常在一处,总比跟那些不求上进的皇室子弟厮混强。”
谢怀瑾看着太子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忽然觉得不对劲,年糕这个整日跟他抢娘子的臭小子,哪里稳重了?
谢怀瑾:“殿下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楚齐慎干咳了一声:“是太子妃觉得小儿子和小女儿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想让他们也旁听一下。”他看了谢怀瑾一眼,“那俩孩子今年也五岁,龙凤胎嘛,舍不得分开,整日黏在一起。”
谢怀瑾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儿;呵呵,五岁,狗都嫌的年纪,现在又让他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