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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先上课,不然我爹要回去跟我娘告状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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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先上课,不然我爹要回去跟我娘告状

可他有什么办法啊?太子很明显就不是在跟他商量,他只好努力扯出微笑,点了点头:“微臣明白。”

从东宫出来,他沿着宫墙慢慢往家走,晚风穿过长廊,他想起自己每日巳时初到午时半要在户部处理积压的文书,又想起午后那漫长的两个时辰,他忽然有些佩服那些教了一辈子书的夫子们了。

当天晚上他把这事跟许清嘉说了。

许清嘉正在灯下缝补一件衣裳,听他讲完,针停在布料上,过了一会儿才继续穿过去:“那不是挺好的,年糕能跟阿玄做伴,以后也算是跟储君有交情了。”

谢怀瑾坐在床边:“那对龙凤胎才五岁,东宫的课我还没开始上,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许清嘉低头咬断线头:“你当初教阿玄的时候也这么说,现在不也教得好好的。”

谢怀瑾:“那不一样。”

许清嘉:“哪里不一样?”

谢怀瑾想了想:“阿玄至少已经能听懂人话了。”

许清嘉放下针线,看着他:“那俩孩子五岁了,难道还听不懂你说话?”

谢怀瑾被她这句话堵得噎了一下,自己想想也觉得离谱,便不说了,他把外袍脱了挂好,躺下来,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年糕以后要是跟阿玄处得好,跟未来的储君打好交道,也算不错。”他自我安慰的重复了一遍许清嘉的话,又补了一句,“也不枉我这个老父亲一把年纪还要带孩子。”

许清嘉吹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你这个老父亲今年才四十不到,算哪门子一把年纪。”

谢怀瑾:“按东宫那套标准,我已经算很老了。”

隔天他把这事跟年糕说了。

年糕正在院子里练剑,听他讲完,手里的剑尖在地上戳了一下,又抬起来:“让我去?”

谢怀瑾:“太子点名要你去。”

年糕沉默了一会儿,把剑收进鞘里:“我那个时辰原本要背书的。”

谢怀瑾:“那你把书带去东宫背。”

年糕看了他爹一眼:“那我还去书院吗?”

谢怀瑾:“去,东宫的课每日午后,你上午去书院,午后来东宫。”

年糕嗯了一声,把剑挂回廊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爹,你那表情好象不太情愿。”

谢怀瑾无语:“你管我情愿不情愿。”

隔日午后年糕便跟着谢怀瑾去了东宫。

阿玄早就坐在书案后面等着了,看见年糕进来,眼睛一亮:“你来了啦!”

年糕在他旁边坐下,把书袋放下:“恩,见过郡王。”

阿玄:“哎呀,不讲究这些,你会下棋吗?”

年糕:“会一点,我娘教的。”

阿玄:“那你教我。”

年糕:“先上课,不然我爹要回去跟我娘告状。”

阿玄哦了一声,他懂的,他父王也经常跟他母妃告状。

谢怀瑾坐在前面翻开书,正要开始讲,门帘一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男孩穿着宝蓝色的袍子,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褙子,两人约莫五岁,生得很象,站在门坎边仰着脸看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阿玄身上,喊了一声:“哥哥”。

阿玄冲他们招手:“进来坐。”

两个小人儿便规规矩矩地走进来,在阿玄旁边坐下,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很乖。

年糕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他爹一眼,谢怀瑾正看着他,父子俩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谢怀瑾把目光收回来,翻开书页,停了一下开口道:“我们今天讲《论语》。”

阿玄:“老师,我弟弟妹妹听得懂吗?”

谢怀瑾:“听不懂也得听,先磨磨耳朵。”

阿玄便不问了,他转头看了看旁边坐得端正的弟弟妹妹:“坐好了,不能乱动,不然老师要跟他夫人告状。”

两个小人儿果然不动了,只是在谢怀瑾翻书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往阿玄身边靠了靠,手搭在膝盖上。

谢怀瑾的目光在兄妹三人身上停了一瞬,又垂下来,什么玩意儿,他们不听话,他跟他夫人告什么状?

年糕去东宫的第三日,楚齐慎就发现了问题。

那天他批完折子,路过东宫书房,听见里头动静不大,以为两个孩子正在认真读书,他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年糕和阿玄各自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书,手里握着笔,确实在写。

楚齐慎很满意,他退出去,把门掩上了,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他刚才进去的时候,阿玄的笔是倒着拿的。

楚齐慎又推开门,阿玄听见门响,手忙脚乱地把笔正过来,低头盯着纸面,年糕倒是没慌,笔握得稳稳的,还在写。

楚齐慎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阿玄那张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脸,旁边还画了一只四条腿的动物,看不出是猫还是狗。

年糕那张纸上倒是写了好几行字,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一篇论水利的短文,写得不算深,但条理清淅,不象是一时半会能凑出来的。

他放下纸,看了年糕一眼:“你早写好了?”

年糕:“恩,写完了,在等阿玄。”

阿玄把那张画往书底下塞了塞,他看到他父王的眼角抽了一下:“那你等他写完之前不能帮他。”

年糕:“殿下,我没帮他。”

楚齐慎:“那他刚刚笔都拿倒了。”

年糕:“那是他在思考,转笔呢,跟我没关系,我没要帮他写。”

楚齐慎站了一会儿,他看了那年糕一眼:“你功课做得倒快。”

年糕:“夫子布置的不多,比我爹布置的少多了。”

楚齐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他把门关上时,听见阿玄压低声音问年糕:“你说父王为啥没骂我?他看到了啊。”

年糕:“可能是看你画的猪挺可爱?”

阿玄:“那不是猪,是马。”

年糕:“你下次画得象一点,你没书画夫子吗?”

阿玄:“以前有啊,可是我不喜欢画画,我母妃就说那不学了,我刚刚是无聊了,不想写策论,才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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