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那我嫁给年糕哥哥,这样是不是就能一直抱了。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六十三章 那我嫁给年糕哥哥,这样是不是就能一直抱了。
春去秋来,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年糕十六岁了,个子又蹿了一截,站在人群里已经比同龄人高出小半个头,他如今每日往返东宫,上午跟阿玄一起听翰林夫子讲经义,午后两人在书房里批注,有时在廊下摆一盘棋,有时什么也不做,就各自看书。
偶尔阿玄从书页间抬起目光,问一句什么,年糕也不抬头,随口答了,两人便又安静下来,只剩一页纸翻过去的声响,年糕今年乡试已经过了,马上会试就要开始了,年糕最近一心都扑在读书上了,没以前调皮了。
小知意今年八岁了。
八岁的小郡主依然很喜欢年糕,她还是会在散学后到处找他,还是会在看到他时眼睛一亮,还是会在他坐下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凑过去。
小郡主跟三年前相比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个子高了些,说话时不再象从前那样含含糊糊,偶尔也会安静下来,撑着腮帮子看一会儿廊外的天空,可她依然会在年糕路过时追上去,拉着他的袖子,问他今天能陪她去摘花吗,或是能不能带她去瑞王府看阿远和果果。
甜甜生了,是个小男孩,汤圆给他取了名字叫楚知远,知书达理,志存高远。
年糕每次都会弯下腰来答应她,他从不拒绝她,以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只是最近他总是散学后就收拾书袋出门去了,比以前走得快了些,步子也急了些,有时候走到一半会忽然停下来,站在廊柱旁微微侧过头,象在等人,又象是在逼自己下什么决心。
他等了片刻,什么也没有等到,便又继续往前走了,其实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若是知意真的来了,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他都答应他娘了的。
小知意很快发现了这件事,她从前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年糕,有时在东宫,有时在瑞王府,有时在宫墙外那条巷口的糖铺子前面。
如今她见他的次数变少了,有时候连续两三天都见不着人,她起初以为是年糕有事要忙,后来发觉他就是在躲她。
这日散学后她守在月洞门边,果然看见年糕背着书袋从廊下走过来,她等了一会儿,见他走到门口时侧过身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脚步没有停下,象是没看见她一样。
小知意跑上去拦在他面前:“年糕哥哥,你为什么躲着我?”
年糕停住了,低头看着她:“你站这儿多久了?”
小知意:“没多久。”
年糕沉默了一会儿:“回去吧,我让沉青送你。”
小知意:“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躲着我。”
年糕看着她的头顶,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是我躲着你。”
小知意:“那你为什么走那么快,你刚刚当作没看到我。”
年糕:“我没有,我那是有事。”
小知意:“你有事怎么不跟我说?”
年糕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站在那儿,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歪了一点,露出颈间一小段细细的红绳,是甜甜给她的一块暖玉。
年糕想了想说:“郡主,你长大了,不能再象小时候那样要我抱了。”
小知意:“谁说的?”
年糕:“我娘说的。”
小知意:“谢伯母为什么要说这个?”
年糕:“娘说你已经大了,我不能一直抱你了,要避嫌了。”
小知意愣了一下,她站在那儿,眼睛眨了眨,象是没有理解那个词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了,攥着袖口的手指紧了紧,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她跑得很快,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路小跑,脚步落在青砖地上又急又乱,象是要把那股不高兴全都踩进脚步声里,她径直跑进太子妃的院子。
谢婉之正在屋里看一叠刚送来的宫务册子,案头还摊着几份折子,朱笔搁在一旁没来得及放下。
小知意跑进来的时候门被推得撞在墙上响了一声,谢婉之抬起头,手里的笔顿住了:“你怎么了?”
小知意跑到她面前站定:“年糕哥哥不抱我了,怎么办呀?”
谢婉之放下笔:“谁说的?”
小知意:“年糕哥哥自己说的。”
谢婉之:“他是怎么说的?”
小知意把他讲的“避嫌”两个字复述了一遍,带着一副委屈又生气的语气。
谢婉之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女儿裙摆上沾着的一片草叶上,伸手将它拈去,她想起许清嘉前些日子确实同她提过一句:“年糕大了,整天跟小郡主待在一处不太合适。”
她当时正忙着,没来得及深想,如今才意识到许清嘉已经私下嘱咐过年糕了,她靠进椅背,看着女儿皱成一团的眉心:“知意,你确实长大了,不能再象小时候那样了。”
小知意:“为什么?”
谢婉之:“年糕哥哥已经十六了,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不能再跟小姑娘走得太近了。”
小知意:“成亲了就不能抱我了吗?”
谢婉之:“成亲了就要避嫌,不能再抱了。”
小知意沉默了一会儿,象是在想什么,忽然抬起头:“那我嫁给年糕哥哥,这样是不是就能一直抱了。”
谢婉之手里的笔尖猛地颤了一下,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放下笔:“知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知意:“我当然知道。”
谢婉之深吸一口气:“你才八岁,你知道什么是嫁人?”
小知意:“嫁人就是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就不用避嫌了。”
谢婉之刚要开口,知意已经转身跑出了门,她追到门口,只看见女儿鹅黄色的身影穿过月洞门,消失在廊柱后面,那截裙摆的边角在转角处闪了一下,很快就不见了。
楚齐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婉之把这事说了,说到知意那句“那我嫁给年糕哥哥”的时候,楚齐慎正在解腰带,手顿了一下,笑着说:“她才八岁,哪里知道什么是嫁人。”
谢婉之:“是不知道,可她那话说得倒是很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