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谢家在京城再一次炙手可热起来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七十五章 谢家在京城再一次炙手可热起来
三个人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才重新坐直了身子,说话声音也没之前大了,一个个都收敛了不少。
其中一个说:“装什么装,指不定心里多憋屈。”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他能舍得给他姐姐们才怪。”
先前那个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的人喝了一口茶:“这谢状元年纪不大,嘴皮子倒是利索,不过也是,他爹就是这样,听说谢大人年轻时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啧,你说他家丁忧期过了之后,会升官吗?”
“谁知道呢,这平民百姓家里的读书人,谁不拿谢家当榜样,泥腿子一朝翻身成了二品大官,儿子又成了状元,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几个人又嘀嘀咕咕了几句,声音被茶楼的喧嚣盖住了。
许清嘉和谢怀瑾自然也听说了这事。
消息传回来的那天傍晚,许清嘉正在厨房看着一锅汤的火候,谢怀瑾从书房出来走到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娘子,你听说翠云居的事了没?”
许清嘉让厨娘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听说了,怎么了?”
谢怀瑾:“年糕那孩子,气性倒是不小。”
许清嘉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随他去吧,他说的也是实话,大妞她们确实没有在分家的事情上提过什么要求,人家也确实不缺咱们给的这些东西。”
谢怀瑾靠在门框上:“嘴长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许清嘉把锅盖盖上,又站了一会儿:“现下更重要的是娘的身子,我发现娘近日的胃口又不怎么好了。”
谢怀瑾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她说的没错:“恩,先把娘的身体养好。”
张秀兰最近越发不爱走动了,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堂屋那张靠窗的椅子里,有时手里拿着针线,有时什么也不拿。
偶尔会抬头看看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孩子,目光会随着他们的身影移动片刻,然后又落回原处。
饭量也比从前小了不少,许清嘉都开始亲自下厨了,没办法,张秀兰现在也就只能吃得下去许清嘉做的饭,说是有以前的味道。
许清嘉就只能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她能多吃几口的就多吃几口,有时候明明咽下去了,她却忽然说那菜里有葱,她有葱吃多了不好。
许清嘉后来做菜就不放葱了。
这天,许清嘉站在灶台前想着要不要把晚饭提早一些做,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想着等张秀兰睡醒了再端过去也不迟。
她站在门框边,听见堂屋里传来细小的声响,椅子被轻轻挪动了一下,又传出低低地咳嗽声,声音被风吹散了,又聚拢回来。
人上了年纪,该来的总会来,做子女的能做的,也不过是一点一点地把该做的事做好,许清嘉站在灶台前想了一会儿,没有再往深处想,转身去翻柜子里的红枣了。
张秀兰走的时候,距离谢有福的忌日还差不到一个月。
这天午后她靠在床头,象往常一样喝了一碗许清嘉熬的红枣粥,喝了小半碗:“清嘉啊,今日这粥熬得比昨日稠。”
许清嘉:“我多熬了一会儿。”
张秀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合上眼,象是睡着了,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
许清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屋子里收拾了一下,再回来的时候张秀兰已经走了,头微微侧向窗外,象是看着什么方向,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下去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楚齐慎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太监总管进来禀报:“陛下,谢府派人来报,谢老夫人去世了。”
楚齐慎手里的朱笔停在半空,悬了一息,才放回笔架上,他沉默了一会儿:“谢怀瑾又得丁忧了?”
太监总管低垂着眉目:“是。”
楚齐慎往后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没有再说别的,他想起建安帝驾崩不过半年,朝中事务千头万绪,工部、吏部、户部都有空缺未补,谢怀瑾是他用得最顺手的人之一,如今这一去又是三年,本来只用等两年,这下再回来又是三年之后了。
楚齐慎在御书房里独自坐了一会儿,把笔架上的朱笔又拿起来,放下;拿起来,又放下了。
楚齐慎将总管喊了进来:“还是按上次的法子办,让谢家在京城丁忧,灵柩送回原籍安葬。”
太监总管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谢家村
出殡那日许清嘉扶着张秀兰的棺木走了很久,这条路她走过两回了,一回是谢有福,一回是张秀兰。
两个老人终究还是回到了这片土地。
谢怀瑾穿着粗麻孝服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从前慢了,沉稳了许多,许清嘉跟在他身后,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又落下去。
丧事办完之后,他们在谢家村又留了几日,等到过了谢有福的忌日,才收拾东西返回京城。
离开那日清晨许清嘉站在祠堂门口看了一眼,檐角挂着露水,顺着瓦片的弧度滑下来,落到青砖地上,湿了一小片。
她看了片刻,转身走向马车,没有回头。
回到京城之后,日子象是被重新摆正了位置。
谢怀瑾继续去东宫给阿玄讲学,每日两个时辰,风雨无阻,年糕跟着他,书桌就摆在阿玄旁边,偶尔抬头看阿玄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书。
楚齐慎有一回突发奇想来东宫,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见年糕正低头翻一册《盐铁论》,阿玄在旁边写策论,两人各做各的,谁也没有说话。
楚齐慎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转身走了,他走在回廊上时想,这孩子倒是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得顺手,他没有想太久,因为廊下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灌进袖口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象是要下雨了。
他加快脚步,往旁边的内殿走去。
谢家在京城再一次炙手可热起来。
谢怀瑾虽在丁忧,但圣上那边的倚重是明摆着的,等他丁忧期满,太子太傅的位置几乎已经板上钉钉,至于户部侍郎的官职是继续还是升官,这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