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几位刚才说的,是关于谢家的事?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七十四章 几位刚才说的,是关于谢家的事?
张秀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大妞二妞能嫁得好读书,大娃能当官,二娃能经商,三娃能当将军,都是托你们的福。”她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一下,象是带着几分感慨,又象是这些话在喉间徘徊了许久,才终于说了出来。
“家里的地,一半给你们,剩下的他们两兄弟平分,银子六分给你们,他们兄弟平分四分,这些个首饰都给三个孙女。”张秀兰说得很细,一桩一桩的,象在清点一件件旧物,哪里放几匹布,哪家分几口箱笼。
张秀兰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象是在跟屋里那道看不见的影子说话,又象是在跟自己说:“你爹要是在,也会同意的。”
许清嘉点了点头:“好,我们都听娘的。”
过了几日张秀兰把三家人一起叫到了堂屋里。
人都到齐了,堂屋坐得满满当当的,谢家富和罗翠儿坐在左边,谢家贵和周娟儿坐在右边,谢怀瑾和许清嘉坐在张秀兰旁边。
孩子们在外面院子里玩,隔着窗纸传来模糊的追赶声和笑声。
张秀兰把日后分家怎么分又讲了一遍,和那日与许清嘉谢怀瑾说的一模一样,她说完了,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谢家富先开口了:“娘,我没意见。”
谢家贵也点了点头:“娘,我也觉得,更何况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罗翠儿和周娟儿也没有说什么,她们坐在各自男人身边,垂着眼,象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们心里明白,这些年他们能有今日的日子,靠的就是许清嘉。
她们一开始甚至没想过能分到这么多,毕竟这个家没有三弟妹,根本不可能走这么远,她们搞不好还在村里过苦日子,现在能分到这么多,很好了。
谢怀瑾和年糕的前途摆在那儿,他们不是傻子,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不会为了争一点东西去得罪许清嘉和谢怀瑾,谢怀瑾可能会念手足之情,但许清嘉做事有自己的主见,她今日愿意让出这些,已是仁至义尽。
张秀兰坐在上首,看了屋里一圈人,松了口气,都没意见就行,她就怕老大和老二家的有意见,到最后闹起来不好看,老三如今今非昔比了,真不念手足之情,也没有人会在明面上说什么,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更何况真的追究起来,也是老大和老二家不占理。
张秀兰:“好了,没事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衣摆被风吹得鼓起来,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又很快被风吹散了。
张秀兰听着屋外的笑声,低头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日光从窗格斜照进来,落在她手背的皱纹上,她把茶盏放回桌面,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翠云居
年糕是在翠云居听见这些话的。
他今日原本只是去给他娘买爱吃的桂花糕,翠云居的桂花糕做得软糯,糖渍桂花铺得均匀,入口化渣,连许清嘉自己都说难得,她都做不出这个味儿来,他付了钱,正等着伙计把糕包好,听见隔壁桌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来。
起初他没有在意,后来听见两个字——谢家。
他接过伙计递过来的油纸包,手指在接过纸包的瞬间,就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没有立刻转身,反而站在这里听了一会儿。
他听见那人说:“你们听说没,谢家这次分家,还给孙女分东西,真是闻所未闻,这是脑子有病吧?”
另一人接话道:“可不是嘛,嫁出去的孙女还给财产,这不是便宜了外人?”
还有人说:“不知道谢家怎么想的,听说那老太太还挺大方,给孙女们分了不少首饰和铺子。”
又有人说:“那能有多少,意思意思罢了。”
先前那人又说:“意思意思也是给了外人,要我说还不如全留给儿子孙子,孙女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说这话的人声音尖一些,象是觉得自己讲得很有道理,语气里带着指点江山的洋洋得意。
年糕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柜台上了。
他转过身去,走到那桌人面前。
那桌坐着三个人,穿着还算上档次的绸袍,看着象是有几个闲钱的公子哥,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茶,没有别的东西,估摸着是还没做好送上来。
年糕在桌边站定:“几位刚才说的,是关于谢家的事?”
其中一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年糕:“谢家老三的儿子,谢良辰。”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
其中一个笑着:“原来是谢状元,久仰久仰,我们也没有恶意,就是随口聊聊。”
年糕:“随口聊聊就能说人家脑子有病?”他声音不高,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可这份语气,反而比高声怒斥更让人感到压迫。
那人脸色讪讪的,干笑了两声说:“这不就是大伙儿闲磕牙嘛,谁家分家也没见给孙女分这么多东西的,我们也是替谢状元不值。”
年糕:“替我不值?”
那人开口道:“可不是嘛,要是这些都不给出去,日后不都是你的?你祖母疼你,你母亲的东西迟早也是你的,何必分给那些嫁出去的姐姐们呢。”
年糕冷笑了一声,嘴角扯了一下:“当谁都跟你们似的不要脸?我姐姐的嫁妆有多少,你们没看见过吗?我谢家可不会亏待女儿,我姐姐是嫁进了瑞王府,但谢家永远都会为她撑腰。”
年糕抿了抿嘴,还是觉得不解气,又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分了多少东西给我姐姐们,不过是一些首饰,几间铺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姐姐们都有官身,拿这些无非是让祖母高兴,她们自己又不缺这点,关你们这些外人屁事?”
那三个人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起初说话那人还想嘴硬:“谢状元,我们也是为你好,你这年纪轻轻不懂事,将来你就知道了。”
年糕:“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祖母和我母亲都不如你懂事?”
那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算了算了别说了。”
年糕没有立刻走,他看着那三个人,声音也彻底冷下来了:“日后不要再嚼谢家的舌根,不然我就报官,告你们造谣生事。”他说完便转身拿起柜台上那包桂花糕走了,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