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他的命数就是气死我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八十章 他的命数就是气死我
第二天一早,薛夫人的话就递过来了,说得很委婉,说两个孩子都是好的,只是觉着不大投契,许夫人费心了。
许清嘉听完那句“不大投契”便知道没有下文了,她让人送了回礼,也没心情再多问什么。
当天下午她把年糕叫到跟前,问道:“你昨日跟沉姑娘到底聊了些什么?”
年糕想了想,觉得没说什么啊,不懂他娘这么严肃干什么,开口说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她说起她父亲去过北疆,我就顺着多说了几句。”
许清嘉疑惑的看着他,要是只说了这些,怎么可能会用不投契来拒绝她:“你都顺着说了些什么?”
年糕不明白,他娘问这么细致干嘛,他觉得自己跟人家真的聊的挺好的,便开口继续回答:“她父亲在信里写的北疆跟实际情况不太一样,我就告诉她了。”
许清嘉两眼一黑:“你怎么跟她说的?”
年糕:“我告诉她,她父亲说的那些东西里,有哪些不对,我姐姐和姐夫在北疆打过仗,我堂兄也去过,我看过他们寄回来的书信,还有买回来的礼物。”
许清嘉叹了口气;“那沉家小娘子听了什么反应?”
年糕:“没什么反应啊,她说原来是这样。”
许清嘉:“然后呢?”
年糕:“然后她就没有再问北疆的事了,咋了?”
许清嘉沉默了一会儿,恨铁不成钢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她问什么你都答得上来,就显得你懂得多?”
年糕:“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她既然问了,我就应该如实告诉她。”
许清嘉真的很想揪儿子的耳朵:“那你觉得她问你,是想听你纠正她父亲的说法吗?”
年糕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把那个问题翻过来覆过去的想了几遍,过了一会儿他说:“那她问我是想听什么?”
许清嘉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至少不是听你告诉她,她父亲错了。”
年糕抿了抿嘴:“可是我跟姐姐也是这么说话的,姐姐从来没有觉得我说话有什么问题,她还夸我,说我见解独到,夸我聪明,一点就通。”
许清嘉顿住了,她听年糕说出“姐姐”二字的时候,心里那种熟悉又复杂的感觉又浮了起来。
她坐在椅子里,手搭在扶手上,没有抬起来,也没有放到膝上,她现在都有些怕给他相看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清嘉开口说道:“甜甜是你姐姐,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说话她自然听着顺耳。”
年糕:“那沉姑娘不是也一样可以听顺耳吗?”
许清嘉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用,她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去忙吧。”
年糕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许清嘉一眼,他娘今日真的好奇怪,还有杨姑娘和沉姑娘也好奇怪,他难道不能说话了吗?
想到这里,年糕摇了摇头,太可怕了,赶紧转身出去了。
许清嘉要是知道年糕的想法,只会说,那你以后相看就别说话了!
要命了!
许清嘉回屋之后跟谢怀瑾说:“我不管了,你儿子以后,能娶到媳妇就娶,娶不到拉倒。”她坐在床边,声音比平时高了些,憋了一整天的话终于找着了出口。
谢怀瑾正在翻一本旧书,听见她这话便把书搁下了,起身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就生气了?”
许清嘉又拔高了一点音量:“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他这副样子,哪个姑娘愿意跟他?读那么多书,还是个状元郎,咋就一点脑子都不长?”
谢怀瑾赶紧趁机安抚道:“那就不管了,随他去吧。”他说着,把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又抓住机会说,“孩子都是来讨债的,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许清嘉没有接话,但身子还是很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谢怀瑾挑了一下眉,趁热打铁的又说:“他都做官的人了,弱冠的年岁了,他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他停了片刻,又说,“要是真没数,那也是他的命数。”
许清嘉翻了个白眼:“他的命数就是气死我。”
谢怀瑾笑了笑:“这不还有我吗?我保证让你开开心心的。”
许清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过了一阵才闷声说了一句:“你儿子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谢怀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胡说八道,造谣污蔑!哪里一样了,我年轻时候可没他这么不会说话。”
许清嘉又顿了一下:“你年轻时候也没好到哪儿去。”
谢怀瑾撇了撇嘴不说话了,揽着她的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道:“好多了,我可是会念诗,会说情话,会立保证,会帮你干活的,我跟他才不一样。”
许清嘉看他碎碎念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四十出头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黏人,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年糕一连两次相看失败之后,许清嘉决定歇十天半个月,她向来说到做到,真就歇了。
她把那些帖子收进书匣里,匣盖合上,搁到柜子最上层,没有再看。
白日里她也不再去想谁家女儿合适、谁家门第相当了,她开始去厨房待着,翻出些旧日里没来得及试的方子,揉面、调馅、看火候。
这日她试着做了一道酒酿圆子,不是寻常那种用酒糟煮的,而是把酒酿和糯米粉调在一起,搓成小圆子,煮好了盛进碗里,撒上干桂花,汤色清亮,圆子软糯,带着淡淡的酒香。
她端了一碗给宋绾云尝,宋绾云喝了一口说这个好,比外面卖的好吃,许清嘉自己也尝了一碗,觉得确实不错,便在厨房多做一些,让人给各房都送去。
谢怀瑾下值回来,坐在桌边喝了一碗:“这个好吃,以后可以常做。”
许清嘉:“那明天再做。”
谢怀瑾嗯了一声,两人便没有再提年糕的事。
许清嘉觉得不管那些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她不用再琢磨谁家姑娘合适,不用再担心年糕那张嘴会把人气跑,她每日做做点心,看看帐本,偶尔跟谢怀瑾去街上走走,日子过得松快。
她甚至觉得自己都耳清目明了,那些从前绕在耳边挥之不去的闲言碎语也象是被风带走了,她觉得自己早该这样了。